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别墅》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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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霏的脑子瞬间变成一团乱麻,她的意志告诉她要推开身上的人,可是身/体却迟迟不愿接受大脑发送的命令,当她的身体本能性的想要推据时,她的意志却已沉沦。
哎呀……好气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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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唇上还残留着昨夜*辣的触感,颜霏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无比荒唐的梦。她艰难的支起身来,额头上压着的凉毛巾掉到胸口的被褥上,伸手一摸竟是微烫的。颜霏心下大汗,这是发了多少度的高烧啊,她作画的神经会不会被烧断啊!
“躺下去。喝药。”镯夜冰冷的声音自一旁传来,吓得颜霏狂出一阵冷汗。
古朴的白瓷碗莹润光洁,深棕色的中药药汁微微漾动,镯夜一边搅动药汁一边轻轻吹气。颜霏吞了一口唾沫,只觉得眼前这幅光景真是太诡异了。问谁人能有幸见过吸血鬼吹中药的!!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吧!”颜霏说着就要去接过药碗,可是一双手臂还没伸出去整个人就脱力倒回床榻。
“张口。”镯夜言语虽冷,但是动作还算温柔,将颜霏稍稍扶起后,才将药汁往她嘴里送去。
颜霏乖乖的喝药,然后她痛苦的发现这个药一勺一勺喝简直就是酷刑,“我,我不行了……”颜霏扭头推开汤碗,“快扶我起来……”
镯夜深邃的眼睛一眯,掐住颜霏的后颈将整碗药汁全部灌了进去。
“啊……”颜霏犹历酷刑浑身酥/软瘫倒在床。许是这一闹腾,使得她病汗一出,神智倒是清醒了不少。她看着身边收拾着的镯夜,一个问题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结果刚到唇边又被死死咽了下去。
镯夜一向沉默寡言,此刻整个地下室静的出奇,只有镯夜摆弄碗筷的声音。她是混血,虽然五官有着东方人的特色,然而却还是惯用刀叉。想要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却屡遭失败。颜霏感觉再看下去她的强迫症就要犯了,于是忍不住开头,“我自己来吧。”
镯夜闻言看了她一眼,便把筷子递给了她。
颜霏抓起筷子,极熟练的夹起一块日本豆腐塞进嘴里满足的咀嚼。镯夜就默默坐在一边不说话。颜霏吃饭时不自主的去瞟镯夜,不自禁的就开始脑补如果和镯夜在一起的是华曦,两个人会不会闷死。本来这个情景在她脑海里是很搞笑的,可是一想到那个人……再高的兴致都冰冷到了极点。
直到现在颜霏才有点缓过来,但是思绪一旦触及昨夜发生的事情,立刻就会被跳转。就仿佛身体已经自动屏蔽了那个人,以及有关那个人的一切。
“你在想什么?”镯夜看着颜霏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不由发问。毕竟自己是答应了华曦要好好照顾颜霏的,那么这个照顾当然不仅仅限于身,还有心。
颜霏“啊”了一声,而后思维迟钝的反应过来,“哦……我……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镯夜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无语,但是没有办法,谅在颜霏此刻高烧不退,思维严重迟钝,加之自己答应过华曦要好好照顾颜霏的份上,再次问了一遍。
“在想什么呢?”
颜霏吞下一块肉,忍者要窒息的痛苦回答道:“我想一会去看看井澜。”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镯夜彻底相信人是会被烧傻的这一言论。听听她在说什么啊,发烧40多度的人居然说想出门看朋友,这或许已经不是烧傻了,而是烧疯了。
镯夜对颜霏投去同情的目光,开口道:“吃完饭先睡一觉。”能睡醒再说吧。
照顾颜霏睡下之后,镯夜没有一丝声响的离开了。来到客厅看见幽缎已经恢复初始状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抽烟。镯夜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一堆汤碗瓢盆,瞬间黑了脸。算了一下别墅的隔音力度和瓷器碎裂发出的分贝之后,她举起了托盘——
“哎呦呦呦——!!”
幽缎行云流水的从沙发滚落,然后被残羹浇了一身。“小宝贝你吃了炸药啦?!”
镯夜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周围是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幽缎抚了抚额头,不顾自己一身华美的湘绣旗袍被上了一层汤汁,快步走到镯夜跟前安慰老婆要紧。“这是怎么啦?谁惹你生气啦?”
“就是你。”镯夜抬头咬牙切齿。
面对镯夜的无名之火,幽缎只能自认倒霉。“来来来小宝贝,你先坐下歇歇。之后你的活啊就由我来干好了。你歇着,你歇着。”
镯夜在幽缎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头一撇避开了幽缎伺候上来的咖啡。“那天晚上的雨下的那么奇怪,你为什么不去看看!”
幽缎大喊冤枉,“我哪知道颜霏会自己摸到那里去啊!”
“就算她摸不到那里去,你就不会去看看么!”
“这华曦一旦要做什么,暗夜别墅的天气就会失控。这么多年来次数难道还少!刚来的时候觉得奇怪当然还去看看,那现在我肯定都麻了啊!就像水开了你难道次次都觉得奇怪会去看嘛!”
镯夜见幽缎还敢顶嘴,整个人身边的气压更低,宛如一座冰雕。
镯夜不说话了,镯夜生气了。
幽缎心中叫苦不迭,这祖奶奶呦……
华曦自打昨天把煮熟的落汤鸡似的颜霏交给她们之后就把自己锁在了阁楼,整一日的别墅伙食都由幽缎接手。然而除了颜霏这种病入膏肓食不知味的,在此的其他人都是被华曦的玉粒金莼养刁了舌头的。幽缎的伙食虽然也算色香味俱全,可是跟华曦的比起来那简直是云泥之别。于是在晚饭时分,战争终于爆发了。
“太难吃了!你把我们当猪吗!”夭璃一摔筷子就站在了桌子上。
幽缎岂是任人揉搓的主,见夭璃这么猖狂,立刻飞了一把餐刀过去。一时之间,厨房燃成战场。
在颜霏捂着肚子跟提着最后一口气似得来到厨房时,见到的就是这种场面。当然她第一关注的地方并不是夭璃拿着砧板左躲右闪抓住时机就射/出几滴辣椒油,也不是幽缎抱着一只刀具柜左右开弓人在哪刀子就能飞到哪。她立刻关注到的,是那把属于华曦的,空着的座椅。
华曦去哪了?
她很想问,却仍然问不出口。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什么,明明是她自己说的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然而当这个人真的不见了,难受的却还是她。
“你们……请停一下。”颜霏的这句话可谓气若游丝,然而所起的效果确实极大的。镯夜劝了半天都没有劝停的架,这么一句话就止住了。
“你疯了吧!”几乎是同时的从厨房三人口中道出。
三人看了看窗外的瓢泼大雨,具是眉头紧锁。颜霏此刻的情况就跟一美人灯似得,风一吹就能吹灭。她居然想在这种天气出门?傻逼了吧。
“我……想去看看井澜。”颜霏将三人的反应视若无睹,她找了就近的餐椅坐下,因为再不坐下她就要晕倒了。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见他。”
镯夜抿抿唇,与幽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摇摇头。夭璃白了她们一眼。
颜霏头痛欲裂,拿手托住脑袋继续说:“那天……可劲花它们明明跟着我,它们到哪里去了?”
“已经亲送它们转生。”镯夜回复道。
颜霏听后心安了不少,点点头感谢,“谢谢你。”
“它们是租客,我们理应如此。”镯夜的回答仍然表面听上去很冷血,但是颜霏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然一笑。
受过极端痛苦后的人确实会比一般人冷血的多,他们会认为世间所有的磨难也没有他们自身受到的深,他们见到陷入痛苦泥泞中的生灵大多都会无动于衷。但是谁也不能说明,谁也不能肯定,千百年白云苍狗,这些人遇到触动他们心灵的人事物之时,会不会,会不会有哪怕那么一点,恻隐之心。
或许只需要这一点,他们就会倾以全力,赴汤蹈火,绝不言悔。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哪怕只是动动手指,对于那些生灵来说,都会是奇迹。
“井茵……”颜霏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明显的僵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井茵死在这里,应该就算是人间蒸发了吧。会不会有什么善后?”
幽缎“嘿嘿”一笑,吸了口烟,不置可否。
“如果……如果是这样。”颜霏吞了口口水,嗓子干涩的生疼,接过镯夜及时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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