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芽的七十年代》第40章


——这是刘美娟劲儿啊劲儿的叫骂声。
“你心里也应该清楚,竞越啥活不给你干,他是老实听话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干那坏事?”
——老实巴交的萧国栋无奈地这么说。
“他干活?他不该干的吗?当初咱们相亲,你咋说的来着?媒人咋说的来着?不是说家里有个男孩有个女孩都是现成的劳力,可以挣工分可以干家务吗?结果呢,你那闺女去上学了,不但不挣工分还得花钱,你这儿子也要上学?上学,你以为这是穷人家该干的事?不好好在家干活,上什么学啊!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他就得干活,还得给我好好干,他敢掐我苦瓜我和他没玩,别说隔壁老顾婆子,就是陈胜利来了,也没用!”
——刘美娟气焰那叫一嚣张。
顾家的几个男丁,听到这“顾婆子”,眉头皱了皱。
陈胜利听到自己的大名,鼻子耸了下。
之后大家互看一眼,陈胜利提议说:“建国,你先把竞越带你家去吧,我看这孩子身上脏了,又饿,先麻烦你们照顾下。”
顾建国点头:“好。”
之后陈胜利又说:“走吧,利民,咱们进去,好好做做社员的思想教育工作。”
第30章() 
且不说陈胜利是怎么带领着自己的跟班孙利民去给社员刘美娟做思想教育工作的;只说萧竞越被顾建国带回顾家后;便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顾家这会子正忙着;因为萧竞越失踪的事;饭都没做;衣服也没洗;家里也乱;所以陈秀云在厨房忙活,冯菊花在喂鸡收拾院子洗衣服,几个男人回到家也帮着劈柴收拾东西干点活。
童韵刚给蜜芽儿洗过澡;便把萧竞越领进自己屋里,正好借着那温热的洗澡水,把萧竞越也放进去洗。
“蜜芽儿天天洗;这洗澡水一点不脏;你别嫌弃,凑合着用用。”
说着这话;童韵取了个蓝白条毛巾和肥皂放在他旁边;还取来了粮仓的一件短袖和裤衩;又叮嘱了他一番怎么洗;这才离开。
毕竟这孩子已经六岁了;也不小了。
童韵关上门后,蜜芽儿就从毛巾被下面睁大了眼睛;好奇地去打量眼前的萧竞越。
他很瘦弱,虽说是六周岁了;可是看着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很黑很亮的眼睛,坐在木盆里一脸茫然。
看上去有点呆。
蜜芽儿没想到,后来几乎是中国经济领头羊的萧竞越,现在竟然是这样一个呆货,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人都有年少无知傻乎乎的时候啊,他现在就是个小土鳖儿。
只见眼前的萧竞越开始时还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茫然地望着眼前的毛巾和肥皂盒,呆了片刻后,终于试探着碰了那肥皂。
蜜芽儿开始以为他是要拿过来洗,谁知道他竟然用手指头轻轻戳了下那滑溜溜的肥皂,仿佛在好奇。
蜜芽儿很快就明白了,这年头肥皂在这贫困农村还是稀罕物,可能萧家没舍得买过肥皂,他没用过,或者说刘美娟的肥皂还轮不着他用,所以他不知道这玩意儿,现在看到了难免好奇。
红色方形的肥皂盒子,上面带着一个双喜字,里面是被用的没了边角的肥皂,圆润胖乎。
萧竞越研究了一会肥皂后,终于开始脱衣服准备洗了。
本来蜜芽儿看得有滋有味的,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不该看的,顿时也像刚才的萧竞越一样呆在那里。
她怎么忘记了,男孩子即使再小,也是不会缺少零部件的。
而萧竞越显然是不缺的。
她赶紧闭上了眼睛,用毛巾被蒙住了脑袋,也顾不上毛巾被底下实在闷热了。
她还是个黄花小姑娘啊,一个只有八个月的小姑娘儿,竟然看到了男孩子的那个,实在是太不纯洁了!
蜜芽儿躲在毛巾被底下闷热闷热地流汗。
过了好半天,萧竞越终于洗好了,他洗好了后,就换上了粮仓的那衣服。
换好衣服,他正打算出去,就见门开了,陈秀云进来了。
她一见换好衣服的萧竞越,顿时忍不住笑了。
“这一身你穿着还挺好看的,像个城里来的孩子!模样好就是沾光!”
这身短袖裤衩,还是谭桂英送过来的旧衣服,虽然也是常见的军蓝色,可是那袖口处带了点边,简单的增添,让那短袖裤衩有了和山里男孩子的大裤衩不一样的味道,看着就是洋气。
现在的萧竞越在洗澡过后穿上那身衣裳,眉眼清秀好看,乍一看跟城里人没两样。
“你这是模样长得好,穿上才好看,粪堆和粮仓穿这个,根本不成样子,我看着都觉得白白糟蹋好东西。”
“谢谢二伯母。”萧竞越小声这么说。
陈秀云看这萧竞越还是有点怯,知道他是被后妈刘美娟打骂习惯了,到了别人家凡事都是不太敢,当下就笑着说:“谢什么谢,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今晚既然赶上了,你先在我们家多呆一会儿,我们正忙活着,没人看蜜芽儿,你过来炕边陪着她玩。”
陈秀云精明,知道这孩子懂事,如果直接说打算让他在家里吃饭,他肯定不好意思,可能直接就跑了,于是干脆拿蜜芽儿当借口。
果然,萧竞越一听说要让他看着小妹妹,他连忙说:“伯母,你放心忙去吧,我会在这里看着小妹妹的。”
说完这个,他仿佛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解释道:“我会看孩子,不会掐她,也不会弄疼她。”
陈秀云微愣了下,就明白了,这是他那没良心的后娘冤枉他掐苦瓜了,所以他怕自己担心,特意解释下?
想到这里,不免有点心疼,再看看这孩子,长得清秀好看,懂事,会说话,人也聪明,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了那么傻的爹和一个那么贪的后娘?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看着蜜芽儿,伯母放心。”
说完这个,笑了笑就出去了。
出了门后,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这孩子真不容易啊。
萧竞越在陈秀云走后,就打量了下炕上。
这炕上铺着一层草席,草席上面是各家常见的粗布条纹床单,炕的角度有一排炕寝,炕寝下面随意放着件小娃儿的衣服。炕上散乱着个薄毛巾被,毛巾被底下有一处鼓鼓囊囊的,萧竞越看出来了,顾家的小妹妹应该就躺在毛巾被底下。
他静默地站了一会儿,想着这毛巾被未必透气吧?便是透气,总是闷在里面也不好,于是就走上前,爬到炕边,去够那毛巾被。
他想掀开来,好歹露出她的脑袋。
可他怎么可能想到,此时的蜜芽儿正躲在毛巾被底下咬着嘴唇琢磨事儿,他这么一掀开,蜜芽儿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这人怎么这样啊,竟然掀开一个小姑娘的被子!蜜芽儿暗地里吐槽。
萧竞越在掀开毛巾被后,也是惊呆了。
他也不是没见过小孩子,他家苦瓜就是和这小妹妹一天出生的,所以他知道小孩子是什么样的,可是他却没想到,原来八个月大的小孩子,还可以长成这样。
这么白嫩嫩的奶肥身子,这么圆滚滚的娇憨可爱,还有那双大眼睛,就好像夏天山里流淌着的清泉,澈亮得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的头发黑亮柔顺,用红头绳梳着了一个朝天鞭,圆润的小胖脸儿白净得好像嫩豆腐一样,小嘴儿红嘟嘟的,像山里的红樱果。
她躺在那里,身上穿着个红艳艳的小肚兜,肚兜上好像还有个字,萧竞越在他后娘结婚时候的洗脸盆上看到过,知道那是“福”字。
她的小肚子吃得圆鼓鼓的,小小的嫩下巴是肥嘟嘟的两层,配上那奶肥小拳头,和那两条又胖又短的腿儿,看上去像个可爱的小青蛙。
萧竞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白净小妹妹,看了老半晌,他甚至觉得这白嫩圆润穿着红肚兜的小娃儿,就好像年画里面站在观音菩萨身旁的小童子。
原来人世间真有这么好看的小娃儿啊?
“咿呀呀,娘,咿呀呀呀!”
蜜芽儿不乐意了,这么这傻小子对着自己看个不停,喂喂喂,人家睡觉呢,盖着毛巾被睡觉,他掀开人家被子直盯着看,这是什么人啊?
所以她抗议了,挥舞着小拳头,瞪着清澈的小眼睛,流着清亮的口水,嘴里发出咿呀呀的声音,顺便还把娘给抬出来威胁威胁对方。
萧竞越看小娃儿蹬腿又挥拳的,以为她醒来没看到娘而着急,连忙哄着说:“乖乖,你叫蜜芽儿是吧,乖乖蜜芽儿别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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