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攻略》第219章


凌寒嘴角一抽,惊道:“你千万别说,是苏怜把假密旨案的线索捅到关源之那里去的。”
“咱们总不能总等着内鬼,苏怜不过是把内鬼想干的事情,提前干了而已。”顾凤寻漫不经心的说着,至于苏怜顺带着也给自己谋了一条升官的捷径,就不必多提了。
“环环相扣,这小子心机好深。”凌寒隐隐觉得背心发寒,“他怎么肯定关源之会把假密旨案闹到明面上来?”
万一关源之只是暗查,岂不是什么盘算都落空了。
“臣没跟陛下提过吗?苏怜最擅操弄人心。”
在大理寺也待了一段时间了,苏怜要是还没把大理寺上上下下都摸透,就白活了。这孩子就是那种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就亲手制造机会也要上的那种人,假密旨案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不抓在手里,就枉费了他给自己起的“红先生”这个雅号。
凌寒的嘴角又抽了一抽,许久,才道:“这样的人物,你竟也舍得称他为‘马骨’。”
如果苏怜是马骨,那天下还有谁敢以千里马自居?
西楚热闹起来了。
能不热闹吗?一个初初来投的无名小子,才进了大理寺多久啊,一转眼,竟然就能主审假密旨案了,这到底是西楚无人可用,还是西楚皇慧眼识英才,别说是西楚国内,消息传到其他诸国,拭目以待的也大有人在。
“苏怜”
秦宫里,夏悯放下了刚刚收到情报,一向冷漠的面容,缓缓逸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窗外,一轮小月升起。
今天,是初一吧。夏悯翻了一下黄历,不错,是初一,吉,宜出行访友。
他提起灯笼,缓缓走出这间防备重重的宫室,立刻,就有两名内侍跟紧了他。
夏怜面色波澜不惊,沿着抄手游廊,在这偌大的秦宫内,越走越偏,最后,他在一处废弃多年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夏公公,陛下说过,你每次进去,只能待一柱香的时间。”身后的内侍尖着嗓子提醒。
夏悯冷漠以待,只是脚步在迈入宫殿的大门后,稍稍加快了些,长驱直入,废弃的宫殿里影影绰绰,不知隐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的目标只有宫殿深处的一道暗门,暗门连通着的,是地下牢狱。有人打开暗门,把他放了进去,牢狱里没有声响,只有夏悯自己的脚步声。
一间狱室里,关着三个人,身体隐藏在黑暗中,看不见面目,有坐有躺,木然无声。
他们当然无声,因为这三人,已经被挖去了眼睛,刺破了耳膜,割去了舌头,挑断了手筋脚筋,看不到,听不到,说不出话,连行动都不能,他们还活着,但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是世上最残酷的刑罚,最开始,这里关押的人数不下二十,但几年下来,还活着的只有这三人,其他的,在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中,熬不住,先疯后死,都不在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过渡() 
夏悯静静的看着这最后的三个人,有时候他会想,自己为了这些人而选择屈辱的活下来,是不是全无用处?这三个人,又还能熬上多久呢?他自己又能再坚持多久呢?用不了几年,最后,他们都会在这秦宫里无声无息的消失。
但这样的想法,在今天之后,不会再有了。苏怜还在努力,那么他就不会放弃。先生曾经说过,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有希望的感觉,真好,就像天上的那轮小月,虽然,它并不明亮,也不温暖,但却是黑暗中唯一的美好。
有人在月下放纸鸢,今夜风高,把纸鸢托得很高,很高,以至于从废弃宫殿里出来的夏悯,在看向那轮小月的时候,也同时看到了纸鸢。
“小夏悯,夜里睡不着啊,走,我陪你放纸鸢去!”
记忆里,曾经有人在深夜里,大笑着把他拎上屋顶,在司空府里放了一夜的纸鸢,那时候,他还年少,但心思已沉,夜里总是难以入眠,时常看着月亮发呆。
大盗郭暖啊,其实是个孩子王,苏怜也总爱找他玩。发呆的时候,他的心是空虚的,放纸鸢的时候,他的心是快乐的。那之后,他就不再看着月亮发呆,而是学会了在月下放纸鸢。
夏悯垂下眼眸,说希望,希望到,活着果然是有意义的,先生的话,从来就没有错过。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处废弃的宫殿,一起坚持下去吧。
谢谨言也看到了纸鸢,他当然不是夜里睡不着觉,无聊的在屋顶看月亮时发现的,他是紧赶慢赶悄悄的赶,终于绕开秦吴交战的地带,按照顾凤寻的吩咐,赶到了秦都,进城的时候,正好是城门落闸的前一刻,当时天色就暗了,等他和随行的几名梅花卫找到落脚地,填饱肚子,再清洗了一身的风尘,时间就已经到了深夜。
身处险地,不得不小心谨慎,谢谨言亲自在落脚点周围巡视了一番,才打算回去休息。那纸鸢,就是巡视的时候,无意中看见的。
什么人,竟然有这大好的兴致,在半夜三更里放纸鸢?
本着多一事和多两事没有区别的原则,谢谨言派了两名梅花卫趁黑摸了过去。没办法,他名字里有一个谨字,谨慎多思就是他的风格,半夜放纸鸢这事儿明摆着不正常,他不派人去探查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不过没查出什么动静,那两名梅花卫去得快,回来得更快,还没有摸近,就遇上同行了,考虑到梅花卫在五大密卫组织里一向是个垫底的存在,加上他们还身负着保护紫衣侯的重责,所以这二位密卫大人有志一同的怂了。
看着灰溜溜回来的梅花卫二人组,谢谨言也没说什么,更不要提责罚,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一样不占,没带着尾巴回来就该偷笑了,实在不能强求太多。不过那个半夜放纸鸢的无聊家伙就要自求多福了,在秦都,千鳞卫就是地头蛇,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占全,那家伙被地头蛇盯上了,够他喝一壶的。
这一壶,没够郭暖喝的,真当他什么准备也没有,就在千鳞卫的脑门儿上动土?有了准备的独行大盗,就算是地头蛇,咱也不怵。
千鳞卫只捡到了绑在树上的一根线,线断了,纸鸢飞了,放纸鸢的人,当然也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郭暖也不知道夏悯看到没有,反正他不急,等下个月初一,他再放一回,那孩子是个心思重的,以前就这样,现在,恐怕心思更重了,心思重的人,夜里睡不着是常有的事,多放几回,早晚能瞧见。
怕就怕啊,苏怜那孩子性子急,迟迟得不到消息,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希望他口中的那个小师弟,能制得住他吧。
几日后,秦宫里突然失火,烧掉了半栋御膳房及紧邻的一间香料室,秦皇正因被吴皇阴了一记而心情不好,宫中失火又非吉兆,大怒之下,让千鳞卫介入调查失火之因,结果得出一个老鼠偷油撞倒了油瓶,油淌了一地,灶台里的火星子溅出来,才引起了失火的结论。
火势扑灭很及时,没有牵连到更多的宫殿建筑,但被烧掉的香料却抢救不回来了,那一夜恰又起了风,香料燃烧后产生的各种香气,弥漫了整个秦都。
郭暖当时正在扎第二个纸鸢,嗅到了香气后,哈哈一声长笑,扔了纸鸢,道:“好孩子,还跟以前一样,聪明极了。”
做过厨子的人,能从香料中嗅出很多信息来,他只放了一次纸鸢,夏悯却通过香料,传递出了他想要表达的消息。
有一味香料的气味特别的浓重,叫做木香,木字不出头,就是“不”,香字音近“想”,木香,就是不想。夏悯知道郭暖是为什么而来,但他不想郭暖冒险,不想被救出去,留在秦宫里,对他来说更有意义。
但他还是给郭暖留了一条路,御膳房失火,自然有人要承担责任,尤其是秦皇近来的心情很不好,在找不到失火的直接责任人的情况下,理所当然的迁怒了当夜在御膳房当值的三名御厨,各打三十仗,卷铺盖回家。
御膳房少了人手,当然要补足,而郭暖呢,除了独行大盗的身份,他也是个厨子,手艺很好的那种。这样的机会,郭暖要是不抓住,他就不是郭暖了。
哪怕见不上面,说不上话,郭暖和夏悯,依然能配合得很好。
越国夫人和韩王妃的密信,比范九斤的密信迟了五天,经由梅花卫的渠道,秘密送达西京。里面详细记述了永宁公主潜逃的始末,补全了范九斤的密信里没有交待清楚的一些细节。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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