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之席卷天下》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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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越附议道:“没错,於夫罗本应继承单于之位的,现在匈奴叛军另立了一个伪单于,占了他的牙帐和草场,他在洛阳急得跟热锅蚂蚁一般,这些天连大鸿胪都不敢见他。”
何进疑惑地看着蒯越:“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呆在洛阳好了。”
“不可,匈奴是大汉属国,我等岂能不管?再说这一次是因为协助大汉平叛,匈奴才起了内乱的,若是陷人于危难而不顾,我泱泱大国的权威何存?”蒯越颇为无奈,这何进说话简直不带脑子
“异度此言有理,此事一定要管。”王谦又接回话茬:“不过河东董卓拥兵自重,招募死士,此事不可不察。”
他说到这里,故意扫了一眼袁绍。
二十多年前董卓不过是凉州刺史手下的一个从事,是因为袁隗为司空辟他为门下贼曹才出人头地的,细算起来这董卓也是袁家的故吏。
袁绍方才与何进赌气,见王谦看他,信口道:“察于不察与我何干?我又不跟他沾亲带故。”
蒯越对皇甫嵩有些失望:“皇甫义真这是怎么了?这可不是他的行事风格,董卓既拥兵自重,他应当自行处置,夺其兵权,或者是伺机将其捉拿,董卓抗诏已非朝夕,拥兵自重昭然若揭。”
“祸起萧墙。”袁绍斜视蒯越一眼,“皇甫将军忠君爱国,后来因为得罪赵忠,左车骑将军被罢,封邑被削,还差点锒铛入狱,有过这么一番折腾,他哪还敢先斩后奏呢?归根结底,这也是十常侍惹下的祸,不拿掉这些误国的阉贼,什么事都解决不了。”
蒯越听他把话题又绕了回去,暗地好笑,却没顺着他的意思说,只道:“大将军不妨下一份诏书,召董卓回朝……”
“召他进京,恐非易事!”袁绍只对何进语重心长道:“大将军,关于诛杀宦官的事情你还要再跟太后商量,这不光是为了内外的大臣,更是为了你和太后的平安,先朝的大将军邓骘、窦武辅政,皆是忠良的外戚,结果就是让宦官害死的,不除了这些可恶的阉贼,对朝政永远是有妨碍的,对大将军一家的安全,更是威胁。”
何进别的事不懂,生死之事他岂会不知,好不容易从一介平头百姓混到今天这一步,若是糊里糊涂丢了性命岂不可惜?
他耷拉着大脑袋想了一会儿才道:“嗯,本初此言有理…”
之后的半个月,何进还是没能说动何太后,以往雍容的脸渐显清瘦,眼里布满血丝,这些日子他受着双重折磨。
他只要一进宫,准会遭到妹妹的斥责,她坚决不允许诛杀宦官,内廷换成士人,孤儿寡母怎么好跟一群大男人打交道。
可是出宫回到家,袁绍为首的士人又满腹慷慨激昂等着他——
幕府厅堂里的掾属越来越少了,有的当面告辞,有的留书而去,有的求了外任,还有的像田丰他们一样,什么招呼都没打就悄悄去了。
何进明白,自己太懦弱无能了,他们不愿意再替自己出谋划策了,他曾经尝试过摆脱袁绍,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王谦的儿子王粲,靠儿女亲家的关系维系现在的幕府班底,可王谦却严词拒绝。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不杀尽宦官,这些人早晚会一哄而散,于是在袁绍等人的谋划下,一场针对宦官的祸国之策正在慢慢滋生。
光熹元年七月,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那大火的源头就在洛阳东北的孟津,乃是八关之一,黄河最重要的渡口,离洛阳城仅仅邙山相隔,近在咫尺。
京师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众官员和百姓不知所措,有些胆小的官员以为出了叛乱,连夜收拾东西准备弃官还乡,大街之上所有人都低头往来忧心忡忡,他们似乎预感到有塌天大祸将要来临……
大将军何进在袁绍等人的煽动下决心诛杀宦官,于宫外布置了司隶校尉与河南尹两层铁网,并且借四方之兵胁迫其妹何太后遣出宦官。
在这种情况下,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被逼上了绝路,他们决定与何进同归于尽!
张让率领段珪、毕岚等数十人埋伏宫中,假传太后诏命,令何进夜晚入宫,待其入宫后,宦官将所有宫门紧闭,就在汉灵帝晏驾的德阳殿前将何进斩首。
曹操、袁术、袁绍等人兴兵攻入宫殿,经过一场屠杀,外戚与宦官两大势力两败俱伤双双覆灭。
可就在群臣找回皇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兴高采烈地从邙山回京的时候,董卓率领西凉兵突然赶到,以护驾为名率军进入洛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也不曾料到,赳赳武夫竟成了这场斗争的最后赢家。
第62章 乱世起() 
玉堂殿内,皇帝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恐惧得无处藏身。
皇帝玉阶下两列跪着文武百官,而大殿中只有一个人站立,身躯雄壮得如同一只雄狮,腰间的长剑锃亮闪耀,他立在殿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莫敢仰视。
“周宓,宣召!”董卓缓缓转身,目光掠过殿下群臣。
周宓瞥着手中的诏书,口中朗声道:“当今皇帝,天资轻佻,威仪不恪,难服众望,皇太后教无母仪,统政荒乱,兹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尊陈留王为帝,应天顺人,以慰生灵之望。”
周宓顺势将诏书一收,朝董卓点了点头。
董卓回身一挥衣袖,眼里一股犀利的光芒仿佛利剑劈斩:“送陈留王下殿,迎天子登基。”
“逆贼!”
侍奉的宦官还未上前,一枚笏板自人群中飞出,急速朝董卓飞去,董卓头颅微仰,伸手稳稳接住。
“乱臣贼子,老夫与你拼了。”
一声怒喝自人群中拔地而起,一抹身影越过跪坐的群臣,直扑董卓而去,众人视之,乃是尚书丁管。
董卓巍然不动,等丁管靠近后,这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佩剑,但见一缕寒光乍现,利剑挥出,颈血四溅。
丁管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脖子上汨汨流淌,即便如此,三公九卿也没有一人敢说话。
不等董卓吩咐,一列西凉军披甲上殿,像拖死狗一样将丁管拖出玉堂殿,董卓利剑入鞘,朝着已经坐在帝位上的刘协拜了下去:“臣董卓,拜见陛下!”
他说的每个字都很恭敬,语气却让皇帝不寒而栗。
“董爱卿平身…”皇帝受着他的跪拜,一点欣喜也没有,反而甚是惶恐。
董卓眉头一拧:“董爱卿……陛下,老臣有拥立之功,可为太尉否?”
这哪里是询问,简直是逼旨,皇帝瑟缩,怯懦地说:“朕即可拟旨,加董爱卿进太尉之职,开府辟士,假节。”
董卓的唇角斜起一丝冷笑,口中仍恭敬地拜谢:“多谢陛下!”
他款款而起,回身离开玉堂殿,他沿着漫长的台阶阔步而行,风从头顶旋转吹落,飒飒地扬起他的袍子,整个人如同燃烧的一团火焰。
在董卓眼中,满朝文武就是一群嗡嗡绕耳的飞蛾,既成不了大事,也不能扶危济困,留着他们或许是个祸害,然而总不伤大雅,偶尔来一次刺杀,以杀身成仁来骂他是篡国逆贼,到也当他觉得很好笑。
若非这群士子自以为是,他怎么会有机会权倾朝野?
董卓仰起头,高天上清湛无云,风从肩上一抚而过,从这一刻起,他将主宰整个天下。
光熹元年九月,洛阳皇宫举行朝会,皇帝刘辩、九岁的陈留王刘协以及太后何氏尽皆在殿,在董卓的授意下,尚书周宓出班,当众朗诵策命。
那篇以臣欺主的策命朗读完毕,郎中令李儒抢步上前将颤抖不已的刘辩拉下龙位,可怜这位小皇帝,赖舅舅何进竭力相助才得登基,仅仅名不副实地在位五个月,就被废为弘农王。
耳畔萦绕着何太后的哭声,群臣多有不忍,可就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董卓早亲自将陈留王刘协抱到了龙位上。
天下之事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昔日刘宏晏驾,临终托宦官蹇硕辅保小儿子刘协,何进带领士人几番争斗才杀死蹇硕,策立大皇子刘辩,谁料万般辛劳一场空,董卓这一来,龙位终究还是归了小刘协……
刘协被扶上皇位之后,一些由董卓炮制的政令纷纷颁布。
首先,削去何氏的太后尊号,将其与废帝刘辩完全隔绝在永安宫中,交与郎中令李儒看管。
然后,改易身在幽州的刘虞为大司马,董卓代他成为三公之首的太尉,并领前将军事,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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