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之我的侍卫大人》第7章


七月笑了一笑,不置可否,拉着他到桌边坐下。两人谈话,多是七月在问少年回答,而七月所关心的也都是一些生活琐事,诸如他平时做什么事,读什么书,有没有好好吃饭练武,不要太晚睡觉,另外就是叮嘱他要好好听莫大叔的话,谦让弟弟妹妹等等。不过少年十分乖巧,没有半点的不耐烦,七月问什么,他就乖乖地答什么,对七月的嘱咐表示全都记下照做,让七月不要担心牵挂。
七月在这个小院里呆了一个上午,但这一个上午他都没有闲着。帮小风解答练武时所遇到的问题,陪小孩子们玩,劈柴,修理陈旧的时不时就出毛病的家具,还要帮着莫大婶做午饭。他很长时间都没有来了,一院子的人都留他吃午饭,于是这天中午他就留在这里吃了一顿饭,一院子老老小小围着饭桌热热闹闹吃着午饭,气氛十分欢乐。因为七月来了,莫大婶特意杀了只鸡,菜肴比起平时要丰盛得多,孩子们嚷嚷着比平时都多吃了一碗饭,感慨着要是七月哥哥能常常来就好了。
午饭过后,由于今天吃的油水足伙食好,老的老小的小都犯起了食困,但大家都困倦午睡的功夫,小风却没有睡,陪着七月坐在院子里小声说话。
他一直都非常喜欢这个温柔和蔼的哥哥,这一家子的老老小小,要不是有七月的照顾,日子过得还不知会有多么穷困潦倒。他知道自己和爹娘并没有血缘关系,其实不光是他,家里的弟弟妹妹也都不是爹娘生的。爹娘并没有自己的孩子,却收养了他们几个孤儿,并且把他们拉扯长大,这实在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他从很小时候起就知道帮爹娘做事,尽量减轻一点家里的负担。幸好有七月,时常会送些衣食银两来,家里的日子才能维持下去。
七月待孩子们都很好,而对他尤其的好。他教他识字,教他读书,还教他武功。他刻苦地练武,认真地读书,盼望着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像七月哥哥一样厉害的高手,让七月哥哥高兴。只可惜七月哥哥来的次数太少,每次来了很快就又要走,实在是让他感到难过。
可是他没有办法,七月哥哥是在皇子府里做事,那是他一辈子也没见过的富贵极了的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府里规矩特别多,稍不留神犯了一点规矩,就得倒霉。七月哥哥要赚钱,要养活他们一家老小,就得给人家拼命做事,就得守人家的规矩。小风每次想到这里,就恨不得自己快点长大,能够赚很多钱回来,这样他的七月哥哥就再也用不着那么辛苦。
七月没有再待多久,便要告辞离去了。小风虽然舍不得,也只有送他出去,一直送到了村口。
“就到这里,别再送了,小风,你回去吧。”七月停下了脚步,转脸对着小风说。
小风低垂着头不说话。他实在是舍不得,每次都要隔那么久才能见上一面,而见了面没多久七月就又要走。分离的时间如此漫长,而相聚的时间却又如此短暂,让少年小小的心里过早地就懂得了离愁。
“好了。”七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爱怜地说:“我又不是从此不来了,你摆着这张苦脸做什么呢?”
“七月哥。”小风抬起头,一双漂亮的黑眼睛里已经泛出了隐隐的泪光。“我……我每天都好想你,可见你一次真难,来了就要走。七月哥,你总是忙,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快了。”七月温柔地笑了笑,“等到你长大的时候,我就忙到头了。”
“真的吗?”少年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是真的。” 七月微笑道:“听话,好好练武,另外平时也要多读点书,遇事多想想道理。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告诉我,我下次给你带过来。”
“嗯。”小风重重地点头。“七月哥,你对我真好,我一定会快点长大。等到我长大了,就会赚很多的钱,努力报答你,让你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
听他这样信誓旦旦,七月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微微地笑了。
“说什么报答,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傻小子。”
他抬起头,望了天空一眼,轻轻叹息了一声,低声说:“小风,好好保重。我走了。”
小风依依不舍地看着七月远去,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独自前行,看着轻风拂动他飘扬的衣袂,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彼时年少懵懂的他并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萧瑟与寂寥。
下午的街上依然很热闹,卖艺打把式的耍猴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时传来人群阵阵的哄笑声。但脚步匆匆走在街道上的七月却无心去欣赏,更没有心思闲逛,一路往良王府赶回。
前面不远是京城最著名的酒楼知白楼,远远地就能闻到一种扑鼻的香气,萦绕整条街道。闻到这香气,七月脚下情不自禁地一顿。
这独一无二的气息,应该是知白楼的当家招牌佳酿开坛的香气,难怪如此诱人。
知白楼的这招牌美酒,不仅入口醇美,甘滑芬芳,更有奇异留香萦绕齿间。那股清冽香气极为神秘幽雅,让人想要琢磨,却又无从琢磨,宛如美人态度风流,万花缭绕翩然,片片不肯粘衣。
而此酒,正是名为“风流”。
知白楼的出名不仅在于他的厨师手艺高明,无论何等简单的菜肴也是色香味俱美,而这秘不传人的招牌佳酿,才是让其稳坐酒城酒楼魁首之位的制胜法宝。“风流”开坛之时香飘十里,勾引得人闻香垂涎,却又极其昂贵,百两银子一坛,非大富大贵之人无缘一品。承璧也曾在知白楼宴请客人,七月随侍前去,有幸得以一品“风流”,对这瑶池仙品般的琼浆印象格外深刻。
但凡是人,总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喜好,七月也不例外。这“风流”曲,正是七月心之所爱。只是,不论有多喜爱,就算他王府侍卫长的月银已经不低,这一坛“风流”也不是他消受得起的。
七月停了一会儿,自己也明白对这酒是一种太过奢侈的喜爱。这样昂贵的东西,不是他这种阶层的人所能享受的。他叹了口气,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这时,正有一拨人从知白楼出来,大约是喝了不少酒,一路上嚣闹不止。七月原本并没有在意,只顾走自己的路,忽然就听到有人大声说:“嗨,瞧!那不是老七家养的那条不会叫的忠狗吗!哎,他叫什么来着?”
有人小声说了一声:“七月。”那个嗓门嚷道:“对对对,就叫七月!老七家的那个,七月,给爷站住!”
七月略微一滞,但这只是瞬间的僵硬,他仍是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但他不想惹事,别人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就听风声一响,有人已经横到他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喂,说你呢,给我站住。好大的架子,见到爷在这儿还走,没听见爷叫你吗!”
☆、飞镖解围
七月抬头看了眼前两个拦路的侍卫一眼,又看了看随后赶上来那喝得半醉的年轻人,以及他身边那几个并不陌生的面孔。除了叫住他的六皇子承钰,还有九皇子承玖,另外几个人不论哪一个也都是富贵王侯,只得低头行礼。
“卑职见过两位王爷,诸位大人。”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撞上了信王承钰和义王承玖。两人一行六,一行九,其中老六承钰仅比承璧早出世两个月。但这年龄相仿的兄弟两人从小就不对盘,成年以后更是水火不容。承钰性格暴躁,素来最不喜读书,满朝文武没人看好他,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但这并不妨碍他偏向谁,又讨厌谁。他和承玖皆是三皇子:仁王承珏一党,对七皇子承璧那一派自然深恶痛绝,务以打倒为己任的。而七月是承璧的心腹,其忠心耿耿尽人皆知,当然更是看着他格外碍眼。
“看到爷就跑,爷叫你也不停,怎么,你是看着爷不顺眼吗?”
明明是他看七月不顺眼,反过来倒打一耙,七月情知承钰借酒使性,有意找茬,可也无奈,只得低声下气地说:“卑职不敢。”
“你不敢?你不敢就没人敢了。”承钰冷笑道。“谁不知道你是大内第一高手,天才中的天才,八十万禁军中也能来去自如,怎么看得起我这个小小王爷。哼,我看除了老七,恐怕父皇都未必放在你的眼里吧!”
一语如同惊雷绽,七月大惊,慌忙撩衣跪倒,伏地谢罪。
“王爷言重了,卑职万万不敢!”
大街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好好的有人当街下跪,围观的人立刻多了起来。七月顾不得尊严,更顾不得成了被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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