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会轻易狗带》第5章


譬如眼前这位,哪怕死了,也依然最是在乎自己的容颜,依然每天朱丹染红唇、香粉敷玉容,无时无刻不让自己处于最娇艳动人的时刻。
当然了,也许是因为死了太久,无人约束又沾染了其他鬼的习气,美人变得略微粗俗了些。
叉腰骂人的时候,和乡野村妇,也没多少区别。
见一个鬼,沈含章吓的差点死过去,等见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就已经变得麻木了。
尤其是这些鬼,还一副看傻逼的神色,对着她指指点点各种围观。让沈含章气的当场就哭了。
简直是比被孙氏劈头盖脸的训斥一顿还要丢脸。
沈含章瓮声瓮气的控诉再次将宫装丽人逗得掩唇大笑,伸手虚虚的在她头上拍了拍,乐道:“小壮壮,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小壮壮
沈含章羞愤欲死,这是什么鬼名字?这么羞耻的名字她怎么就喊得出来。
她极力抗议,奈何好像没什么话语权,宫装丽人依然我行我素,在她耳边叨叨叨。也得亏是她叨叨叨个没完,沈含章才知道她的身份。
成帝时期艳绝后宫的夏淑妃,掰着手指头也算是小皇帝的奶奶。沈含章年纪小,对成帝时期那段后宫秘闻并不晓得,但夏淑妃的名号却也是听过的。
没办法,她太美了,美得不仅成帝喜欢,隔壁几个小国家的国主也喜欢。为此还发动了一场战争,据说当时的成帝御驾亲征,夏淑妃跟随,两人在战场上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旷世恋歌。
话本上还说,夏淑妃只要在战场上出现,敌我双方的士兵都会因为她的美貌不自觉的放下手中的兵器。
为此,沈含章只想说
话本子上果然都是骗人的。
美当然是美的,但也就是她美那么一丢丢罢了,哼!沈含章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丢丢嫉妒她的美貌。尤其是现在自己变成了一个死胖子,还有一个让人羞耻的小名。
甚至到了最后,沈含章连小皇帝七岁了还在尿床都知道了。
沈含章:“”
请问,眼前有这么一个知道你从小到大的黑历史,并且还时不时拎出来讲的人,你该怎么办?
打死!必须打死!
但这是只鬼呢?那就捏鼻子认了吧!同一时刻的不同地方,柴绍和沈含章都对彼此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柴绍是因为陈老太太,沈含章是因为夏淑妃。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是夜,沈含章叉着大腿坐在床上,睁着眼睛抗击睡意的袭来。一整个白天,她都在聆听夏淑妃的训斥,从前朝后宫的倾轧说到她现在的处境。
别说写圣旨了,她连去嘘嘘都没有时间。没办法,她去哪儿,夏淑妃去哪儿,虽然大家同为女人,其实没什么好害臊的,但架不住她现在多了点什么啊?
真是
好羞耻!
沈含章也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男女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这让她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纯洁了十五年的人生就这么一去不复返。
哎呀,简直是不能想。
她捂住滚烫的双脸,“咚”的一声砸在了床上。这动静,引来了小凳子小桌子,“陛下,可是要歇着了?”
“并不。”沈含章摆摆手,准备再次打发两人出去,想到什么又勾勾手,“最近朕在看什么书,拿来朕瞧瞧。”
“好嘞。”两人应了,一个去捧书,一个将殿内的灯挑的更亮。
沈含章接过来,再次将两人赶出去。
厚厚的一本,本以为是治国良策,没想到却是地理志,真是不学无术啊不学无术。
小皇帝看书估计也是纯看,连着翻了几张,上面一点标注都没有。
沈含章再次感叹了一句,为国家的未来感到万分的忧愁。愁着愁着就有些困,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就有些闭上。
书籍果然是人类最好的睡眠良药,古人诚不欺我!
没感慨完人就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睛,是被人唤醒的。
依然是可以睡十几个人的大床、明晃晃的屎黄色帷幔以及沉重的身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竟是有些庆幸。
确定她醒了,小凳子和小桌子率着一众宫女太监来伺候,众人刚刚进门,沈含章炸裂了!
谁,哪个在她耳边说话?
“哎呀,皇帝陛下眼角有眼屎呢!”
“好困啊,都怪菜花又打呼噜了,真是讨厌。可千万不要在陛下跟前打哈欠啊,会被打死的。”
叽叽喳喳,声色各异。
当然还有一个熟悉的,昨天听了不少的,独独属于小凳子的声音,“又得伺候这个死胖子起床了,想想就心好累。太后娘娘何时才能将忠心的我调走呢?再待下去,智慧如我都要变傻叉了!”
沈含章定定的看着慢慢走近的这群人,除了小凳子小桌子,其余每个人手中都托着托盘,微微低着头、形容恭敬、姿态得体。
而小凳子和小桌子唇角带笑,眼神诚挚,尤其是小凳子,一双眼睛含着三分尊敬四份欢喜两分爱意
沈含章突然就笑了。
这可比见鬼要有用多了!
她点着小凳子,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直接捶了床,惊得众人不知所措。
“哎吆喂,你这小子竟然还有两幅面孔呢!”
007 上早朝的沈含章() 
早晨的事情好似插曲一样,但谁都不知道沈含章心中那叫一个桃花朵朵开。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光明正大的窥探别人心中真正的所思所想,而不需要根据他们的表情和眼神去判断话中真假。
简直是忠奸立判,爽歪歪!
虽然说,人多的时候有点嘈杂,耳朵跟前就好似有好多鸭子在嘎嘎乱叫一样,但那算事儿吗?
必须的不算!
宣政殿门口,沈含章正式遭遇当今世上最尊贵的那个女人——王太后。
王太后身穿黑红色的百鸟朝凤衮服,头上带着珠帘玉冠,左手搭在身旁的太监手上,步履缓慢却铿锵有力。
容长的脸、细长的眉,朱色的嘴唇轻轻抿着,一双眼睛深邃暗沉、不怒自威!沈含章的眼神不小心同她对上,吓得小心肝微微一抖,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去。
沈含章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看到过这种气场,这种让人不自觉的下跪、臣服、顶礼膜拜的气质!
陈老太太、孙氏哪怕飘渺鬼气的夏淑妃,站在王太后跟前,都好似萤虫见到了日月一般。
忽然之间,沈含章只觉得自己一颗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这是一种向往,如果有那么一天,她也成为这种‘看到就想跪的’女人好了!
王太后微微蹙眉,“前天晚上,你将侍寝的宫女撵出去了?”
她的声音并不清脆,反而暗哑到如同磨损的砂砾,但却并不难听,同她的形象极其匹配。
如果,王太后发出一把嗲嗲的娃娃音,沈含章反而要觉得惊悚了!
她从恍惚的崇拜中回过神来,低下头不敢再看王太后一眼,生怕她看出什么异常之处。
“嗯。”
“为何?不喜欢?”两人并行,王太后侧眸看了眼乖觉的沈含章,眼神毫无波澜。
但沈含章还是接收到了,王太后心中的想法。这个
小皇帝的审美怎么可以如此扭曲?
什么叫做大概是那日的宫女太过瘦弱,也许给他换一个稍微丰腴一些的比较好?
这种扭曲的审美,就不要纵容了好吗?
“嗯,不喜欢。”为此,沈含章也只能顺着说不喜欢。难不成要告诉王太后,不是您儿子看不上那宫女,而是那宫女根本不是来侍寝的,而是来杀人的啊!
说到这个
沈含章动作微滞,精明如王太后,真的看不出那个宫女的异常吗?夏淑妃可是说,那宫女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种细思极恐的事情,让沈含章后背登时沁满冷汗。
尤其是,与她一同行走的王太后,是如此的静谧安然。
直到坐在龙椅上,沈含章再也没听到王太后心中的想法。她握着拳头,高高的坐在那儿,紧张的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一时之间竟是连张嘴都不能。
不自觉的,她侧头往身后看去,一帘之隔的后面,王太后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许是感受到她的眸光,王太后朝着她微微点头。
沈含章咽了咽口水,将头转了回来。
她可以,我也可以!
随着一声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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