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面具师》第21章


两旁被浓密的花草包围住的水泥路上,一个穿着红格子衣的女孩背着书包在上面走,那个女孩的脸怎么也看不清。但我知道那是安常在。我可以确定,那是我过去回忆里的画面。以前看见红格子衣我脑子里也会出现这个画面,现在遇到安常在之后我便知道那个人是她。怎么听起来我对红格子衣感情更深?我自认为没有红格子衣情结。
可能,是对过去的一种承载吧。记不住一个人的相貌,记不住一个人的名字,记不住关于那个人的一段记忆,就记得那个人经常穿的衣服。衣服不像人脸会被记忆模糊,你只要记得它大概是什么样式,什么颜色就够了,记这些总不难。
其实我的记忆是很随机的,以前发生某件重要的事情时,总告诉自己要记住那天,记住那一段记忆,但是到后来反而忘了。反倒是一些不经意的,看似无足轻重的小片段,多年之后我还记得一清二楚。
“刚才那是什么?”莫已忽然警惕起来。她揉了揉眼睛,以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赵停妆摇摇头,停下脚步四周看,“不知道刚才有什么东西?什么人?好像是一个影子。”他们一直在说话,没怎么注意到周围的环境。看来他们的警惕性也没多高。
此时伊叔不知从哪里拿出件戏服(能随身带着戏服我也是醉),随手披在身上,把里面的中山装掩盖住,拿出脂粉来在脸上随便抹了抹。其实我想说他不抹那些东西脸也很白了的,只是一抹上去脸上的表情就更加僵硬,与死人无异。伊叔的身子一晃也飘了出去,速度不快。
他一飘出去,周围的温度也下降了好几度。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靠这效果,吓死人不偿命,比那什么五毛钱特效强多了。
伊叔已然飘到离陈懓五米开外的地方,能感觉到他身上阴风阵阵。他轻轻地开口,又是那冰凉凉的声音,凉彻心扉。
一呀吗一柱香啊啊啊啊香烟升九天大门挂岁纸二门挂白幡那啊啊啊啊妈妈你归天去呀啊儿女们泪不干那啊啊啊啊啊啊为给妈妈免灾难,儿给妈妈哭七关那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呀吗哭七关哪啊啊啊啊哭到了头七关头七关是望乡关啊妈妈回头望家园啊啊啊啊妈妈上了望乡台那啊,回头你看一看那啊…啊啊啊啊再想见到妈妈的面那只能在梦间那啊…啊啊啊
哭呀吗哭七关哪啊…啊啊啊哭到了第二关那第二关是饿狗关饿狗把路拦那啊…啊啊啊饿狗它来拦路啊撒口干粮仍在地平川那啊啊啊啊叫恶狗快闪路妈妈过了第二关那啊…啊啊啊
还是那首哭七关,声音低沉,浸染着凄凉的味道,即使是听了好几次自认为有了些承受能力的我,即使我知道这是伊叔在搞鬼,背后也不由得发冷。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的死神口中传出的对死者亡魂的召唤,一不小心就能将人的灵魂摄取。陈懓当即大叫起来,慌了神。
唐家宝倒是看准了时机,他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从旁边冲着伊叔就是一拳。我心里忙道不好,我和伊叔距离实在太远,我现在冲过去根本来不及。唐家宝有多大力气我不清楚,但看那势头以伊叔的身子骨应该是受不住的。虽然他不一定会被打到。
但是那铁似的拳头还没碰到伊叔的身体,就立即被一大堆黑乎乎的头发缠住,怎么也动弹不得。安常在适时出现在伊叔旁边,她的头发正紧紧地缠绕在唐家宝的手臂上,她张牙舞爪的,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
“我日!这他妈的什么鬼东西?!”唐家宝惊叫,拼命甩手想甩开那堆头发,谁知头发越缠越多,而且怎么扯也扯不断,最后几乎要把手腕都包住了,看起来恶心的要死。
“呵呵呵呵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呵呵呵呵”安常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红色液体涂了一脸,实在是吓人,再加上那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唐家宝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这一愣神,头发就趁机缠得更紧了些。唐家宝的手几乎动弹不得。
边上的赵停棺连忙搭把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抓住安常在的头发一通乱割。若是平常人的头发自然是很容易被割断的,更何况对上一把锐利的军刀。偏偏这不是正常人的头发,怎么割也割不断,反而缠绕上军刀,大有要把军刀夺掉的势头。见状,赵停棺咬咬牙,把刀身往手掌心里一反,再用力一握,手心立即有血渗出,沾染到刀刃上。刀刃一沾上血,他就用另一只手握紧了刀,再次割安常在的头发。奇怪,这刀刃沾了他的血之后,竟一下子就能将头发割断。
第十六章 阴兵借道() 
安常在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赵停棺动手割掉自己的头发,一头及腰长发可不会给他割去,早把头发收回去了,迅速让到一边去。我也是才知道,沾了血的东西可以伤到患上鬼化病的人,一旦他们效仿赵停棺的做法,恐怕安常在会吃亏。
但安常在动作很快,一下子就跟赵停棺拉开距离,显然力量上她是对不过赵停棺的,但她在速度上可是一点也不吃亏,脚底抹油是一眨眼的事。
赵停棺却根本不打算放过她,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军刀紧握在手中,身子迅速往前一倾,同时迈开脚往前大跨一步,竟就冲着安常在的心窝子里捅去。
我完全被无视了。然而我来这里是打酱油的吗?并不!我其实离他们很近了。
我也不能干看着,一个箭步冲过去撞他。
可惜我速度不够快,那刀眼看着已经从安常在心口错开了,却来不及被她的身体避过,硬生生插进肩膀里,整个刀身都没入她的身体,流出的竟是什么也没流出?!
不!
有一种淡黑色气体慢慢地从伤口飘出来,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场景甚为怪异。我倒吸一口冷气,也不知道这样的创伤严不严重,只希望鬼化病不会带来伤口痛处被扩大的副作用。幸好安常在看起来不像是很痛的样子。
“白堇!安常在!我们不想的,可是,对不起了!”赵停棺借着身体往前的惯性顺手把刀拔出来,转过头就对着我冲来。
我也因为身体的惯性,已经跌坐在地。见他发怒,旁边几个人也围了过来,我赶忙把身子一翻,骨碌碌的滚到了旁边去躲过了那刀,不想一只手忽然从我身后袭来,趁机把我头发给抓住了。我勉强抬起头看见抓住我头发的人,那个人竟然是陈懓。
以前在宿舍里总觉得陈懓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特别特别柔弱的那种。洗澡等水的时候都要别人帮忙抬水,冬天洗棉衣稍微重一点她就拿不起来,跑个步跑到一半爬都爬不起来,身体状况比我差了不只是那么一点点,好好的上着课,外面的风一吹进来,她就流鼻血了的那种,吃药比吃饭还多。这会儿她的力气却还算是蛮大的,一下子竟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扯得我头皮都快掉了,头发被她弄得很乱。
“呃!”我忙伸手去抓住她的手,想把她的手扯开,但是她不给我机会。
“我抓到她了!!”她兴奋地大叫起来。
“”
莫已就在她身侧,这时也忙过来一把抓住我手臂,“还想跑?”她的力气也不小,抓得我的手一阵阵的疼。
我看着她的手心里气急,自己脑袋都没转过来,就把脚往地上一蹬猛地站了起来,莫已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一口咬在莫已的手背上,留下一排牙印。呸,我皱眉,立即往旁边吐了一口口水,也不知道她涂的什么护手霜,难吃死了。
“啊!!!!白堇,你特么是不是属狗的啊?!”莫已立即把手收回,看着上面血红色的牙印心疼不已。
一口恶气涌上来,我不假思索接话:“我属虎(并不),专门咬狗!别说,今天还真让我咬到了一条,还是条杂毛的!就是味道差了那么一点。”说罢又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往她脸上打。文空早到了我们身边,见状忙一把抓住我那只手,又从莫已手里接过我的另一只手,陈懓适时放开我的头发,文空便把我的双手背扣在我身后。
文空的力量要比莫已大很多,一下子就把我按到地上,我挣扎不起来。
有人在背后轻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岂不料,一回头,他便看见安常在在他身后,长发披散开来,一双眼瞪得比乒乓球还大,舌头有几十厘米长吊在外面,满脸是血,对着他呼呼地吐着冷气
“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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