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女》第13章


小青轻叹了一声,只可惜小青太晚明白这个道理,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事已休。
转念又想,妊姐姐方才想说的话是什么?等我沉冤昭雪,一定要好好……莫不是好好活着?小青不禁莞尔一笑,妊姐姐如今自身难保,是那样一番处境,却还心系小青的死活,真奇人哉……小青想着想着,竟也昏昏睡去。
静夜如水,鸦雀无声。
妊乔在睡梦中翻了一个身,大剌剌的玉体横陈,露出了一双修长的玉腿。
吧嗒一声,妊乔牢房的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人。来人一身白衣,静静地站到妊乔身前,良久地注视着妊乔的面容。
过了一会儿,视线又移到了妊乔裸露在外的双腿上,微微蹙了一下眉。
白衣人双手伸向妊乔,将妊乔连衣裙的裙摆向下拉了拉,旋即眉头一展,露出了笑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日游大将欢疏公子。得知青三把妊乔陷害入狱,一身血衣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便匆匆赶了过来。
来之前更是把青三劈头盖脸地痛斥一顿,怪青三多事。呵斥完了,怒气犹未消,又处罚青三洗刷三个月的马厩。
可怜的青三,之前还邀功一般跟公子炫耀此事,如今却只能一只手拿着刷子,另一只手提着半桶水去洗马厩去了。
月光透过牢房中的小孔照射进来,如一束灯光打在了欢疏脸上,只见他面色有些苍白,双目低垂,注视着妊乔的睡颜,眉目间流露出温柔之色,慢悠悠地道:“你可知,当初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许是站的累了,欢疏搭着妊乔的草席边上坐了下来。待坐定之后,复又缓缓道:“不过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本尊才刚刚诞生不久,独自一人在昆仑虚的冰原之上采集冰莲。
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一头发了狂的裂天兕,本尊与他大战了百余回合,后来,裂天兕狂性大作,本尊虽然侥幸逃脱,却也身负重伤,最终摔倒在冰原之上。当时本尊已经奄奄一息……”
欢疏说着,脸上现出了追忆的神色,眼睑轻垂,便陷入了一片回忆当中。
……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有座大山,名曰昆仑之丘。
此刻,昆仑丘北山之上,冰雪覆盖、周天寒彻。一小兽在雪地中步履蹒跚地行走,身后拖下了一串长长的血色印迹。红色的血在一片白皑皑的雪中显得格外耀眼刺目。
小兽外形似马驹儿,通体洁白如玉,头顶上长着一只螺旋状的独角,模样却是十分惹人怜爱。只是,小兽仿佛受了很重的伤,又走了很远的路,看起来似乎有些力竭。眼看着已经身形不稳,又向前摇摇晃晃地行了两步,便双目一闭,摔倒在冰天雪地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之中飞过一片红云,须臾之间,红云竟化作一个风华绝代,目似点漆一般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子踏着彩云而来,降落在小兽旁边顿住。
“嗟!竟是一尊避火雷兽,算你小家伙儿运气不错,相见有缘,吾便来帮帮你吧!”女子嫣然一笑道,声音竟然也似泉水叮咚般清澈动听。
只见女子伸出纤纤玉指,放至小兽受伤的部位,一丝丝金色的柔和之光便从女子指缝之间溢出,成螺旋状流入小兽的伤口之内,小兽身上的伤口快速地愈合着。
或许是心有所感,小兽微微抬起眼睑,淡蓝色的眼眸朝着红衣女子望了一眼,又晕厥了过去,但只此一眼,便将女子的容貌复刻于脑海之中,至此今后,再也没有一天忘怀……
欢疏叹了一口气,道:“曾经,那个躺在冰天雪地之中的无助小兽,正是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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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之南,流沙之滨,有座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此段为引用《山海经。大荒西经》原文,由于行文考虑,没有使用引号,特此声明!)
第18章 要你负责() 
欢疏眼眸微沉,看了看身前躺着的这名女子。
虽然看上去身形样貌,甚至性格都与红衣女子相去甚远,但气味是不会骗人的。
身为避火雷兽,欢疏天生对味道特别敏感,身前的这名女子与红衣女子一般,身上都有一种十分罕见的草木清香。自己应该绝对不会认错!
欢疏就这样一直坐着,盯着妊乔看,此刻,妊乔仿佛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裂开,露出了一颗小虎牙。
欢疏的一只手轻轻抚上妊乔的面颊,微笑着道:“不知你梦见了什么?竟笑的如此开怀?
你可知,本尊找了你多久?又找的你多苦?钻天入地,穷极所能,都未曾得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后来,仙魔大战爆发,通天建木被摧毁,仙界从此再无踪迹。本尊没有办法,只得留在冥界,隐藏身份,成为一个小小的冥界将领,一晃几千多年过去了。
如今,你却自己出现在本尊面前,你让本尊如何是好?本尊这一次便绝对不会允许你再离开!”
妊乔此刻还真的是做了一个美梦,这个梦几乎满足了她对于幸福的一切遐想。
她梦见了自己的父母家人,终于可以整日承欢膝下,陪伴在他们左右了。
她梦见自己重新回到了警校,见到了自己久别的好友、老师以及同学们,大家都围着她问东问西,她则像说故事一般将自己的经历和见闻讲给大家听。
最让妊乔高兴的是,全警校最帅气的校草也跑过来跟她告白,害的妊乔的心脏如小鹿乱撞一般,突突突跳得飞快。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拉过人家校草就要猛啃……
嗯!很真实的触|感呐!看来自己一定不是在做梦!
妊乔皱了皱眉,眼球在眼睑之中快速地转动,渐渐从美梦中醒来,朦胧地睁开了睡眼,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张俊逸出尘的脸,这张脸……离自己好近。
眼皮沉重,妊乔又闭上了眼睛。等等,这张脸怎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哪里见过来的?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哎?哎——
妊乔一晃神儿,记忆瞬间如潮水一般涌来,她猛地睁开双眼,顷刻之间吓得困意全消,一把推开了身前的男子。自己这是抱着日游大将欢疏……亲了一口吗?
妊乔嘴巴张大,刚想要尖叫,就被欢疏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巴,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搭在了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妊乔双目圆睁,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明白了。欢疏便把自己的手缓缓地从妊乔唇上移开。
妊乔意识到自己恢复了自由自身,便飞速地朝着墙角退去。随即便伸出一只手,指着欢疏,一脸怒色地道:“你你你你——你非礼!”
欢疏挑了挑眉,呵呵一笑道:“明明是你非礼本尊。”
妊乔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但仍然死鸭子嘴硬一般,羞愤交加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再说,谁让你大半夜地跑到别人牢房里来的?难道你们把我关进大牢仍然贼心不死,还要再来行刺,当真要赶尽杀绝么!”
欢疏面色一冷,道:“谁说本尊是来杀你的?”
“你我只有一面之缘,又不是很熟。我……的确是拦下了你的车,误了你的事儿,可我也挨了好几鞭呐,还被青三诬陷,关进了这牢狱之中。你既不是来杀我的,又夜半三更现身于关押我的大牢之内,难不成还是来救我的?”
妊乔冷哼一声,心怀不忿地道。
心想就不信你会有那么好心,你跟你的狗奴才都是一丘之貉,不然当初在酆都城门前,你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行凶,鞭笞路人了。
欢疏一脸不置可否。
他站起身向妊乔走了过来,盯着妊乔白色连衣裙上的血渍,眼里尽是心疼之色,心中更是暗暗气恼。这个青三,往日看着挺机灵的,办事也还算稳妥,只要他行事不太过分,本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或是平日对他太疏于管教,如今,却惹下这么大的祸事来。看来对青三的处罚,还是太轻了!回去定要让它洗刷三年的马厩才行,索性就让他洗一辈子吧!
“你要干什么?”妊乔双臂护胸,一脸的戒备之色。
欢疏失笑道:“是你先非礼了本尊,如今却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本尊?你这个女人,怎会如此善变?”
妊乔脸红筋暴,低垂眼睑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要怎样?”
欢疏又走进了一步,靠近妊乔,低头喃喃道:“本尊要你负责。”
哈!?
妊乔作势掏了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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