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咒独尊》第229章


飞龙并排掠过巫马夕的房子上空,向着赤砾分院飞去,很快便在院中降落了。
巫马夕坐在客厅中,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片刻之后,终于拿定了主意,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头发打散了一些,然后带着极光鹊出门,向着赤砾分院快速走去。
蒙盈紫才是大事,温雨新只能暂且放下,她的病情初见曙光,这几天应该不会乱来。
到了研究室后,巫马夕将自己关进境室,从窗口放出极光鹊,驱使它在赤砾分院的天空搜寻。赶尸咒如今的范围将近千米,飞得高一些,几乎整个赤砾分院都在它的视野范围之内。
极光鹊在研究院上空飞了半圈,很快便发现了那两个女人的身影,正由一个中年男人领着,向着西南院区的住宅区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栋豪华楼房前边,那个中年男人离开,两个女人则敲门进去了。
这是洛次章的住宅。
巫马夕曾经用极光鹊监视过劳缺的行止,顺便也知道了洛次章的住处。
巫马夕等了片刻,不见她们出来,便指挥极光鹊向着窗户飞近,从窗口窥视里边情形。
一男二女在客厅里边坐着,分别是洛次章、蒙盈紫,还有一个年约五旬的老妇人,只是这老妇人穿着仍然花俏年轻,比蒙盈紫穿得都要鲜艳一些。
极光鹊刚在窗外树枝上停留了片刻,那名老妇人便一眼看了过来。
在星睛的视野中,只见她的目光锐利寒冷,准确地落在极光鹊身上,她脸上有些许疑惑,缓缓站起身向着窗户走来。
很明显,她发现了极光鹊的异常。
巫马夕监视胡景枫时都没出意外,没想到会被这个老妇人看破。
他不敢犹豫,立即指挥极光鹊飞远,停在远处的高枝上继续观看,却完全无法看得清楚。
监视失败,必须想别的办法。
巫马夕将注意力收回,在室内来回走了几圈,很快便有了主意,出了素简楼,向着西南院区走去,目的地是一栋漂亮的小楼,离洛次章的住处没多远。
在极光鹊的指引之下,巫马夕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来到了小楼门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片刻之后,房门从里边开启,露出劳缺那张刚刚伤愈的脸。脸上的笑容在刹那之间凝固,然后很快转为愤怒,竖眉低吼道:“你来干什么?”
“进去再说。”巫马夕将劳缺挤开,径自进了屋。
劳缺不敢闹得太大,将房门关好,满脸杀气地来到客厅,对方已经在客厅安坐如山了。
劳缺胸膛起伏得厉害,既是要显示自己的怒气,也是真的在压抑自己的怒气,许久之后开口,语气平静而寒冷,道:“你想干什么?”
“就在刚才,从大形殿飞来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叫做蒙盈紫,另一个是年约五旬的老妇人,此二人来到赤砾分院之后,直奔洛次章的住处,此刻三人正在客厅说话。”巫马夕语气很平静,描述也是尽量简洁,“这个消息对你应该有用吧。”
劳缺现在正在布局大形殿,消息的触角当然是伸得越远越好。蒙盈紫和洛次章两人虽说不太起眼,但这是西殿和南殿之间的主要矛盾,也是如今大形殿最激烈的矛盾之一。知道这个消息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这个张丰尹突然之间出现在面前,这是比任何消息都要糟糕的事情。
以这姓张的为人,当然不会是纯粹送消息来的,肯定是另有所求。而劳缺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他撇得越清越好。可惜的是,错过了那个指认黄金期,如今想撇也撇不清了。他语气依然冰寒,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希望在她们的对话现场,有我的眼睛和耳朵。”巫马夕表情平静地看着劳缺,眼神却波滔汹涌,“多在洛次章前边出现,这对你也很有利。”
劳缺脸色阴寒,不发一言。虽说从他的角度来说,多参与洛次章的事情是有益的,但是如果这次答应了做耳目,将来肯定会被这姓张的一步步拉下海,变成查氏的间谍。虽然做间谍助力多升迁快,但是命运操纵在别人手上,绝不是劳缺想要的结果。
巫马夕见他沉默,冷冷地逼问道:“你是想让我自己去打听吗?”
劳缺听到这句话,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拉下海了。
若是让此人去打听,一旦被抓,肯定会攀咬自己,到时就是跳进怒澜江都洗不清,别说前程,不死都算命大。
劳缺分析清楚了前因后果,只能无奈地低头,道:“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消息?”
巫马夕道:“全部,你只需要听,听完回来告诉我就行。”
劳缺黑着脸点点头,进里屋换了一身颜色厚重些的衣服,想了想之后,又从橱柜中取出一个盒子,从中取了一小罐茶叶放进怀中,再将那盒子小心地锁进橱柜,然后回过头看着巫马夕道:“你先回去,我得到消息之后再去找你。”
巫马夕点点头,知道不宜在劳缺这里久留,便出门离开。
片刻之后,在极光鹊的视野中,劳缺出了房门,向着洛次章的住处快步行去。
第190章 针锋() 
190
洛次章的客厅,三人脸色凝重地相对而坐。
“笃笃笃!”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男声透门而入,“洛前辈,您在家吗?”
三人转头看着门口,老妇人低声问道:“是谁?”
“这人叫劳缺,算得上是半个北殿的人。”洛次章低声回答,脸上浮过一抹笑意,“来得倒真是时候。”说罢站起身来,向着房门走去,将房门打开,“小劳啊,来得正好,快进来快进来。”说完不等劳缺说话,满脸热情地将他请了进来。
劳缺暗道:果然如此。
洛次章刚来左原没两天,西殿的人紧跟着就追了过来,显然是来找麻烦的。洛次章在左原独木难支,此时肯定希望有个人在旁边为他说话,就算不说话,旁观也是一种力量,而自己的准北殿身份,正是最合适的人选。想必此时的洛次章,对自己一定感激涕零吧。
劳缺心中笃定,脸上却是一脸的诚惶诚恐,道:“洛前辈,您您太客气了。”
“小劳,客气什么呀?”洛次章几乎是半推半请地将劳缺往客厅推去,“在这赤砾,就咱们两个外来人,咱们就是一伙的,用得着客气吗?”
说话真没档次,什么叫“一伙的”?又不是山贼。难怪在西南被人打成猴样。
劳缺心下鄙夷,语气却越发诚惶诚恐起来,道:“前辈说的是,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晚辈跑腿的,您只管吩咐。”
说话间两人来到客厅,劳缺看到客厅中的二女之后便站住了,嗫嚅着说道:“洛前辈,您您有客人在啊,是不是不太方便?”
“哪有什么不方便?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洛次章搂着劳缺的肩膀,将他往椅子上推。
“他是谁?”老妇人语气冰冷地开口道。
“自己人,这位小兄弟叫劳缺,可是沙执事和穆七娘的大媒人呢。”洛次章对老妇人冰冷的眼神视而不见,阴阳怪气地给劳缺介绍,“小劳,这位穿得很漂亮的老前辈是西殿的大长老,人家可是大大的有名,庄杏枝三个字,如雷贯耳吧?”
劳缺刚被洛次章按在椅子上,又立即站了起来,向庄杏枝行礼道:“原来是庄前辈,七娘常跟晚辈说起您,说您巾帼不让须眉,扛着西殿的半边天,这次能见到前辈,真是晚辈的福气。”他还真是没听说过庄杏枝的名字,不过敢带着后辈飞到赤砾来找洛次章麻烦,修为和地位肯定都不会低,劳缺是想跟洛次章打好关系,但也没想过要得罪西殿,必要的奉承还是必不可少的。
谁知庄杏枝刚听完,立马一拍桌子站起来,横眉怒目地道:“你这小辈,可是在说我姓庄的为人强势吗?”
“没没有,晚辈没有那个意思,七娘她说您您有理有据,为人不偏不倚,年龄虽不大,但是道德却很让人敬佩。”遇上这种听不懂好话的老泼妇,劳缺十分的无奈,不得不将一个“年高德昭”活生生地吞了下去。
庄杏枝不再跟劳缺纠缠,将矛头指向洛次章,道:“姓洛的,你不是说老娘强势吗?听听旁人是怎么说的,现在你还有何话说?”庄杏枝自称“老娘”,却是落后了年龄一大截。
“我说什么?我只知道劳小哥说话向来伶俐,一到您老面前可就结巴了。”洛次章面带冷笑,那双被文苍原打歪的眼睛朝着庄杏枝一扫,便将嘲讽十倍百倍地发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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