《九龙章》第393章


李秋与肖桐对望一眼,趴在地上不说话。
程棉将信件交与鉴官,鉴官比对信上的字迹与落款的印章,躬身对毓秀道,“启禀皇上,这几封信却是出自两位大人之手,落款的印章并非官印,而是两位大人的私刻。”
毓秀点头笑道,“既然笔迹一致,自可断定信件却是出自李肖二人之手,由此可证,林州案是李肖二人主谋策划,至于他们身后还有什么人,之后一审便知。”
何泽起身拜道,“字迹可模仿,并不能证明信件就是是李肖二人所写,请皇上明察。”
李秋与肖桐双双磕头喊冤,拒不承认信件是他二人亲笔所写。
毓秀眯了眯眼,转向鉴官问一句,“落款的印鉴是真是假?”
鉴官回话时有些犹豫,“微臣无以比对,不敢妄言。”
毓秀笑着对程棉与迟朗道,“落款的印鉴虽是李肖二人的私刻,却也绝不是单单用在这几封信件上的印鉴,你二人若保有与李肖过往通信,可呈送上堂,供鉴官比对。”
程棉与迟朗对望一眼,各自笑道,“臣等都存有李秋与肖桐拜年贴,可供鉴官比对。”
毓秀笑着点点头,“既如此,就请你二人派人将拜年贴取来。”
程棉与迟朗起身领旨,吩咐侍从取信。
凌寒香冷颜对李秋与肖桐道,“事到如今,你二人还要垂死挣扎?尽早招认,皇上兴许还能网开一面,若执迷不悔,唯恐万劫不复。”
李秋与肖桐满心犹豫,一起望向姜壖。
姜壖轻咳嗽一声,正色道,“皇上若仅凭戴罪之人的几封不知真假的书信就将两位地方要员定罪,是否太过仓促,即便王育的信件字迹与李肖二人一致,也极有可能是有人蓄意陷害,单凭这一件物证,不足以证明二人就是林州案的幕后主使。”
毓秀一皱眉头,面上却还带着笑意,“若要罔顾如此铁证,那案子还有什么审问下去的必要。林州案牵涉甚广,关联两位礼部尚书与林州巡抚的清白,也关乎在林州被害的钦差之性命,涉案之人所犯下的,是陷害忠良,意图谋反的不赦罪,幕后主谋非常人,绝不是王育等几个言官小吏,是否止于李秋与肖桐二人,朕也并不能确定。正因此案涉案之重,牵涉之广,才要抽丝剥茧,顺藤摸瓜,姜相稍安勿躁,静待程爱卿与迟爱卿拜年贴送鉴官比对不迟。”
凌寒香起身拜道,“皇上实不必多此一举,我等听审之人看的清楚,听的明白,王育呈交的信件为真,李肖二人推脱不了曾指使林州道监察御史谋害人命,构陷忠良。”
毓秀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并未回话。
凌寒香道,“皇上也该追究方才在大理寺前试图掳劫要证的刺客。”
毓秀一声轻叹,对凌寒香道,“并非朕不想追究,只是方才刺客已走脱,生死无对证,如何追查?”
凌寒香回道,“无论刺客是何人指派,其幕后之人必定就在堂上,皇上容臣一问便知。”
毓秀笑道,“凌相既然执意要追究刺客之事,就请你代朕查问。”
凌寒香躬身领旨,目光扫过姜壖等三人,正色问一句,“方才皇上下令在登闻鼓上挂黄旗之时,有谁曾在堂中走动,与人说话?”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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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泽笑道; “单凭有人在堂中走动,凌相就断定其与外串联; 指使刺客掳证,是否太儿戏了?”
凌寒香一挑眉毛,“是非一问便知,请诸位同僚据实向皇上回话。”
纪诗起身对毓秀一拜; “皇上下旨传召送信人; 臣唯恐横生枝节,就在大理寺外等候; 保物证万无一失。”
姜壖猜到纪诗在毓秀敲杯示意后出门; 当下见他毫不避讳,面色越发阴沉。
毓秀笑着点点头; 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姜壖。
姜壖视而不见,凌寒香对纪诗一笑,转向堂中问道; “除纪殿下之外; 还有谁曾在堂中走动私语?”
岳伦看了一眼何泽; 起身拜道; “老臣曾唤侍从来添了一杯茶。”
迟朗笑道,“臣的确记得岳大人吩咐侍从添茶; 添茶的侍从去后堂换茶之时,岳大人又追了出去。”
毓秀故作惊诧; “哦?朕方才怎么没留意岳大人曾离座?”
迟朗笑道; “岳大人起身之时; 身边的侍从曾求示下,岳大人却并未吩咐,而是抬手一挡将人屏退,亲自出了后堂。”
毓秀目光审视,望向岳伦,岳伦忙解释一句,“老臣追那添茶的侍从,是要将随身携带的茗茶交于他冲泡。”
毓秀冷笑道,“大理寺的茶不合岳大人的心意?”
岳伦摇了摇头,一声轻叹,“皇上恕罪,老臣喝惯自家茗茶,别的茶都入不了口,昨日在堂上喝了几杯茶,回府之后泻了半夜,不得已,今日才自备了些茶,方才饮了奉茶,还是觉得不妥,才吩咐侍从换上老臣自带的茗茶。”
毓秀笑道,“原来如此,岳大人要换茶吩咐侍从就是了,何必亲自出门?”
岳伦轻咳一声,“今日堂上是皇上主审,老臣未敢私带仆役侍奉,堂上侍从不知臣的喜好,未免传话出纰漏,臣才亲自出门吩咐奉茶的侍从如何冲茶泡茶。”
毓秀皱眉笑道,“一杯茶而已,冲泡竟要如此精细,朕一早听闻岳大人精通茶艺之道,果然名不虚传。”
岳伦并非精通茶艺之道,他明知毓秀意在嘲讽,应是不得,否认也不得,想了想,只能回一句,“皇上谬赞。”
毓秀将方才换茶的侍从招到近前,笑着问一句,“岳大人让你换的是什么茶,可还有存余,不如拿来让朕也瞧一瞧。”
侍从忙将茶袋中剩余的茶呈到毓秀面前,“请皇上过目。”
毓秀拿银指甲挑了茶放到鼻子边一闻,笑着说一句,“白马毛尖,果然是好茶。”
迟朗冷笑道,“白马毛尖虽是好茶,却不是我西琳的茶,岳大人常年只喝这一种茗茶,恐怕花费不少。”
姜壖在一旁轻哼道,“今日公堂上坐着的众人,除了皇上钟爱滇州普洱,其余诸人用的无非是龙井、碧螺春、铁观音之类,有几人喜饮西琳茶?”
灵犀笑道,“本王虽偶有用碧螺春,最爱的却是峨眉毛峰。”
凌寒香似笑非笑地说一句,“老臣得皇上御赐的铁观音,待客用过几回,自饮却是碧潭飘雪、永川秀芽。”
程棉看了一眼迟朗,“臣家中常备竹叶青。”
迟朗也笑,“臣家中备的是蒙顶甘露,喝的更多的却是程大人府上的竹叶青。”
毓秀眼见姜壖黑了脸色,禁不住心中暗笑,温言道,“秦州送来的秦青也十分好,过些时候,朕派人送一些到相府让姜相尝一尝。”
凌寒香附和道,“皇上说到秦青,臣就想到了盖碗茶,夏冬喝来实在不错。”
毓秀笑着点点头,转向奉茶的侍从问一句,“岳大人方才追你出堂,问的可是冲茶泡茶之事?”
那侍从被问的一愣,半晌才回一句,“岳大人吩咐下士留心水温,仔细告知下士如何冲茶泡茶。”
毓秀笑的若有深意,对岳伦道,“人各一好,爱茶也没有什么过错,岳大人既独爱白马毛尖,朕以后得了想着留给你就是了。”
凌寒香心有不甘,咬牙问道,“除去子言殿下与岳尚书,还有谁曾在堂中走动,与人私语?”
何泽轻咳一声,起身拜道,“老臣年纪大了,久坐不得,方才出了后堂,请皇上恕罪。”
毓秀笑道,“何大人有急,朕怎么好追究,只是你出门之后是否曾与人私语?”
何泽搪塞道,“老臣的家人本就在后堂等候,臣到后堂之后曾吩咐他几句话,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毓秀一挑眉毛,“何大人与家人说了什么话?”
何泽犹豫半晌,似有难言之隐,扶额回话道,“臣叫仆役传话回去,今晚菜上有鱼。”
程棉与迟朗对望一眼,双双冷笑,凌寒香也是一脸不屑,“岳大人要茶,何大人要鱼,倒也奇了。”
何泽苦笑着辩解,“老臣爱吃鱼是人所共知之事,凌相何必以此调侃?”
毓秀笑道,“既然天官爱吃鱼是人所共知之事,吩咐家人传话似乎也是多此一举,为稳妥起见,还是请天官将家人叫进堂中,让凌相亲自问话。”
何泽满心不愿,面上却还带着笑容,将他的心腹仆役叫进堂来。
仆役一派泰然,先是对毓秀行礼,再对诸人行礼。凌寒香问话之后,他回话时也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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