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法则》第2章


芬格尔斯突然很失礼地大笑起来,再无保留半点淑女的风范,小腹跳动起来,让她看起来笑得很夸张,“大概罗秀也是在哪里把脑子冻坏了,很难想象,集中了无数精英的名门烈金雷诺特家族,会有这样一个,连续五年学院考试排进全院倒数前十的另类。”
“芬格尔斯,看来你有得得意了,明天不就是那个日子了?罗秀又要出丑了,希望你明天笑得矜持一些,不要太露形了。”
芬格尔斯轻笑一声,嘴角的酒窝散出迷人的味道,像只狡黠的狐狸,和罗秀相反,入学六年,她的成绩从来没有跌出过全学院前五。
她在想,骄傲如罗秀,明天如何面对失败。
第二章 批评罗秀的人() 
像寒冬盛开的优银香花一般骄傲的罗秀,微微挺起胸膛,眯着眼睛走出了玛吉斯家在郊外的庄园,仆人们微微弯腰送别,不敢露出面对旁人时的傲慢,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不屑于用眼角打量一下他们的格利沙尔塔小姐,刚刚对芬格尔斯做了什么,依然规规矩矩地赶在她出门前,为她准备好回去的马车。
“瞧瞧,这就是你们玛吉斯家的仆人吗?居然在白色的女仆服里穿着黑色的胸衣,还露出一点蕾丝边,你是花街的卖笑女子吗?别给玛吉斯家丢人了……”罗秀提起裙脚,在迈上马车的时候,突然厌恶地瞅了一眼一个站在边角的女仆。
女仆紧张地拉了拉衣服,这种蕾丝内衣能够最好地衬托出她碗状的胸形,可怜的她并没有罗秀所说的哪么不堪,看到这个身份和自家小姐相当的贵族千金出言讽刺自己,怯弱的她只好把目光求救似地投向一旁尴尬地管家。
“帕克,你这个管家怎么当的?好好管教下玛吉斯家的仆人,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管别人的事情。”罗秀并没有放过这个管家,在她看来,一切让她不顺眼的人和事,都是一种不应该出现的罪。
“是,是,您教训的是。”管家哪里敢多嘴,本来以这位小姐的身份,不应该由他这个管家来送别,但今天玛吉斯家的少爷并不在,而芬格尔斯小姐不知道为何没有陪伴罗秀小姐出门,他这个管家只好出面了,“还有……我的名字是雷蒙德,不是帕克。”
“都一样了,我走了,别忘记跟芬格尔斯说,明天我会让她大吃一惊。”罗秀并没有和一个管家深谈的**,勉强地走进不怎么符合她审美观的马车。
管家苦笑着躬身送别,玛吉斯家的管家,身份可不低,一般的贵族只有巴结的份,如今却只能无奈地被一个少女教训,他目送着马车远去,对那个可怜的女仆道:“你别害怕,这里不是她烈金雷诺特家的庄园,我们没有随便换人的习惯……我问你,帕克和雷蒙德,两个词是一样的吗?”
女仆快地摇头,只有看守公园或者农庄的人,才会取名叫帕克,在樱兰罗语里,雷蒙德是保护者的意思,就如同这位资深老管家,强大而拥有智慧,具备保护玛吉斯家的资格。
至于罗秀最后的留言,雷蒙德觉得,不过是贵族小姐间无聊的攀比罢了,倒没有特意去马上转告芬格尔斯。
在每年的冬季,斯罗兰行省都会出现一种特殊的景象,璀璨的光芒降临在喜拉雅山脉的雪顶之上,这些五颜六色的光,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展现着自然的瑰丽美景,或如箭矢般激昂,或如流水般柔和,甚至会像一滩池水般安静,这样的景象,会持续三到四天,然后斯罗兰行省北部的大部分地区便会沉沦如连续的黑暗,这段日子会持续两个月之久,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而在那种光芒降临的日子,便是樱兰罗帝国一年一度的祷告日,普通的人们会在这一天,向神祷告这一年自己所得到的财富,爱情,友谊,所失去的信心,仁善,亲密,所做的好事,所犯的罪。
军人们在这一天,要接受皇帝陛下的检阅,贵族们要递交自审书,说明自己没有做愧对贵族身份的事情,大臣们要向上议院送去一年的行政日记,而学院的学生们,要在这一天考试。
切不说皇帝陛下是否满意花架子一般的检阅仪仗,也不去计较每个贵族是否都像他们所说的那样高贵仁慈端正,不谈上议院对大臣们流水账似的行政日记有多反感,总之绝大多数樱兰罗多明尼卡神学院的学生们,会对这一天感到恐惧。
今年的罗秀不会……并不是是说她对今年的考试有多大的把握,而是罗秀小姐从来就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用多明尼卡神学院的现任院长,欧拉迪诺。萨斯。崔凡希的话来说,“不愧是骄傲的烈金雷诺特家族的千金,罗秀就算是考了倒数第一,但看她的表情,你一定会以为登上学院年度全优学生名单的是她。”
作为罗秀的母亲克莉丝汀。欧德修凡克。烈金雷诺特夫人的好友,欧拉迪诺院长对烈金雷诺特家族骄傲风格的揶揄,并不会让当事人反感,却让旁人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对啊,既然是烈金雷诺特家的千金,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地继承公爵爵位,学院成绩什么的自然无关重要。
和所有崇尚优雅生活的贵族一样,烈金雷诺特家的庄园,也坐落在帝都伦德的郊区,淡金色的草地是这里最泛滥的色彩,零落的高大树木以千奇百怪的姿态,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清澈的天空上有被和风撕扯碎裂的棉云,安静的房子在低矮的灌木墙后露出身形,黄灰色的小路仅容一辆马车经过,挂着玛吉斯家徽的马车踢踏着走到了一座高塔前。
这座上窥云端的高塔,在这里显然是一个异端,尤其是在安静祥和的乡村景致中,这座高塔还被修建成倒插入大地的巨剑形状。
樱兰罗的土地,需要烈金雷诺特的守护——奥布里。巴奈特。安东尼奥。
这样一行镶金巨字飞舞在高塔正对着伊苏河的一面,每天走河道出入伦德的人们,都会看到这样一行字,以提醒他们对烈金雷诺特家族心怀敬畏和感激。
罗秀在这个名为荣耀剑塔的建筑物旁下车,挥挥手示意玛吉斯家的马车不要再污秽她的品味,撇了撇嘴,“奥布里陛下固然英明神武,但这字可真不配他,明明是一个儒雅斯文的绅士模样,却写一手狂放散乱的字体。”
“小姐,批驳樱兰罗帝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帝,并不是一位贵族小姐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这位奥布里陛下,带给了烈金雷诺特家今日的荣耀。”
玛吉斯家的马车嘎然而止,坐在侍从位上的护卫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他很想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敢公然批评这位心高气傲的贵族小姐。
第三章 恶魔的忠心() 
和雷蒙德管家一样,这位似乎并不害怕罗秀小姐的年轻人,高瘦的身体,也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得体而优雅,脸颊上淡淡的笑容,充满着独特的贵族气质,微显狭长的眼睛,在他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有一点促狭的味道,仿佛他刚才这番话,不是对高高在上的烈金雷诺特家小姐说的,而是在教训一个跟在自己屁股后的邻家笑女孩。
烈金雷诺特家族淡金色的马蹄形家徽挂在他的左胸前,腰间的紫穗佩剑,洁白的手套,干净清爽的味道,不由得让玛吉斯家的护卫长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种怜悯,不错的年轻人啊,可是为什么要得罪烈金雷诺特家的坏脾气小姐呢?也许是不忍看到他凄惨的下场,马儿一声嘶鸣,加快了步伐,玛吉斯家马车上的徽章,渐渐隐入了黄枯的草色之中。
让人惊讶的是,罗秀,骄傲的罗秀,似乎并没有要惩罚这位不知言语轻重的家伙。
“斯罗兰小子,我记得是你最先说奥布里陛下的字体不好看,你肯定不知道,那天你指指点点的时候,我就躲在你身后吧。”罗秀在自己家的地方,要放开的许多,唇角带着一丝少女的调皮,虽然她的脸上还挂着招牌式的厌恶表情。
罗秀嘴中的斯罗兰小子,穿着华丽的服饰,柔软富有光泽的丝,散出养尊处优的气息,让人无法将贫瘠之地“斯罗兰”和他联系在一起。
正因为如此,罗秀才觉得这个人十分的虚伪虚荣,他应该裹着破烂的麻布,拿着千疮百孔的生锈铁盆,拄着树枝,在伦德大街上乞讨,然后被人以破坏市容的罪四处驱赶,无处容身。
罗秀的这些小心思是一种无法实现的恶趣味,因为她的母亲克莉丝汀夫人,完全信任这个斯罗兰小子,并且将培养罗秀具备烈金雷诺特家族继承人优雅气质的重任交给了他。作为罗秀小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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