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三国》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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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诜沉沦下僚已久,如今天赐良机,一朝得以附宣帅之骥尾,一旦复燕事成,彼亦能加官进爵。又岂肯传此流言,坏宣帅复燕之事?此其四也。“
在王叶的有心算计下,和诜的确没有故意传播此事,只是无意中传播了此事而已。
童贯点了点头,开口道:“有理。种师道似有可疑。只是说到种师道故意流言欲沮军心,只怕未必。此事与种师道亦无益。“
一件事情,两人各有说法,必然是非此即彼。既然前面误判了种师道之事,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
于是赵良嗣便开口道:”非也!种师道流言夏国入侵之事,并非为沮大军军心,但为沮前锋营军心而已。“
童贯便开口道:”仲亮此话又是何意?”
赵良嗣便开口道:“前锋营兵马虽出自辛兴宗麾下,到底是西军一脉。凭借种师道在西军之中的声望,在前锋营中安插几个细作不难。故此,要从和诜身边探听得夏国入侵之事轻而易举。”
这个倒是真的,童贯自己就在手下大将身边安插有细作。闻言童贯便点了点头,示意让赵良嗣继续。
赵良嗣笑了笑,开口道:“种师道身边当有能人,此乃以进为退之计。
老种闻听得夏国入侵,欲要率军回援,又担心宣帅不肯,故行此计。如今耶律大石已降,新城兵马亦已十九八九暗中投靠于我。倘若大军气势如虹,大举北上,若是再击败萧干,反倒并非种师道所愿。
辽地广阔,即便击败萧干,若要扫清残敌,亦需数月之功。老种急着回乡,又如何等得?
如此便唯有反其道而行之,先沮前锋营军心。待到同萧干两军相争之时,倘若前锋营失利,种师道便可借机败退。大军一朝失利,又如何整军再战?朝廷必下令宣帅班师,种师道亦得以紧急回师救援永兴军路。
且前锋营失利,死伤者必为杨可世的麾下,于种师道无损。既可以乘机削弱异己,又能借机撤军,老种这算盘,打的还是真好!”
童贯闻言大恨:”欲为私利而坏国事,老种可恶!“
赵良嗣又接着开口道:”此乃下官之推测,也当不得真。宣帅欲知真相,却也简单。只需派人前去军营之中,将种师道及和诜之亲卫,各自提拿数人,稍稍拷问便知。”
童贯闻言便要命人前去提人。
赵良嗣赶紧开口阻止道:“宣帅,此事眼下亦不可行!不管二人谁真谁假,一旦闻得身边亲卫被宣帅所拿,只怕伪者必有狗急跳墙之意。”
童贯便开口道:“话虽如此,万一种师道果真诈败卖阵,又当如何?”
赵良嗣便开口道:“此亦无妨!可传密令与和诜。使其危急之时可以接管大军,钳制种师道即可。”
童贯便开口道:“密令倒是早便与了和诜。但担心种师道威望过甚,即便前锋营士卒亦不肯对其下手,而和诜又力薄不能制。“
赵良嗣便开口道:”此事倒也甚易!宣帅可调拨一百名心腹与和诜,名为护卫。待到事急之时,凭之当可拿下种师道。“
童贯便开口道:”眼下也唯有如此了!“
赵良嗣便接着提醒道:”只是宣帅既有赏赐于和诜,亦必有赏赐于种师道方可。一旦有厚此薄彼之意,种师道必起戒心。“
童贯点了点头,开口道:”说的有理!“当下便命人前往宋军军营,给种师道赏赐了大量钱财,好言劝慰,只说如今当以和为贵,齐力伐辽,且静待数日,大军定当北上。
至于和诜那边,童贯便给了其一百名护卫,且有密信。但言倘若发觉种师道有卖阵之意,可率此护卫,凭密令擒拿。
种师道自是心中大喜,只要宣帅听劝,早日北上决战,尚有胜算。
和诜也是心中大喜,宣帅果然没有追究此事,逃得一命之余,且宣帅果真更加倚重自己。
第48章 宋人意欲杀降?() 
这边厢种师道同和诜猛打口水仗,那边厢王叶却已经悄悄地回到了新城。
新城之中,耶律大石早已等候在此。当下二人一相见,王叶便开口道:“林牙大喜!宋人如今皆已入套,童贯已将林牙投诚之事上奏宋国朝廷。如此,便到了该咱们取之的时候。正可以发动后手。”
耶律大石闻言大笑,装了这么久的孙子,终于可以出一口气了。
两日之后的半夜,七八骑辽军急匆匆的从白羊关而过,直往新城而来。
白羊关明面上仍由耶律大石把守,实际上守卫早已全数换成了宋军。宣帅军令,白羊关下,许入不许出,由南而北,一概拦截。由北而南,放任不管。此便是当初马扩之计,防得便是耶律大石派人前往蓟州报讯于萧干。
如今这些辽军从北而南,把守的宋军自是不管。
半个时辰的功夫,这些辽军便出现在了新城之下。距新城城门里许开外,这些辽军便纷纷放缓了马速,以示并无敌意。众人任由马匹慢慢前行,不多时便来到城下,便有辽军朝城上开喊话道:“四军大王军令到!速开城门!”
城中士卒十之八九已经暗中投靠了宋国,且听得耶律大石也降,平日里自是不惧。如今猛然听得萧干遣人前来,做贼心虚之下,又如何敢放人进来?
按照规矩验看了对方印信之后,守城士卒们私下商议了一番,便借口印信模糊,难辨真假。且时已深夜,不辨来人,难分真伪。故此不肯开门,请众人明日里再进城。
城下来人自是大怒,便开口喝骂道:“大石林牙欲抗军令耶?”
一听得来人提及耶律大石,城上守卒心中反而有主意了。反正耶律大石也投降了,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又是一番商议,便开口道:“将军休急,待小人禀报林牙之后,再做定夺。”
城下来人闻听此言之后,倒是也不心急,但驻马等候。
守城士卒自己做不了主,自然得找能做主的人。当下一级一级的禀报上来,很快就到了耶律大石处。同时由于守军大多已经被童贯所收买,此消息自然也同时到了驻扎新城的宋国文官耳里。
当下宋辽二位官员联袂便往城墙而来。王叶心中早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但跟在耶律大石身后看戏。
耶律大石到得城上,旁边自有亲卫举起盾牌遮住,耶律大石于盾牌后开口问道:“未知城下何人?”
城下众人便将火把集中照耀一处,一位年轻将领越众而出,随意地拱了拱手,嚣张地开口道:“大石林牙,久违了!”
听得此声,耶律大石便命亲卫撤去盾牌,举目往城下看来。待到看清来人,便开口道:“原来是萧将军,久违了!”
同时一边挥手命人打开城门,一边转头对着宋官解释道:“此人乃萧干义子萧严,此来必有因由。休要暴露身份,也休要开口,但装作麾下文官跟着本官便是。”
这宋国官儿眼见着萧干遣人前来,心中自是胆怯。原本以为耶律大石已降,此次前来自当全无风险,却没想到碰上了今日这一出。
这种事情倘若自己不知道,自然与自己一丝干系也无。如今既然掺和了进来,便抽身不得了。
眼下耶律大石将降未降,正是容易反复之时,岂可放心其同萧干来人单独相处?万一来人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耶律大石反悔,且不说自己如何同宣帅交代,便是自己小命,保于不保亦在两可之间。
如此自当留在耶律大石旁边察看情形,既为监督,若有不妥之处,也好出手挽回。于是宋国官儿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在后面,心中却早已将方才前来报讯之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须臾之后,城门大开,城外众辽军便一拥而入。
众人重又见礼已毕,萧严众人便簇拥着耶律大石往城内而去。在没事人眼里,这自然是簇拥,在有心人眼里,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挟持。
宋国官儿看在眼里,心中又是一惊。来人似乎颇为戒备,莫非耶律大石投诚之事东窗事发了?
旁边的新城士卒眼看着这一幕,顿时也是吓得面如土色。萧干乃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其暴虐之名,辽国无人不知。若果投诚之事被萧干发觉,只怕自己众人想死都难。
当下便有不少心虚的士卒偷偷溜走。前去营房之中,唤醒同犯,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于是很快,萧干遣人前来的消息便传遍了新城。多少士卒、多少将领梦中惊醒,不敢复睡。
却说萧严簇拥着耶律大石往县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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