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旧梦》第20章


姚晟突然伸手拦住他,“少爷要去柳家,你想好了么,万一陆家没事,到头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顾靖安‘噗嗤’的笑了一声,拍着姚晟的肩膀,“阿晟啊,瞧你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连柳家院里的蚂蚁都会吃人呢。”
“可是少爷,要是惹了麻烦,日后陆小姐那边”姚晟还是不放心。
说起陆其华,顾靖安苦笑了一下,说道:“她?她才不会在意。更何况阿晟,难不成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姚晟眉头皱了半天,垂下了眼睛没有说话。
顾靖安走到门口,又说:“我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草草的嫁给那齐思任。”
姚晟看着顾靖安离开,自己在原地站了很久
顾靖安去喊顾月,顾月直勾勾的看了他好半天,问了句:“哥哥,你可想好了?”
“你放心,哥哥心里有数。”顾靖安拍了拍顾月的头。
“好吧,我相信哥哥。”顾月挽住了顾靖安的胳膊,往饭店外走去。
姚晟早就吩咐人准备了礼品在车上放着,上车后,顾月朝开车的士兵吩咐了句:“走吧。”
车子在夜色里缓缓地往柳家走去,顾靖疲倦的闭上眼睛,顾月在一边看得心疼,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知道,哥哥此刻肯定是担心死了其华那小姑娘。
她也很担心
因为和送信的人错开,陆其华还不知道家里出了事。
回家的一路上,她还想着该怎么给齐思任说要回重庆的事,还想着顾月,她怕顾月生气,都没有亲自给她道别,顾月日后肯定会怨她。
结果刚到大门口,就看见门开着,还有人不停的往出来收拾东西。
见到她回来,连忙问了好,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都这么晚了,你们收拾这些做什么?”陆其华问。
一个丫鬟停下,吃惊的看着她:“回小姐,福叔不是去接您了,他没告诉你么,老爷吩咐让撤了北平的生意,这宅子都要盘出去的。他叫大少爷和您赶快回去呢。”
陆其华吃惊的问:“怎么突然要撤了生意,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丫鬟犹犹豫豫的半天,才说:“这个您还是亲自去问大少爷吧,您快进屋。”
看门口下人们的样子,陆其华越发肯定出事了,进了院子后走的极快,齐思任不在前院,她又急步走到自己住的院里,找到了齐思任。
齐思任正在收拾陆其华的行李,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看是陆其华,一下子高兴地丢了手里的衣服就跑了过去抱住了她。
还不停地说:“其华,你终于肯回来了,你都快急死我了。”
陆其华被她勒的太紧,稍微抬手推了一下,问道:“我进门时见他们在收拾东西,怎么回事?”
齐思任心里突然有些难受,陆其华回来也没有跟他一样高兴,他抱着她,她却冷静的问他出了什么事。
他心里好像有东西突然被人生生的剜去一般,空的难受,却不知道从何补起。
缓缓地松开抱着陆其华的胳膊,齐思任有些颓然的说道:“是家里出了事,其华你千万不要着急,我爸他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你现在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
“伯父在解决?是我家里出了事?到底怎么了,我爹娘出事了是不是?”陆其华焦急的晃着齐思任的胳膊。
齐思任把她搂到怀里,陆其华不安分的一直动,她想知道家里到底怎么了。
齐思任搂紧她安慰道:“其华,你先别着急,听我说。爸打电话来说,伯父捐给政府的军需药材出了些问题,他说已经在想办法处理了,叫你别太担心。”
“药材出问题?怎么可能,我们家祖上算起卖了上百年的药材,怎么单单这次出问题,而且还是军需药材。我爹跟我我娘呢?他们怎么样了?”陆其华急的攥着齐思任的衣袖不停地问。
齐思任握住她的手,慢吞吞的回答:“伯母在家,只是伯父他,他被暂时留在警察厅审查。”
陆其华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齐思任过去蹲在她身边,握住她的双手安慰:“没事的,爸说事情还没那么坏,会有办法解决的。”
陆其华抬起手抹掉了眼角边没有溢出的泪水,转过头问:“伯父想到什么法子了么?”
“我爸他说,让我们两个回去,他马上给我们办订婚宴,到时候我们两家结了亲,警察厅也会顾忌着我们家的势力,不敢对伯父怎么样,我爸也好名正言顺的出手帮忙。”齐思任还蹲在陆其华身边,温和的解释。
“订婚。”陆其华看了齐思任的脸半晌,问道:“当真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齐思任握紧陆其华的手,说道:“其华,只有这样了。这样他们才会因为两家的关系忌惮我爸,救伯父的机会才更大些。”
陆其华没有再说话,慢慢地抽回手,望着窗外九分圆的残月,明明是人月两团圆的日子。
却是人圆不了,连月亮也是。
望着望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背对着齐思任,两行泪顺着脸颊无声息的滑落,掉进了松软的沙发里,连印渍都没有留下。
好半天才出声:“好。你也去收拾,明天一早就回重庆。”
齐思任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陆其华,说了声好。转身出了房间。
关上门,刚一转身,齐思任的脸上瞬间满是凄楚的神情,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用双手抓着有些蓬乱的短发。
昏暗的月光洒到他身上,照的他手上凸起的脉络异常清晰。
第23章 物是人非(二)() 
他想不到,自己也会落到这种地步。
他居然有一丝的窃喜,窃喜陆其华的走投无路,窃喜她会因此别无选择的嫁给他。
这样的夜里静的可怕,八月中旬的天,连蚊子都没了,屋檐角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将台阶上齐思任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陆其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从八岁到十七岁,这九年的时光她都用来努力长大,长大好嫁给齐思任,如今这件事终于要实现了,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她的父亲还在警察厅,母亲被困在家里,哥哥不在,自己突然就成了一个人了。
她想救父亲,想帮父亲照顾好家,可她什么都不会做,除了齐家可以依靠,除了拿自己跟齐家交换。
她想过明媒正娶、风风光光的嫁给齐思任的场景,白象街铺上十里红妆,齐思任笑意吟吟的等在陆家大门口伸手接过大红喜袍的她。
在桃花灼灼的三月,春暖花开的时节。
可现在这样,她的婚姻就像在赌桌上等着交换的筹码一样,她不是怨齐思任的爸爸,只是他既然能想出办法救陆家,就说明事情根本没有很糟糕。
可他偏偏要她嫁进他们家,她虽不懂生意场,可也知道这已经是下下策了。
陆其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接着收拾刚才齐思任没有收拾完的衣服。
因为着急着回家,也顾不上拿这些,陆其华只是挑了几件秋衣带上,顺手合上了行李箱。
关衣柜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了最边上挂着的一件茶白色长袖洋裙,衣服的腰侧还染着醒目的红色。
陆其华把它拿了出来,坐在床上用手抚过那洗不干净的颜色,这是那天顾靖安蹭上去的,当时他满手的海棠花汁。
她记得,他当时搂着她。
在清晨微红色的朝霞里,他月白色的长衫在触目的海棠花海中显得异常的清晰,清晰的她到现在都记得,那时的顾靖安眉目浅笑、丰神俊逸。
那晚回来,这件衣服都来不及换下就跟齐思任吵了起来,领口的扣子也掉了一颗,后来到顾月跟前换了衣服,这件裙子本来打算扔掉的,不知道为什么又给带回来了。
陆其华突然想到,顾靖安应该还不知道她明天就要走了吧。
也好,本来也打算了永不再见的。
陆其华最终还是将那件不能穿了的裙子叠整齐,打开行李箱放到了最底下。
齐思任坐在院里的台阶上,一直到陆其华房里的灯关了之后才起身离开。
这本是个热闹的日子
却比他这些年在国外过得每一个中秋都要孤单。
可别人家总有热闹的,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戏码在不同的角落里每天都上演着。
顾靖安和顾月到柳家的时候,柳家正吃团圆饭,见到他来,柳总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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