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会轻易狗带》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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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道:“微臣不打扰太后娘娘休息了。”
说完拱手便往后退去。
王太后起身拉住他,凝眉道:“萧大哥,别和我闹好不好?我并非是没有想过你,只是这个孩子真的不能要。”
萧大哥?
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萧权曾拉开她的手,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道:“闹?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八十多岁了,用这个字来形容我们,你不觉得违和吗?我知道也可以理解,所以我说一切随便你,还想让我如何?”
“开开心心的看着你将孩子拿掉吗?对不起,我办不到。”
从极致的狂喜到强烈的失望,也不过眨眼一刻钟的时间,他现在心里很乱也很累,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好想想这么些年来,到底值不值得。
可随机他又苦笑,值不值得又能如何。他爱她,这么多年甚至都变成了习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哪怕他现在如此失望,也从没有想过不再帮她。
只是。他真的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谁都不要来打扰他。
最终,萧权曾终于走了,只留下王太后一个人站在那里,保持着伸着手拉人的姿势。
好一会儿,她收回手。无意识的嗤笑一声。
然后倒退回椅子上,轻轻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又一个孩子吗?
会像柴熙?还是柴绍?
或者会像萧权曾多一些?
她不能去想。
“来人呢,宣邹太医。”
邹太医来的很快,他年已经五十多岁,在太医院供职已经三十多年,更是现任的太医令。
王太后的平安脉,基本上都是由他来看,而且他也只需要负责王太后一个人。
待他走进来,看到王太后的脸色,便皱了皱眉头。心想怎么脸色这么差,会不会肝火过旺造成的?
他心中虽然有所设想,但具体的还要等把完脉才知道具体结果。
邹太医将脉枕放在桌上,恭恭敬敬的请王太后将手放上去。
在他把脉之前,王太后冷声问道:“邹太医给哀家上个月给哀家把平安脉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异样?”
哪里异样?
好像并没有。
邹太医摇了摇头,一边回答‘没有’,一边将双指搭上了王太后的手腕。
须臾之后,他脸色骤变,满满的不敢相信。
可是再切。也依然是滑脉。
滑脉,喜脉也!
他不信邪的继续,可结果依然是如此,虽然脉象还有些弱。但却明明白白的显示着,太后娘娘她有喜了。
邹太医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他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娘娘饶命啊。”
天要亡他。
这么些年来,他在太医院过的太安逸了,从未曾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情。刹那之间。他忽然想起了曾经的同僚好友,徐敏,徐太医。
那是个真正的人才,不说医死人肉白骨,但很多疑难杂症来到他的手中,总是能够被治愈。
他的资质,甚至远远的超过了现在称霸太医院的高矮太医。曾经,徐敏是负责眼前这位娘娘的,但在她掌权之后,忽然有一天,徐敏便告老还乡了。
告老还乡,说的好听,可到底最后到了哪个乡,谁能说的清楚。
或许
这一次被告老还乡的那个便是他了。
邹太医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狠狠的朝着王太后扣头,直到额头变得青紫,王太后才轻笑一声,道:“爱卿何罪之有?”
她挑眉看着手指上的朱丹红蔻,笑着道:“起来回话。”
虽然人是笑着的,但声音却无比的寒凉,像是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舌,缓慢的爬上邹太医的耳际。
他不敢起身,更不敢不起身,最后摇摇晃晃,似起非起的半蹲在了那里。
“哀家这里有一句话,邹太医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办聪明事儿,你可是懂?”
懂。
邹太医狠狠的点头。
这种丑闻,最需要做的就是一碗红花将孩子狠狠的落下来,可这不代表着他就能活啊。
“放心便是,若邹太医办的事情让哀家满意了,哀家不会亏待你的。”
不会亏待?
邹太医有些不相信,但不管最后如何,他现在选择只能相信,不然他也许可能走不出这间房。
他朝着王太后再次磕了个头,便脚步错乱的离开了,但走到殿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长长的深呼吸一口气,勉强保持脸上的平静,这才继续往外走去。
真是多事之秋。
王太后坐在那里,脑中乱哄哄的,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去思虑王旭的事情应该如何解决。
很久之后,她才勉强甩甩头,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放在政事上。
但效果并不明显。
直到晚间,王太后才终于勉强想到了一个不算对策的对策。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董岩手中的证据,已经将所有矛头对准了王旭。至于她,证据肯定不会有,无非是毫无意义的攀咬。
所以现在只能不留情面的将王旭给推出去。
而她是被人蒙蔽的。
百姓其实是最好被糊弄的,他们不会明白这最后的暗潮汹涌。他们只是需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可以了。
至于朝中各方面势力,她在这个位置做了这么些年,只是一点点的公信力,是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的。
穆青
这个人实在是又臭又硬,或许真的不应该留他了。但想要弄死他。必须得找一个好的办法。
其实这次,穆青倒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想必朝中所有人,都恨不得他赶快消失,不然说不定哪天,他这个搅屎棒就会盯上哪个?
至于国子监的学子,更是不用管他们。若是想闹,便让他们去闹,闹的狠了随便抓两个,很快就会被压下去。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柴绍。
她不能如此被动的一直被他牵着走,是时候磨磨他的锐气了。
王太后盘算了一番。如此便算是心中有了大概。
晚饭时分,菜色几乎全部是王太后素来喜爱的,因为怀孕的原因,不知不觉的,她吃的就比往常要多得多。
本来无事,可临睡的时候,肚腹中却忽然传来阵阵刺痛,她本觉无所谓,可那痛楚却越来越强烈,而且她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下身传来的湿意。
“布公公。喊邹太医过来。”
王太后声音尖利。
布公公听到她的声音,飞奔而来,待看到她的模样之后,连忙扶着她去坐下。但王太后此时已经全身发抖脸色惨白了。
他不敢耽搁,几乎是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将邹太医从太医院赶了过来,彼时邹太医还正在抓着脑袋,恨不得撸光自己全部头发。
没办法,既要藏红花下胎又不能损伤太后娘娘的凤体。这真的是太难了。
然而他别无选择。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配出完全的药来,太后娘娘她就流产了。
如此的迅速。
邹太医哆嗦着手把完脉,哆嗦着手开了清宫的汤药,哆嗦着手亲自去煎药,哆嗦着手看着布公公将药给太后娘娘灌下去。
王太后虽然不能说痛的满床打滚,可是毕竟年纪大了,她整个人窝在那里,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真是好得很。
实在是太好了。
从没有哪一刻,她是如此的心寒。
柴绍闭着眼睛,靠在桶中,睫毛不断的在抖动。过了许久许久的时间,他忽地睁开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艾太医,问道:“你确定那药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损伤?”
今日高太医被艾太医支开了,因此帮着柴绍泡药浴和施针的只有艾太医一个人。
因此说话并不怕别人听到。
至于会不会被鬼听到,那就不重要了。
艾太医一边扎针,一边回道:“若说一点损伤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但却不会伤及太后娘娘的根本,将养一段时间,身体便会恢复过来。”
虽然已经确认了几次了,但再次听到这种回答。
柴绍心中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朕没有办法,朕只能这样做。
这个孽种本来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母后自己,也不会选择去要他。
而朕现在将他打掉,只是让这个孽种能够洗清自己的罪孽罢了。
但无论如何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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