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六宝》第2章


老刀只是默不作声地立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知道,不该说话的时候接话,实在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万先生喃喃道:“他的口音难道也辨不出祖贯。”
老刀苦笑,说道:“他在扬州说扬州话,他在岭南讲闽南语,在北方更是入乡随俗,要么就是流利的官话,一点都分不出他的乡籍。”
“更是是什么意思?”
“北方话说得比南方话地道。”
“这说明他一定出生在北方。”
“我们的人手也全部在北方找寻。”
片刻的安静后,万先生问道:“自从他出现在江湖上后,他这个人,他的武功,他地行事作风,你有没有陌生?”
老刀抬起头,看着万先生说道“在他出现的两年时间里,只要是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记得很熟。因为万先生你对我说过,这个年轻人一定是今后十年武林中最杰出的侠客,他的师承来历相信很多人都感兴趣,记录他的每一个字都会比其他人最少贵两倍。”
“说得非常对。”万先生悠悠说道:“他的行事是不是很特别?”
“亦正亦邪,油腔滑调,但又不讨人厌。”
“他的武功是不是很怪异?”
“江湖中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种兵器。”
“他比起三十年前的‘风雨双流星’如何?”
“很难说,他出现在江湖中的两年时间里只出手过一次,据目击者‘江湖疯子’讲,那是一种直径约莫三寸的铜环,可近可远,变幻莫测,我也说不清楚。”
“连你也说不清楚。”
老刀叹道:“我也想说清楚,可是连‘江湖疯子’风九疯也说不清楚。”
“一个疯子的话连你也笃信无疑。”
“风九疯名为疯,可他的武功、心智一点也不疯,比我都明白。”
万先生又坐直了身子,发亮的眼睛看着老刀,问道:“风九疯的武功已是当今少有的高手,连他都这么说,难道我们还是低估了他?”
老刀沉吟道:“我们都没有看见过他的身手,很难下结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你说。”
“看见过阿永出手的几个人,说他的武器就像小孩的玩具,”老刀强调道:“就像小孩在玩纸鸢,当铜环缓缓飞动时,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它们。”
“哦。”万先生问道:“都有那几个?”
“王杉、徐浩凡、张铁锤。”老刀说道:“他们都说那铜环飞得并不快,只是对手疏忽了,并没什么,所以那一战在江湖中并无多大名气。”
“我们得到的资料你还记得吗?”
“丁未年,六月初七,松树桥,晋北大侠华千里大弟子‘虎刀’八展,与江湖后生阿永约战,伤败。江湖传言,虎刀不虎,八展不展。”老刀说道。
“真的是‘虎刀’武功差劲吗?”万先生问道。
“八展的武功已得华千里的真传,只是火候欠缺一点,足可进入一流高手之列。”
“虎刀是不是输得不服气?”
“他回家之后,只说了八个字。”
“字越少越值得琢磨。”
“是啊,”老刀说道:“他把‘技不如人,自当苦练’这八个字挂在练功的地方。”
“华千里是不是也只说了八个字?”
“八展一败,胜学十载。”老刀话语里充满了感叹之意。
一个人在失败之后从不怨人,反而自勉,这个人的进步一定无可限量。
一个失败之人的师傅,他非但没有责怪,相反夸奖自己的徒弟从失败中有了巨大的长进,这个对手得有多强大。
万先生又闭起了眼睛,仰靠在竹椅上。
过了很久,万先生又坐直了身子,说道:“王杉、徐浩凡、张铁锤的武功比起风九疯如何?”
“没有十里也有八里。”老刀说道:“但恰恰是他们的差距道出了阿永武功的可怕。”
“你一定有想法。”
“只有高手才能看出玄妙武功的变化,比如风九疯;只有交过手的高手才知道对手武功的不可抵挡,比如八展。”老刀说道:“风九疯还给它取了个名:九连环。”
“九连环?”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什么兵器?
江湖中多少英雄豪侠,霸主凶煞,都沉浸在自我的神兵绝技中,互相争斗,博取英名,“九连环”的出现,是否可以击碎他们的梦幻?
万先生重新拿出一个装订精致的册子,再拿出笔墨。
纸是当今名贵的“榜纸”,笔是驰名南北的“诸葛笔”,墨是鼎鼎有名的“黄山松枝墨”。
万先生重新用真书工整地写上“九连环”三个字,右下角再写上“密档”字样。
他再翻开第一页,写上:人事不详,待查。
老刀静静地看着万先生,叹口气,说道:“又要起风了。”
万先生沉声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老刀笑道:“我不用准备。”
不用准备的意思就是,时时刻刻都在准备引弓待发。
想要站在江湖中的第一排,这是必须遵循的铁律。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能始终做得很好的人却少之又少,这是因为,当一个人成功后,总会忽视身后追赶得人。
第2章 一只奇怪的兔子() 
青牛坡。
它是一个只有百十户人家的村落,民风淳朴,贫富相当。
村头有个小茶铺。
茶馆里有粗茶,有村夫,还有一张陈旧的八仙桌,桌面上刻着棋盘,摩擦得乌黑发亮的棋子,错落有致的相互对峙。
对战的两人都蹲在长条木凳上。
执黑字的是村西的老张,执红子的是阿永。
桌子周围围满了人,有脑袋伸到棋盘中间的;有伸脖子瞪眼的;有指指画画的;有在对方耳边私语的;还有一只脚踏在凳上的,吵吵嚷嚷,各执一词。
这里面真是热闹极了,管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下棋就是个乐子,谁会理会那一套。
“将他的军。”
“拱他的马。”
“打他的车。”
倒茶水的刘老头拎着水壶,侧着身夹在人群中,伸长手着急的在棋子上方来回晃动,嘴里不停自语:“不行,这是险棋这样也不行,他飞象怎么办?”
艄公多了要翻船,妻妾成群闹事多。
双方的棋子、胜负已不受主将控制,吃掉、悔棋、争执、吵嘴,这盘棋是一丁点也没法下了。
于是,阿永就高高地站了起来,在木凳上伸了个懒腰,双手叉腰,笑嘻嘻地说道:“各位爷,你们渴不渴?”
所有人都摇摇头。
“你们累不累?”
所有人都摇摇头。
阿永拉长声又说道:“你们一一饿一一不饿?”
这次没有人摇头。
“老规矩,大刀面一碗,小酒一壶。”
茶馆里的老少爷们顿时咧嘴笑了,能混一碗热腾腾的大刀面实在不错,再抿点小酒更惬意,毕竟这种事除了阿永也很少有人做。
阿永这小子真不错,每次下完棋总免不了请他们吃点东西一一能和他们这帮村野农夫在一起热闹的年轻人已经少见了,能经常请他们喝酒、吃饭、聊天的年轻人连一个也没有。
阿永这小子真是不错,总是能给他们解决一些困难一一能主动帮助别人的年轻人总会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阿永这小子简直爱死人了,当他们家老婆撒泼吵闹时,阿永总有办法把他们宽慰的眉开眼笑。
阿永就是这样一个让他们喜欢得不得了的家伙。
爱一个人到顶点的时候,都会毫不吝啬的把自己的秘密、绝活,一切自己觉得有用的东西都会说给他听,教给他用。
当然,有些东西对阿永也许没用,可是有些东西对阿永很有用,只不过暂时用不上而已。
只要有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只是有些人眼光不够长远,心胸不够宽广。
阿永时常觉得,快乐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给别人一点帮助、一点好处,他们或许一整天都是愉快的,别人高兴了,自己看着心里也高兴。这种事都是双向的,如果每个人看着都愁眉不展,你一定也高兴不起来,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高兴,那他岂非是个傻子。
——————
——————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蹦蹦跳跳真可爱,爱吃萝卜和青菜。
可是——
跑在一行人前边的兔子却是一只与众不同的兔子。
它的耳?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