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京师公主府,先后响起了两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在经历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痛苦磨难之后,汝阳与文心冉先后诞下了各自的女儿。
第23章 桃蕊郡主(1)()
汝阳公主在异象之下诞下女婴的消息很快传进皇宫,朱元璋破天荒陪着郭惠妃并未就寝。听闻汝阳顺利生产,且伴着奇异景象,不由高兴万分,立即赏赐绫罗绸缎、奇珍异石,并许诺待得孩子满月,将在宫中为其举办满月家宴。这对已嫁公主与驸马外戚来说,已是无上荣耀。汝阳这次可算是母凭子贵了。
谢达在谢恩之后送走了送赏太监,独自一人站在院内。现在产房之内依然一片凌乱,他还不能进去看望自己妻子。他怔怔地看着满地飘零的桃花花瓣,觉得这一切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他亲眼目睹了整个异象,但是他不能肯定,这个异象代表着什么,是否真像稳婆所说,有天上花神投胎而来。若果真如此,稳婆又凭什么那么肯定,花神便是自己的孩子呢?这公主府里,可不止汝阳公主一人在临盆生产。当然,当思韵出来将稳婆的话转达给谢达时,他潜意识中也是那么认为的,自己的孩子,是花神转世。
可是花神转世又如何?还是逃不脱被转换身份的命运。当汝阳与西苑文心冉房中相继传来婴儿啼哭声后,谢达的心便乱得如同一团乱麻。马上,将由他,亲自将这两个孩子互换,他的孩子,将失去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很快思婳和思韵便出现在谢达面前,怀中抱着尚在哇哇啼哭的婴儿。她们都是第一时间便从稳婆手中抢过婴儿,甚至都未给虚弱的母亲看过,便以向驸马报双喜临门之喜为由抱了出来。
这是汝阳事先安排好的,乘着谁都对婴儿没有太多印象之时,便利用思韵和思婳将婴儿调包。
思韵和思婳对着谢达一福,同声说道:“恭喜驸马,贺喜驸马!”
然后同时走上前去。思韵首先将怀中婴儿递给了谢达,然后不着痕迹地接过思婳递来的文心冉的婴儿。谢达看了一眼怀中那粉嫩嫩肉嘟嘟的小人儿,心中满是感慨。还好,虽调换一下,自己却还能天天见到她,看着她慢慢长大。怀中那小小人儿有怎会知道自己父亲这一瞬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她只觉得在他怀中无比安心舒服,便止了哭冲着谢达“咯咯”一笑。
谢达眼中立时涌出泪来,思婳见状立即从谢达怀中接过婴儿,她怕驸马心软坏了大事。“你看驸马,开心得落泪了。”思婳替谢达掩饰。
“这是人之常情,驸马一下添了两个女儿,怎能不喜极而泣?”思韵一边说着,一边见机又将手中文心冉的孩子递上给谢达看了看,然后对着驸马又是一福,“孩子刚刚出世,经不起外面风寒,我们就先回房了。现已进入初冬,晚上寒气逼人,驸马爷也莫要在外面久站了。”
思韵说完便转身向汝阳产房走去,而思婳也对谢达一福,回了西苑。
谢达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与妻子这样安排,是否是做对了,也不知道未来等待着他们及他们孩子的,是怎样的命运。
第24章 桃蕊郡主(2)()
他看着院中飘落了一地的桃花,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阴影,今天是府中两个孩子出生的大喜日子,可是上天为何让这么多桃花一夜开花,又瞬间凋零?
思婳抱着婴儿从寒风中回到西苑,温柔地将孩子放在了文心冉身旁。文心冉已迷迷糊糊地睡着,思婳轻轻的动作,却立即把她惊醒。
“姑娘醒了,姑娘生了一个可爱的千金,你看”思婳将婴儿又抱起,凑到文心冉眼前。
文心冉却心中一惊,她不敢相信地伸手触摸了孩子柔嫩的脸庞,却颤抖着缩了回去。这不是她的孩子,她曾利用整个孕期将自己的一缕精血送入孩子体内,可是现在这个孩子身上,根本没有文心冉的气息。这是谁的孩子?她的孩子又在哪里?文心冉因为焦急与恐惧而浑身颤抖,但她竭力掩饰着,不想让思婳看出端倪,毕竟她的孩子还在他们手上!
文心冉绝望地闭上双眼,不愿再多看这个孩子一眼。思婳却以为文心冉是产后虚弱,抱起孩子悄悄退了出去,进入汝阳嘱咐专门准备的婴儿房间。她轻柔地哼着幼时娘亲哄自己入睡的歌谣,极温柔地看着怀中这个粉嘟嘟的孩子。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让公主看到她为这孩子所做的一切。
转眼一月过去,汝阳和文心冉均出了月子。谢达先在公主府内为两个孩子办了满月宴,出席的只有他们夫妻以及文心冉。汝阳因为想见自己女儿,所以特意让谢达邀请了文心冉。
文心冉初时还在狐疑,待到她带着思婳以及孩子踏入东苑大厅的那一刻,看到汝阳热切的眼神,她便肯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沾了思婳怀中孩子的光。思婳怀中的孩子,无疑是汝阳公主的亲生女儿,难怪这一月以来,思婳对文心冉态度依然不冷不热,对孩子却关怀备至。
而文心冉悬了一月的心在踏进东苑大厅那一刻也同时回归到远处,她找到了她的孩子,此刻正由汝阳身后奶娘抱着,安然地睡在绫罗绸缎之中。文心冉不知道汝阳为何要将她们的孩子调包,但既然孩子尚在公主府自己身边,那她便应该以不变应万变。
文心冉不动声色地向汝阳及谢达跪下请安,经汝阳允许之后才谦恭地入座。谢达首先端起酒杯向汝阳表达感谢及祝贺之意,文心冉亦端起酒杯说着祝贺的话。接着谢达恳请汝阳为谢家两个孩子赐名。
汝阳沉吟片刻,回想起自己生产之前曾在花园之中见到霜珠凝于花瓣之上,而山茶花始终傲立不惧,凌驾风霜之上,凌冬不雕,给了自己莫大勇气,于是微启檀口道:“本公主结缘于霜珠,从而顺利为谢家诞下女儿,便叫她凝霜吧。至于凝霜的妹妹”汝阳目光投向自己女儿,宠溺之色一闪即过,“便叫凌霜吧。”
其实汝阳还是存着私心,相比文心冉的女儿,她更希望自己女儿将来能够独立、强大,接受风霜洗礼,大无畏,傲立凌驾一切艰难险阻之上。
第25章 桃蕊郡主(3)()
谢达立即跪下谢恩:“谢公主殿下!”
文心冉亦跪下:“谢公主殿下为凌霜赐名!”
几日之后,朱元璋果真下旨赐宴汝阳公主府。一位已嫁公主,诞下女儿,却由皇帝下旨赐宴,这是何等荣耀。那些就在官场摸爬滚打、老于世故的官员们立即抓住这点大做文章,一时间汝阳公主府门庭若市,对汝阳幼女的赞美之词如雪花般涌来。
这一切,都是给小凝霜的,并不是给自己女儿凌霜的,汝阳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与迷茫。自己剥夺了原本属于女儿的一切,将来长大了,凌霜会责怪怨恨她这个娘亲吗?
汝阳心中有愧,便愈发思念女儿,人渐渐憔悴。思韵悄悄知会思婳,让她时常在夜晚偷偷将凌霜抱到东苑。思婳的这些举动又怎能瞒得过敏感而又身怀异术的文心冉,文心冉恼怒之余,静心思索,决定以退为进,放手一搏。
文心冉向汝阳请按时跪下请求:“民女才疏学浅,无德无能,长此以往恐耽误凌霜,愧对谢家列祖列宗,故今恳请公主费心,代为抚养教育凌霜,民女在此感激不尽。”说完,文心冉对着汝阳便是重重一叩首。
汝阳吃惊不小,她没想到,文心冉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难道是她察觉到什么了吗?汝阳眯眼打量着文心冉,心道决不能看低眼前这个女人,能让自己四哥看中委以重任的,必有过人之处,自己必须小心防备才是。
汝阳心中虽这样想着,脸上却泛出虚伪的笑容,跟文心冉客套道:“妹妹跟本公主本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凌霜既为谢家女儿,本公主自当好好教导,将她与凝霜一视同仁。不过妹妹可别认为可以就此偷懒了哦,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少不了娘亲的关怀与照顾,这可是妹妹少不得要费心的。”说罢扭头吩咐思韵道,“传本公主口谕,二小姐凌霜,平日各项用度等级,与大小姐凝霜一致,并无嫡庶之分。有违令者,重罚!”
文心冉叩首谢恩,心中却在冷笑。汝阳,你亲手将自己女儿从嫡女变成庶女,如今一有机会,便忙着袒护自己女儿!既然你一意孤行地为自己女儿改命,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你这么做究竟将来会得到什么好处!
文心冉赢了第一步,她用自己卑微的态度,为自己赢得了与谢凝霜更多的接触机会。汝阳已经下达命令,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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