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嫁侯门之三夫人》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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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会儿换上贵妃服制带上平常的表情,朝皇帝的正阳宫而去。
宫人进来回禀,“回陛下,贵妃娘娘求见陛下”。
里面几人面色各异,徐三爷今儿本是进宫来感谢宫里对老太君的赏赐,家里的父兄早朝之后已是面见过皇帝,自己回完事正准备告辞出宫,这常贵妃便来了。
皇帝放下手里的朱笔,头也没有抬,“让她进来。”
香风袭来,常贵妃独树宫中一支娇艳的花朵,这么些年来,皇帝对她,即便是没有真爱,也是有几分情意在的。
进来之后才看见两位王爷,两位大臣,徐三爷也在,秀眉一挑,给皇帝行礼,“参见陛下”。
皇帝让她起来,“贵妃来所为何事?”
常贵妃只当身边的人看不见,还是在皇帝面前起了娇态,“陛下,臣妾炖了明目汤,给陛下送来。”
皇帝大手一挥,“贵妃有心了,放下便好”,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常贵妃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恰好徐三爷也在,正好将那件事摆在明面上,免得次次皇帝都给不了准话,转身将宫女手上的推盘接在手里,上前几步将汤碗放置书案上最边上,却也是皇帝最顺手便可以拿到的地方,皇帝抬眼看了汤碗一眼,再看常贵妃一眼,若说这宫中宫妃无数,常氏还是有可取之处,伺候自己,就是皇后都比不上。
众人都待她开口,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虽然也知道常贵妃有什么事要求皇帝,说来说起就赐婚这一件,知不知道今儿皇帝要怎么说。
“陛下,听闻徐老太君身子不适,臣妾也是安分担忧,不能出宫去慰问,心里不安,所以想恳请陛下让蓉儿待臣妾去老太君跟前伺候,聊表爱重之心”,眼珠子又一转,“再者,蓉儿早晚都是要进徐府的,早些去侍奉,也是蓉儿的心意不是。”
见皇帝只听着并没有出声,转身问徐三爷,“徐都统说是不是这个理?”
徐三爷看着眼前这个扭捏作态的女儿,不想在这大殿上与她多说半句,将脸转开去看着对面七王爷脚上黄色的绞边衣袍,细细数起上面的纹路。
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下都听得异常清楚。
常贵妃从来知道徐家老三是个没理的人,自来也是避着不与他正面交锋,可今日为着家族利益,势必要问上一问,只没想到他竟然大胆如此,对自己的提问置之不理,全无尊敬之意在里面。美眸微睁,再看皇帝还是不出声,也不知道她今儿从哪里借来的胆子,在徐三爷直面前看这徐三爷,语气里不说有多不客气,只不过停载耳里十分不顺耳,“徐都统,本宫问你对于蓉儿进府侍奉老太君之事是何态度,你这样不回答,是不知道怎么说还是默认?”
七王爷与六王爷两人看她如同白痴,常贵妃脑子烧坏了吧,当着皇帝的面这样质问他的宠臣?
两位大人将身子低到膝盖了,还是躲远一点吧,免得徐三爷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不值当啊。
皇帝倒是多看了她几眼,虽然常家确实是十分春风得意马蹄疾了,这里面也有自己故意的纵容在里面,但自己还坐在这里不是?皇帝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当成了隐形人,这怎么可能呢?
后来大殿里发生什么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守在殿外的只听见皇帝第一次发了大火气,“咆哮朕御书房的是你”。
之后皇帝便唤宫人进去,常贵妃已跪在皇帝面前瑟瑟发抖,皇帝手里落下先前常贵妃端进去的汤碗,半数倒在常贵妃的身上,“常贵妃咆哮御书房,指摘政事,拖出去,交由皇后处置。”
常贵妃匍匐在递上哭泣求饶,“陛下,臣妾知错了,求陛下饶了臣妾这一回。”
皇帝转脸间,早看惯这皇宫中人人起起落落的宫人上前拖起常贵妃便往殿外而去,好一出美人伤怀的情景,可看在大殿里的人眼里,只不过是惩罚一个不懂礼数规矩的无礼之人。
待常贵妃被带走,大殿里再次恢复先前说朝中事物的和谐场面来,徐三爷向皇帝告辞要出宫,皇帝叫住他,“好了,来回”。
徐三爷点头,与两位王爷,两位大人告辞。
当日宫里传出话来,常贵妃被皇后禁足一月,罚没俸禄三月,抄女戒、女则百遍,日日要去皇后宫里听训。
常威当日便进宫去向皇帝请罪,跪在御书房门前直说要为姐姐受过,皇帝发话让他半年之内闭门思过,思过?思什么,自然是思为什么会有敢咆哮御书房的姐姐来。
民间当然有许多版本,有说常贵妃当面指摘徐家不懂规矩,欺瞒圣上敷衍赐婚的版本,也有说常贵妃不满徐家三爷对自己不够恭敬的态度,还有许多,但不管怎么样,唯一要表达的意思就是常家得意久了,圣上要压一压他们的意气。
听着文尚来回京都里对此事的流言,果真是一句话不能经三口,越说越离谱了。且不管它怎么个传话法,常家受罚,没多久老太君的病也好了,能见客了,临安侯夫人去探望,带去了几个文臣家的夫人一同去,老太君就感概了一句,“唉,这年纪大的人啊,就受不得生人的气。”
临安侯夫人忙问老太君这是怎么了,老太君避过不谈,临安侯夫人便去问一旁的闫氏,闫氏一边说,一边叹息,“也是那日侄媳妇不懂得,哪里知道她听了只请她逛逛这院子,没在老太君面前时候,竟然生出了那样的言语来,说什么徐家对她们不敬,不懂规矩又作践她们,唉,夫人,您说,徐家也是京都的老世家了,竟然被一个小小女子说没有规矩,只会作践人,这话、、、、侄媳妇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好了,这不老太君听了这话,这才气急在心里,病才上了身。”闫氏转身擦起眼泪来。
临安侯夫人听完脸色气得通红,这是什么大家闺秀说出来的话,与乡间泼妇有何区别,跟着临安侯夫人一同来的几位夫人也是听了一惊,为着圣上赐婚的事,京里早就不安宁了,又有常家在里面兴风作浪,没有明说的东西应是被他们家弄成像是铁板钉钉的样子来,原先还是常氏女子贤德,如今一看,这样的女子哪里称得上什么贤德,不要说进门做妾,就是与之多说话,都是污物,避之远些才好。
这下好了,常家女子长舌又无女德的话传遍了整个京都,事事紧随,常家再次成为人人关注的焦点,只不过这一次是鄙夷的焦点。
不论常贵妃在自己宫里绞烂了多少罗纱手帕,日日还是得到皇后宫里听训,皇帝还是不见她,常将军还是照旧被禁足在府里,西大营就是想去也不能去,半年,待半年之后,不晓得西大营的营房门是不是还是朝着原来的地方开,陪着常贵妃的常氏女子个个心惊胆战的,见天都是躲着常贵妃,就怕她一怒之下将自己发落了,不要说赐婚的亲事了,就是还能不能好生生的活着都是难题。
不管常家闹得怎样翻天覆地,别人家的日子还是一天一天正正常常的过,八月过去,九月中旬,徐家天天有人从东郊码头卸了货往府里搬去,有熟悉的就问,“王家兄弟,府里要建宅子呐?”
徐府里的家人就会回,“是啊,是啊,咱们大少爷明年就要成亲了,这是在备新房呢。”
都说着恭喜的话,也都一一受着。
九月过去,十月很快就来了,这一年,上半年初项詅碰上她人生中关键的事,就是在璟王府里为璟王妃接生了璟王府的小王爷,那样机缘巧合下,璟王妃似发现了西北的秘密,璟王爷直去西北已有一年多了,在与老太君同来西山别院之前,项詅与徐三爷将璟王妃需要的各种在外人看来似不知所以的东西,但项詅看懂了,可是不能说,六月时,璟王妃丢下才半岁的小王爷,将老王妃与小王爷送去皇太后宫中,带着璟王府的亲兵与她母家的哥哥,一路扮着项詅家里来往西北的商队踏上她的寻夫之旅,项詅亦不知道璟王妃这一趟将她们两人的命运都改变了,可以说这一行将她们两人一跃成了上晋朝的传奇女子,但现在项詅不知道,璟王妃同样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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