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经典必背在异界》第74章


“身处此地,徒惹人嫌,徒惹人羡呐,走,许小师弟,背上书箧拿好包袱,我带你去咱陶朱台的寝舍,那边可是六系寝舍中最好的所在,若是用中州最大的客栈作比,那咱陶朱台的就是十两银子一晚的上房,别系的是几十文的通铺……”
这话听得许年嘴角一抽,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炫富。尴尬之余,他背起书箧拿好行李逃也似的快步跟了出去。
竹林分与两侧,高树荫蔽与空中,此处不闻殿中喧闹也无学子吟诵,适才的余莫莫讲郎也是闭口不言,只有一前一后两人轻轻脚步声和风吹树枝的飒飒声,这让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清幽。
相比与刚才充耳的聒噪,此刻的安静倒让许年有些颇为不适。
“小学弟,刚才在殿中有何感想?”寂静之中,前方年轻的余莫莫讲郎突兀的驻足回首。
“啊?!”
猛然停步险些撞在余莫莫身上,看着那与刚才截然不同,清亮毫无半点市侩目光,许年一怔随口而道:“如芒刺在背。”
“如芒刺在背?倒也恰当。”
年轻的莫莫讲郎注视了许年双眸许久,随后转身继续前行,悠悠语声也是不断。
“方才那是入陶朱台的第一课,在陶朱台呢,首先要能控制情绪……”
“能赞而不喜责而不怒,能任人置评而不为所动,能与惊变中淡然处之,能喜怒形于色而守于心……”
“所谓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不外如是也……小学弟,你,明白了吗?”
“先生,弟子谨受教。”许年听得莫莫讲郎如此意味深长的讲解,当下面容一肃拱手行礼。
“嗯,不错……”
就在许年以为身前的年轻讲郎要继续开讲陶朱台第一实境体验课的时候,接下里的话却蓦的让人眼前画风骤然一变:
“崔凌他们说的风凉话那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不是我说,同样是这身书院制式长袍,他们那些都是量产,咱们这可是定制的哟,材料也不一样,咱们的夏款是冰蚕丝织就还请人绣了符文,他们的只是棉麻混纺,这价格一上一下差距可是有十倍之多……”
本以为书院讲郎们都应该如初见时的陈讲郎那般沉稳庄重,却没想到在这位莫莫先生身上那书院标准的气质却荡然无存,在仅仅片刻的肃然之后,取而代之的依旧是本性中的张扬跳脱。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别系一味讲究苦修摒弃良田美墅、佳人豪车且以之为耻,岂不知神书之中早有定论,享受与修行并不矛盾,相反,享受还是修行的动力……欲望无穷而动力无尽,彼之脱俗进学,我之入世历练,各有其法,各有其途也!”
玩笑似的话语继续传来,其像是戏谑、又隐有至理。
就在年轻讲郎悠悠的话语中,先生与学子一前一后穿竹林,绕山石,过长廊……在转过一株巨树后终于来到了陶朱台的驻地所在。
许年之所以如此肯定这里就是陶朱台,除了因为有那夸张的金字匾额之外,还因为门口两个涂满金粉的石兽:龙头、马身、羽翼、麟脚、卷毛,双角向后仰天做呼啸状,面相凶猛威武却又口衔铜钱脚踏元宝,再近前观之可见其有口却无肛。
“小学弟,你是在看这两尊吞金兽么?这可是咱们陶朱台气运之神物!”看到身后的许年在此处驻足,讲郎余莫莫兴致颇高的为他解释道。
“吞金兽?”
“不错,就是吞金兽,也有人称其为天禄或百解的,但我还是以为叫吞金兽最为恰当,神书有云:有神兽焉,聚八方之财以为食,吞万物而不泻,可招财聚宝,只进不出,神通特异也……”莫莫讲郎摇头晃脑、拖着长腔,甚是自得。
什么吞金兽,其身形如虎豹,其首尾似龙状,其色亦金亦玉,其肩长有一对羽翼却不可展,且头生一角并后仰。这明明就是一尊及其夸张的貔貅嘛!果然和陶朱台的风格很是相像。
从前生的记忆中许年找到这两尊石兽的形象,此正是那曾经被视为招财进宝的瑞兽貔貅。
“走了,院中金教谕还在等着呢,这些以后有的时间细看。”
看着天色已晚,年轻讲郎催促了一声,许年随即应声跟上,踏入了陶朱台。
行进院门,不远处便是一个展馆似的长廊,九秦七彩屏、名人书法、首辅画作、重彩瓷瓶……或素雅或艳丽、或飘逸或狂放,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种风格迥异的艺术品,如果非要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一个字——贵!
再向前行,便是正殿,此刻的大殿居中而坐的正是那笑眯眯的陶朱台掌院教谕金玉勒,与他的身侧各有七人列席,观其服饰,乃三教习、三讲郎、两督导、七学子是也
第92章 选修必修 大课小课() 
“教谕大人,新晋学子许年到。”
踏入大殿,余莫莫总算是稍稍改正了以往不羁的状态,正容且肃声的通报道。
“不必那么多礼数,今天是咱陶朱台难得的纳新之日,许年,进来罢!”笑呵呵的声音传出大殿,候在殿外的许年将行囊等物放下,整理仪容后进入了陶朱台正殿。
“学生参见教谕大人。”许年低头拱手作揖行礼,在座众人也将好奇的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起身吧,且上前来见过咱陶朱台的诸位前辈。”
“是,教谕大人。”
许年依言前行几步,向着诸人行了个团团礼,“后学末进许年拜见诸位前辈。”
“好了,我陶朱台纳新怎能没见面礼,都拿出来吧。”
“那是自然!”
“先生说的晚了些,我这儿可早就备好了礼物!”
教谕金玉勒笑语出口,殿中气氛随之也是豁然热烈放松起来,有什么样的领导,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余莫莫讲郎那不羁乐天的风范原来传承的根源在这里啊!
“许年,别客气,这个你拿着。”还不待许年依次向前拜见,便有一名黑衣教习主动上了前来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到了他的手上。
“这……”
是收还是不收呢,局促的许年半是求助半是询问的看向金玉勒。
“都是陶朱台前辈的一番心意,莫要推辞,你就收下罢!”金教谕看着场中少年局促样子又是开怀一笑。
“谢过教习大人……”既如此,自己也不必太过矫情,心下想定,许年随即便接过那木盒,同时拜谢。
“勿谢、勿谢!应有之意,应有之意!”
“谢过先生……”
“谢过前辈……”
如此这般来者不拒,不过是小半刻时间,许年收到的见面礼已经抱不下了,只得放在附近的一张书案上。
“既是都见过了,那今日就到此为止,鲍付你带着许年去寝舍休息,有事明日再议。”
“诺!”
暴富?这个名字和陶朱台的风格好配啊!许年抬头看去,但见刚才递给自己一件披风作为见面礼的澜衫学子友善的向自己致意。
想来此人就是暴富了。果然,在众人纷纷散去之后,这名澜衫学子向许年走了过来。
“我就是鲍付了,管鲍之交的鲍,付诸流水的付,可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暴富,不要记差了。”澜衫学子显然看出了许年眼中的疑问,也不避讳,直接笑着解释了下自己的名字。
“见过前辈。”
“诶……不必叫前辈,徒增生分,我不过痴长你三载进学,你可以叫我师兄,或者按照时下书院新式称呼叫我学长也行。”鲍付边说着边用一个早就备好的竹箱,将许年所收的见面礼收拾起来。
“好了,我帮你拿这些,走,咱们去寝舍,说起来我也总算是有舍友了呐。”没给许年背起竹箱的机会,鲍付热情的直接将其提在手中。
陶朱台的先生和同窗们很是热情呐,这是今天至此许年对陶朱台第二直接的观感,若问第一观感是什么,那自然是陶朱台的豪奢了。
……不多时,许年跟着鲍付学长便来到了寝舍区,这是个五进的大院子,由外到内分别是学子、督导、讲郎的居所,至于教习和教谕,那都有自己所属的书斋或书楼。
“别的系都是四到六人住一间,咱们系是两人一间,就这还空了好多房子呐,毕竟在陶朱台学子在外行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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