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昧诺平生》第97章


只要锦鸾提到过的,他都弄来了,可锦鸾从未多看他一眼。
等他锦鸾醉倒,芳顾放下酒杯,将人抱到里面的床上去。
“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呢?”芳顾喃喃的问。
他想是不是因为这张面具呢?
所以才会认不出,才会这么忽视。
鬼使神差的,芳顾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长久不见光的脸异常白皙,难掩他原本就精致的容颜。
夜里,锦鸾忽然惊醒,瞧见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男子。
看到那张脸,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浑身颤抖,眼眶顺便漫上层层血丝。
不可抑制的大声呼吸惊到了芳顾,一睁眼就是锦鸾那种受惊又愤怒的脸。
原来,他真的。。。。。。
“别怕,我这就走。”
芳顾手足无措的逃离,心疼里面的孩子,也心疼自己。
那个眼神,是恨呐。。。。。。
都是这张脸。。。。。。
芳顾痛苦的双手捧着脸,运转法力在指尖,用力往脸上摁去。
“啊——”
那晚之后,锦鸾大病一场,吓坏了整个皇宫的人。
许落以为是自己的话说重了让锦鸾遭了这番罪,便日日陪在太子宫里,给锦鸾讲述太傅布置的内容。
说完话,锦鸾忽然问:“师父呢?这几日都没见到他。”
往日锦鸾有点什么不舒服,哪怕是手指头破了道小口子,他的师父都心疼的不行,如今这样实在不正常。
许落摇摇头,他没注意到那个人。
锦鸾心里藏着事,没一会就累了,许落替他掖好被角,关上了大殿的门。
锦鸾养病的第五日,芳顾终于现身,到太子宫去看了他。
还是如常的关心,只解释了句,他出去了一趟。
锦鸾的这个师父很有本事,出入皇宫如无人之境,他怀疑过师父的来历,派去查探的人一无所获。
可他的师父从不参与朝堂之争,只陪在他的身边。
“师父!”锦鸾忽然叫住他。
芳顾转头,不明就里。
“没什么,师父外出劳累,早些休息。”
芳顾轻轻的笑着,点了头。
转身回到房里,坐在铜镜前,摘下面具,还是那张精致的脸。
风无痕的攒动,一息之间,房里多了一个人。
“我说过,就是任命在身,你也是神,违背天界法令的事,做不得。”
芳顾转过身,看到白衣白发的引翩。
他喃喃的道:“我从未想过,他有一日会怕这一张脸。。。”
“但这张脸没有错,你不该毁。”
“引翩,你不懂。。。”芳顾睁大眸子看他,“他总会起疑,若他真要我揭开面具,我没法拒绝的。”
“揭开了面具,就意味此生我再无法待在他的身边,你说,他还有多少个转世?我又要等多少年?下一世会不会哪怕我不露脸,他也见不得我?”
这些,引翩都不懂。
他是一个有能力翻云覆雨,为自己所想压上一切的神。
而他芳顾不是,哪怕他压上自己的一切,也是求而不得,甚至,他连压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那晚,他的脸已经是十指血痕,可引翩轻飘飘的施法,他的脸便恢复了。
“你可知凡间为何流传神圣不可侵犯一说?为神者,不可自伤,你在天罚宫多年,应当知道这事的后果。”
引翩忽然觉得有些累了,难道当初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吗?
“最后奉劝,你是神,而他,还不是鸾陈。”
再多的话都是徒劳,引翩无法阻止一个在爱里疯魔的人。
锦鸾养了好几日便没事了,没人知道那晚他发生了什么,他也好像没事人一样,对那晚的事闭口不提。
人一旦与平日行为反常便免不了遭人怀疑,芳顾这几日的行为就让锦鸾惦记上了。
趁着早学还没开始,锦鸾去了芳顾的住处。
那时芳顾刚起,拿着外衣正往身上穿,心里想着昨晚引翩说的话,锦鸾走近都没有发现。
“师父。”锦鸾走进殿里只看到芳顾的侧脸,发现上面没有一丝痕迹,“你的脸。。。。。。?”
那是一张白皙光滑的侧脸,根本不像他说的那边毁了容。
芳顾一惊,连忙拿起面具戴好,在锦鸾疑惑的目光下道:“殿下怎么这会来了,我还未洗漱完,险些吓到殿下。”
锦鸾哑然,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内心十分愤怒。
他的师父,骗了他。
锦鸾甩袖离开。
芳顾没有追他。这张完好的脸,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锦鸾烦躁了很多天,许落有些安慰,却无处下手。
连着好几日,锦鸾都吃不下饭,而芳顾知道锦鸾的心情,识趣的没出现。
这种识趣,让锦鸾更是焦躁。
两人僵持了五日后,锦鸾忍不住了,下了早课换了身衣袍,直直往芳顾那里去,许落怎么拉都拉不住。
芳顾挺意外,这是锦鸾第二次来找他。
锦鸾二话不说,用芳顾教他的武功踏着招式去摘脸上的面具,芳顾侧身躲过。
来不及说话,两人在房里缠斗起来,一个时辰后,锦鸾败下阵来,仍然不服输。
“师父,如果我偏要看你的脸呢!”锦鸾被芳顾扣在怀里,仍坚持着。
“别看,会吓到你。”芳顾还在挣扎,企图让锦鸾放弃。
“不,哼,我倒要看看,师父究竟是长了一副什么模样,会吓到我锦鸾!”
锦鸾挣开一只手手欲摘,被芳顾擒住。
他没了耐心,嘶吼着,“芳顾,本太子命令你,把面具摘下来!”
他的心好慌,是什么在揪着他,抓不到触碰不到,可就是无法释然。
那张面具下面到底是什么!
芳顾被这句话的语气怔住,锦鸾的手便钻了空子。
在面具滑下的那一瞬间,芳顾抬手抠在脸上,转过了身。
☆、第八十八章
锦鸾呆住。
指尖染着血,那抹鲜红看着锦鸾眼里,他愤怒的走过去,拽着芳顾的手臂质问:“为什么!你之前分明没有毁容,为什么要以面具示人!”
“又为什么!你宁愿自毁容貌,也不肯让我看到!”
芳顾的脸上,数道血痕纵横交错,正沥沥的流着血。
“为什么啊!”
锦鸾的心里已经崩溃,他不是一个多么仁心的太子,却从没见过自己身边的人为躲着自己不惜自损。
还是被他逼得。
芳顾将发了疯的锦鸾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最后狠心将他击晕,放在软榻上,目光眷恋。
想吻,却顾忌自己此时的脸。
戴上面具后,轻轻落了一吻,将袖子里的护身符藏在了锦鸾身上。
坐了片刻,芳顾起身到书桌旁写下几字,几步之内化作虚影。
皇宫偏僻之处,几道身影出现,拦住芳顾,“芳顾仙官,我等。。。”
“不必念了,我明白。”
这几个人,是芳顾熟悉的天兵,天罚宫的人。
天兵看着芳顾面具下沁出的血,心下一惊,举起长…枪,“拿下。”
芳顾偏头看了一眼太子宫的方向,透过层层树木与宫殿,落在榻上的人脸上,再回头。
书案上的宣纸被风吹起一角,未干的墨迹晕染开来,只有三个大字。
望保重。
写给谁,署名谁,都没有。
而这封信,终于没人再拦着,榻上的人一醒,就落在他的手里。
信拿在手里,锦鸾知道是谁所写,他的师父走了,他却觉得解脱。
不一会,信便成了团。
锦鸾心神不宁,许落给他讲些民间趣事也无用,只能收起书去皇后宫中。
夜里,锦鸾就去了皇后宫里,皇后请他过去用膳。
吃罢,锦鸾脑子里还是他师父的事,目光漂移到四周,却再也看不到他师父的影子。
“娘,师父他,到底是什么人?”
皇后看他憋了好几天,现下终于问出来,放了心,“你说芳顾啊,他是一个奇怪的人啊。”
锦鸾问:“哪里奇怪?”
皇后笑了笑,“你看母后,如今头发都白了,可他一点都没变。”
锦鸾想了想,好像是啊,如今他都十五了,他的师父却还像小时候见到的那样。
“母后也不知道他的出处,可为了到你身边,他付出了很多。”
“他做过什么?”锦鸾端起手边的茶,心里有些紧张。
皇后脸色难堪了一下,毕竟不太光彩,“当年娘带你外出遇难,是芳顾救了娘和你,你当时受了惊吓,后来便忘了。”
“后宫之中不得有外男,你师父留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应当猜到他是以什么身份。”
手中的杯子倏地掉落,空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刺?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