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鬼传》第9章


下气的样子,大伙儿也不问了,都跑到小静的屋里来,一看,床上的小静脸色煞白,两只手向空中在抓着什么,上前一摸头,滚烫滚烫的。
二话不说,二子爹就和表哥表嫂把小静送到了最近的医院,说来也怪,刚一进医院,小静就醒了过来,再摸头,竟然正常了,孩子还一个劲儿要下地回家,可能小孩子都怕到医院打针吧,所以一个劲儿地要走,既然这样,也别挂号了,大家虚惊一场,以为是孩子受凉,经这一折腾,出了汗就好了,于是都没进门诊就又回了家。
到家后,二子爹就要起身告辞,可这时,刚进屋的大表嫂又大声地叫了起来,原来,小静又像昏过去一样,躺在床上,手向空中抓着,头烫得很。于是大伙就这样又把她带到医院,奇怪的是到了医院就又好了。可这时已然快中午了,二子爹心想这柴啊菜啊的也别卖了,就当窜了一天亲戚吧。于是又随着大家回到了表哥家。
谁成想到了下午又这样折腾了三次,大家精疲力竭,于是干脆就在医院住下了,倒好,小静在医院里玩了起来,也没事了,二子爹和大家忙乎着,也不敢走,就怕小静再出事,可看起来,在医院里的小静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于是二子爹就问她:“静啊,咱回家吧,这里是医院啊,你不怕打针吗?”小静的回答让大家都吓了跳,她说:“我才不回家呢,打针也比让那个穿白衣服的阿姨亲好啊,那个白衣服的阿姨脖子上还套着一条红腰带呢,好吓人哪!”
大伙都以为孩子是发烧发的说梦话呢,虽然有些吓人,可也没在意。时间已经很晚了,二子爹忙了一整天,连最后一班回乡下的车也没赶上,就走着往家赶,所以深更半夜才回来。
听完二子爹的叙述,二子娘头皮一阵发炸,“小蛾死了,自己拿红裤带把自己勒死的,你说小静看到的是不是小蛾的魂儿啊?”
“别瞎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没边的事!”可话是这么说,二子爹的脸色也瞬间变了样,望着漆黑的屋外,心里也发起毛来。
头晚无事,第二天,大伙又帮着小蛾爹干这干那。一般来讲,人死后的第二天晚上是要送路的,像小蛾这样年轻的还没结婚的姑娘死去,让上岁数的老人去送路是不合适的,小孩当然更不行,即使同龄的人去也是犯忌的,除了亲友,也就剩下像二子爹娘他们这样的比小蛾大几岁的人去送路了。
当晚,老人们都陪着小蛾爹在家里守灵,合适年龄的,送路的人们在村里“大了”的带领下去送路。我们这个村子,南边就是一条大河,虽然不像有些河那样,这边看不到那边,可如果要游个来回,也得个把小时,挨着河边的就是我先前说的那个村西头的湖,整个村子的一边可以说是被水包围着,村子的西北面,也就是挨着湖的另一面,是村里的打稻场,每到农忙的时候,那里是一片人海,可是平时,却是少有人去那里,也就显得格外荒凉。
小蛾家呢,是一座有独立院的小屋子,紧挨着打稻场。一般“送路”是不能按原路返回的,即使原路,也要绕一个圈子,于是送路的大队人马就要从村西头小蛾家的院子出发,绕大半个村子,再从村子的北边绕回来。
这绕大半个村子,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回来的,于是村里的老人们就在院子里陪着小蛾爹,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劝吧,说这就是命啊,自己要保重啊的一些话。太姥姥和姥姥也在其中。
那时农村的路灯比手电也亮不了多少,所以漆黑的夜色下,小蛾的棺材放在灯光昏暗的小院子里就有些耍偎邓植皇钦K赖模源蠡锒咚底呕埃呤辈皇钡匾蛞怀蚰抢铩?br />
过了一段时间,可感觉也还没到送路的人马要回来的时候,从村路的远方就见一大群人慌慌张张,歪歪斜斜地就往这边跑了过来,就像赛跑一样,恐怕谁落在了别人后面。院儿里有腿脚利索的人已经跑过去迎,有眼尖的却说,别迎了,出事了,你没看见吗,人们的脸都变了色儿了,快回来吧。
感觉气氛不对,太姥姥一个健步就来到了院子的正中央,先是一把按住了小蛾的棺材盖板,然后顺手一张黄色的纸符就粘了上去,紧接着又取出几样东西,分别摆在了棺材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这时候,有跑的快的已经跑进院儿了,姥姥赶忙上去问怎么回事。
“大娘,不好了,我们去的时候还没事,送到十字路口烧纸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起风了,飞沙走石的,还带着旋儿!”
这一个还没说完,那个又跑进来说:“有的女的就吓得往回跑,可也怪了,那些烧成的灰儿竟然追着大家往回跑,把大家追得屁滚尿流的,这不,我们跑得快,后面的还在被灰儿追着呢!”
太姥姥过来嘱咐了姥姥几句,就跟着几个胆儿大的小伙子,迎面向送路的人群走了过去。
离着还有五十米距离的时候,果然看到人群的后面,黑压压的一层灰儿,有的还带着火星儿正追赶着人群呢,可再仔细一看,那哪里是灰儿啊,那分明就是……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尸囊() 
村里主事的几个老人都赶忙问到底是什么事这么关键?太姥姥寻思良久,终还是没有向大家透露,却让姥姥把二子爹叫来,又悄悄地叮嘱他以最快的速度去把小静接来,如果大表哥问,就说让太姥姥给给小静叫一叫(民间相传的一种稳魂儿的手法),以后就能身子不那么弱了。
随二子爹而来的二子娘问:“大奶奶,小静这么小,让她来干吗呀?别再给吓着吧!”
“吓着再给叫!如果不让这孩子来,小蛾那怨尸恐怕不好处理啊。”太姥姥说得很坚决,看来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边听姥姥讲着,边玩着二子家灶台上的苇子苗,还不时问着问题,比如,我问:“为什么不让村里的主事的老人们知道呢?而偏让二子爹娘知道啊?”
姥姥分析说:“这被捡的孩子命苦啊,打小没有亲娘疼,不能把这消息让全村人都知道啊,孩子太小,如果不小心被谁透露了这消息,孩子心里得装多大的事啊,太姥姥是为小静着想啊。”
“那我以后也不把她娘是小蛾的事告诉她,我也为她着想。”其实那时自己并不知道“着想”是个什么意思。
书接正传,话归原题,太姥姥让二子爹去接小静的同时,又来到小蛾家的里屋,小蛾爹正在土炕上傻傻地坐着呢,炕下蹲着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村里人,抽着烟叶,三三两两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见太姥姥进来,就都站了起来。
这个叫:“大奶奶,您来了!”
那个喊:“昨晚得亏您和那金虫子了,可让我们见识了您的本事!”
太姥姥一摆手,然后就坐在了小蛾爹对面,小蛾爹放蜂几十年,也是走南闯北的人,可昨晚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发生的事,让他的思维一下子还转不过弯儿来。
待太姥姥坐下,他才一字一顿地说:“大奶奶,您说小蛾这女娃子这是做的什么孽啊,活着死了不让我省心啊!”说着老泪已然落到了胡子拉茬的嘴边,让人看着很为他揪心。也别说,养了这么大的闺女,还没出嫁就出了这样的事,死了吧,还起了尸,这是咋说的啊。
“您哪,也别太伤心了,这日子还得过啊,您别怪我话直,您就是太要脸面了,别老拿自己当外人,虽然您是后来到这个村的,可大家没拿您当外人啊,您卖的蜂蜜那可是足足的斤两,大伙谁又能说什么呀,再说,小蛾,那是好孩子啊,您管的太严了,可也不能全怪您,孩子性子暴,这也是命啊!”太姥姥边说边盯着小蛾爹的脸色。
小蛾爹听过太姥姥的一番话,好像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太姥姥就试探性地问:“小蛾是个好孩子,可昨晚您也看了,怨气太深了,不能由着她了,得烧尸啊!”
“烧吧,反正到了火化场,死了的都得烧!人家怎么弄,咱也怎么弄!”小蛾爹并没有完全明白太姥姥的意思。
“不是拉到火化场,是要做法事烧,圈住那怨魂,消掉那邪气,是要当着大伙面烧啊!您看行吗?”
刚才还泪流满面的小蛾爹,一听说是这么回事,立马从炕上跳了下来,一脸怒气:“绝不行,我这姑娘清白一辈子,让人们看着在大庭广众之下烧尸,这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啊,她活着我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这死了不能让她再遭罪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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