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言哥儿》第3章


“柳大夫给开的新方子,一副药只要三钱银子。”提到这新方子,方言很是开心,与原来的药方相比,便宜太多了。
方老二一听,甚是惊讶,“竟然便宜了这么多?”
想到年纪轻轻的柳成,他又有些担心,这药方也不知能不能医好自己的腿,便问道:“这方子可是柳大夫开的?”
知道方老二担心什么,方言道:“是柳大夫的师父开的,爹,你且放心吃吧。柳大夫不仅没收咱们诊金,还送了几贴外敷的膏药。”
“什么?”听闻柳大夫如此好心,方老二顿觉不好意思,“这怎么好,人家来给咱瞧病,不收诊金还送药,白占人便宜,这不妥……”
方言见方老二似是要说什么,赶紧截住话头,道:“爹,咱家今日这样,想要报答也无甚底气,待到你的腿医好了,家里富裕,再感谢也不迟。”
听了方言的话,方老二只能沉默。
方老二虽然话不多,却是个肯吃苦受累的,家里三亩上好的水田、三亩旱田,他一个人起早贪黑,打理的井井有条。刘芸是个绣娘,虽然绣活一般,但也能补贴家用。四口之家虽算不上富裕,日子过的也不错。
早几个月方亮得了风寒症,家里花光了积蓄,还卖了两亩上好的水田,到底没有救回来。后来方老二摔断了腿,没钱请大夫,刘芸便贱卖了一亩上好水田,得了三十两银子。请大夫瞧病并七天的药钱,一下去了十几两,剩下的十几两银子,又被刘芸收走带回了娘家。
如今家里的银子自是不够使的。
东想西想,方老二不由得叹起气来。
“爹,怎么叹起气了”方言见方老二叹气,开口问道。
如今家里就剩两个人相依为命,心里的话,也只能说与方言听,“言哥儿,家里就剩这一两多银子,过些时日该秋收了,咱家请不起短工,那三亩旱田可如何是好啊!”
方言听到这里也皱起了眉,他一个哥儿,平日里都是在家做些家务,偶尔跟刘芸学学绣花,农活只有上一世穷困潦倒时做过。这一世他想医好方老二的腿,不想重蹈覆辙,遂道:“爹,卖掉一亩旱田给你医腿,待到秋末我去收粮食。”
看着方言脸色变化,听着他说出来的话,方老二大感欣慰,自己家的哥儿,如此孝顺,即使再困难也要撑下去不是!只要有自己这个爹在,方言就能有个依靠。
“你个哥儿,体弱又无甚力气,怎么能让你去做农活!”方老二笑了笑,接着道:“不过,你说的对,爹必须养好腿,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定是能过好的。”
看到方老二想通了,方言也觉得开心,不由得嘴角也带上了笑,“爹,等你腿医好了,地还可以再买回啊。
方老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你且去里长家一趟,告诉他咱们卖掉一亩旱田,请他带着文书来一趟。”
正值要秋收的时节,带着庄稼的田地甚是好卖,方言家的一亩旱田卖了十两银子并一石粮食。
作者有话要说:
方言:兔作者,你不觉得物价有点低吗?
兔作者一脸自信道:“古代一家五口一年才花二十两,你凑活着过吧!”
第3章 第三章
卖了田的第二日,方言早早的起了床,梳洗干净后,煮了一锅粥。他先是盛了一大碗稠的送到方老二的房间,才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水多的,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吸溜溜的喝了起来。
喝过粥,方言架上小陶罐给父亲煎药。
煎药是个费时间的活计,需要先倒水将草药泡上一段时间,再用大火烧,待锅开了之后改小一些的火,不时的搅一搅药汤,省得糊底,直到剩下一碗药汤为止。
方言边煎药,边思考着接下来的日子。做早饭前他去小仓房看过了,还有两袋子稻米,一袋子磨好的麦粉,并一袋子黄豆,总共约四石粮食。过些时日,两亩旱田收割后,大约能有五石粮食,这些粮够他和方老二吃一年了。
粮食够了,但是过冬没有菜,没有肉,柴也快烧光了。
往年刘芸在的时候,只会晒些菜干,但是方言曾见过邻居李大娘家做的酱菜,或许可以去请教李大娘。
肉是没有的,家里的鸡圈都空了,方老二断了腿,应当吃点好的,改天得去县城问问柳大夫。
村里人烧的柴,不是庄稼的秸秆,就是从树林里捡的树枝,这个活儿方言便可以做。
东想西想了一会儿,待药煎好了,盛出一半端给方老二,方言道出了自己的想法:“爹,家里的柴快没了,我想出去捡些回来。”
方老二喝了药,嘴里有些苦,指挥着方言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捡柴只能去西边那片林子,莫要走的太深。东北边的那座山上不能去,那山阳面甚是陡峭,走不好容易摔倒,太过危险。”
方老二说的那座山在张庄的东北边,离方言家不远,自小村里的孩子们就被告知不能靠近那座山。
据说以前村里的猎户上山打猎,远远的见到一头熊,吓得赶紧往回跑,谁知山路太陡,一下子从山上滚了下来,没多久人就没了,自此张庄就没了猎户,村民也不怎么去爬那座山。
听到方父的嘱咐,方言应了声,便拿了两圈麻绳出了门。
方言出门没多久,方家便来了一位客人。
方言的姑姑方淑,年近四十,长发盘着,斜里插着一根细细的银簪子;脸上铺着厚厚的粉,眼梢向上吊着,嘴上不知涂了几层胭脂,红的渗人,身上着一件棕色衣服,手里拎着一条帕子。
推开方言家的院门,在堂屋转了一圈没见人,她便喊了声:“方仲!”
方老二在东屋应了一声,没有出来迎。
方淑是听说方老二腿断了,才特意来看的,不过她并不是来看望病人的。
“呦!怎么家里连个人儿也没有啊!”方淑边开门走进东屋,边问道:“你这家里的人都哪里去了?”
进到屋里看到炕上面色憔悴的方仲,她心里一阵快意。
方淑年轻时有几分姿色,干活又爽利,本想嫁到县城里,过过太太的日子,奈何爹娘为了给方仲凑聘礼,不顾她的意愿,愣是把她许给赵村的卖油郎。
好在卖油郎的爹娘很是能干,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帮衬着过,日子富富裕裕的。
虽然日子过的不错,但方淑这口气却怎么都咽不下去。这些年来方淑很少回娘家,这次听说方老二家倒了霉,才来看热闹。
方淑语带讽刺道:“你那芸娘哪里去了?”
方老二心知方淑这些年对自己和刘芸有怨恨,连带着也不喜欢方言和方亮。但成亲之事都是爹娘决定的,他也身不由己。只得答道:“芸娘回娘家了。”
方淑在屋子里左转右转,觉得哪也不舒服,最后捡了炕边的凳子,搬到离方老二远一些的地方坐了下来。
“哼,回娘家了?”说着拿起帕子掩了掩唇,“我以为逃了呢!早些年村里的老刘家不就是,汉子瘫了,他娶的那个哥儿怀着孩子就跑了。我看那刘芸也不准就回不来了。”
方老二紧皱眉头,虽然刘芸确实是走了,但是听闻她如此说,仍是想辩上两句:“大姐,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你不起,但刘芸她……”
方淑一听他为刘芸说话,立马截住了话头,换了话题道:“这一个家啊,没有个女人、哥儿的,这日子真没法儿过,你看看你这屋子,冷冷清清的,连点烟火气儿都没有。”
见他不再接话,方淑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说到这个成家啊,可得像我们家的哥儿一样,得找个县城的才好,我都相看好了,就等年底那汉子着人上门提亲了。”顿了顿又道:“对了,你们家言哥儿,也不小了,许了人家没呢?”
听到方淑炫耀家里哥儿的亲事,方仲忽得想起这一年家里乱糟糟的,着实是忘记了。心里对方言产生了一缕愧疚,同样是哥儿,自己家的真是受了委屈。
闻道方淑发问,方老二只能接话道:“这事也怪我,是我的疏忽,你若不提,我一时都想不起来。”
“哼!”不知哪句话刺到了方淑,她又想起了当年的事,阴阳怪气道:“想不起来更好!做爹娘的指的婚事,也没甚好的。你看你那芸娘是长的好看了些,一看就是不老实的,干活什么的哪能比得上秀哥儿……”
方言捡了两捆柴,用绳子捆好背回家,刚走到院门口,正听见方淑说芸娘不老实的话。方言心想,她怎么来了?
在方言印象里,姑姑方淑这些年总共回来不超过三次,每次说话都没个好声气儿,而自己的爹娘都不是善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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