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走阴人》第28章

舅妈轻轻地叹了口起，就发动了车子，我告诉了她张柯家的地址，她就开着车子往张柯家开去。
张柯家就在北郊，距离我们学校不是很远，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张柯家所在村子外面的马路上。
这个村子就叫张家村，估计里面住的是个大姓，姓张，所以才直接用这个姓当村名。
因为第一次来，不知道张柯家的具体位置，舅妈就把车停在路边，我就给张柯的爸爸打电话。
几分钟后，张柯的爸爸就亲自迎了出来。
张柯的爸爸穿了一件青布衣服，右边的衣袖上别了一朵白色的纸花，面容苍白憔悴，比几天前在火葬场的时候更显清瘦苍老。
张柯的爸爸感激地看着舅妈，连声说谢谢来看望他们，说得舅妈也是眼泪花花的。
我和舅妈跟着张柯的爸爸走进村子。张柯家在村子最里面，村子不是很大，一路上经过了七八户农户，便到了张柯家。
张柯家是平房，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富裕的样子，但也还算过得去，在农村来说，是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等家庭，本来一家人的希望都在张柯身上，毕竟农民家庭出一个大学生不容易，就这么一个儿子，偏偏就这么死了。放谁身上都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张柯家虽然只有张柯这么一个儿子，可他家的亲戚倒是不少，院子里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显然是在办丧事的样子。那些人个个面带伤心悲戚之色，略带好奇地看着我跟舅妈。
我不由动容地想道，农村可真是讲究，张柯都死了六天了，他家还在办丧事。
我正想着，张柯的妈突然从堂屋里小跑了出来，一下子跪在我跟舅妈面前，并放声大哭起来。弄得我和舅妈非常难堪，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张柯的爸爸忙对我们说道：“这是他们这里的规矩，迎接前来参加丧事的人，死者必然有一个至亲的人跪迎。
舅妈慌忙把张柯的妈拉起来，也陪说流泪道：“张柯妈妈，别太难受了，不然孩子在天上看着也会难受的。”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便走过来把张柯的妈妈搀扶到一边去，张柯的爸爸则含悲忍泪将我和舅妈领到堂屋去。
走到门口，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分别递给我和舅妈一朵白纸扎的纸花，并轻声对我说道：“你就是林涵我是张柯的堂哥，谢谢你来看他。”
我冲他点了点头，因为心里难过，也没有说什么，就和舅妈默默地把纸花别在袖肩上，然后再跟着进了堂屋。
张柯的灵位就设在堂屋正中央，一张放大的遗像竖立在一张方桌上，那张照片估计是用他的身份证相片放大的，看上去有些拘谨。遗像下面放着骨灰盒。我现在知道那里面装的其实根本就不是张柯的骨灰，而是那个叫方可栋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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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头七（）　
看着那个骨灰盒，我心里的伤感顿时被一种诡异的感觉所取代，反而没那么悲伤了，下意识地捏了捏上衣口袋里的那个装有猫眼泪的风油精瓶子，并在心里暗暗祈祷道：“张柯，今晚你的鬼魂可一定要出现啊，好让我知道你的尸体去了哪里，我不想你以后落得跟方可栋一样的下场，因为魂魄不全过不了鬼门关。”
我正在走神，张柯那个堂哥递给我一炷香，让我拜祭张柯用。
我这才注意到舅妈的手里也拿着一炷香，正站在张柯的灵位前，敬了长辈之礼，然后把香插到桌子上的红薯块上，那是专门用来插香的。
我慌忙搜捏住心神，也学着舅妈的样子走到张柯的灵位前，学着舅妈的样子庄重地鞠起躬来。舅妈悄悄地告诉我，要鞠躬三次。
我鞠躬完毕，张柯的爸爸就把我和舅妈迎接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休息，张柯的妈也擦着眼泪走了进来。
这时候我才好好地打量了一下张柯的妈妈，跟张柯的爸爸比起来，更加憔悴不堪，甚至走路都有些踉跄，一双眼睛因为流泪过多而显得红肿。
舅妈忙搀扶住张柯的妈妈，含泪劝慰道：“张柯妈妈，娃儿已经没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可千万要看开些，要是你跟他爸爸两个身体怎么样了，娃儿在天之灵也会难过的。”
张柯的妈妈又差点放声啼哭起来，旁边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妇女忙说道：“嫂子，不要哭了，不然客人也会跟着难受的。”
张柯的妈妈忙点了点头，硬忍着没有哭出声来，但已经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
张柯的爸爸还算把持得住，愧疚地对舅妈说道：“今天是娃儿的头七，也是丧事的最后一天，家里祭拜的人多，恐怕照顾不周，还请你们多多谅解。”
确实如此，祭拜的客人虽然基本都是亲属和邻居，但人数确实不少，这也是我跟舅妈没想到的。
因为家里人多事杂，想要招待我们又无暇顾忌，想不招待我们就怕怠慢失礼。舅妈老于世故，自然看出了张柯爸妈的心意，于是主动说道：“张柯爸爸，张柯妈妈，我们今天来就是想最后送送娃儿，也顺便看看你们，希望你们能够节哀顺变。你们家里人多事多，我们就不方便打搅你们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张柯的爸爸和妈妈立刻反对道：“这可怎么成你们专程来看我们柯儿，这是多大的情分怎么可以连水都没喝一口就走人呢这可万万不行，不然邻里亲戚会骂我们的，说我们不会为人。”
我知道舅妈不想呆在这里尴尬，既然她已经提出要走，那是不能勉强的，而我已经打定主意要留在这里见一见张柯的鬼魂的，自然不想就这么回去，于是说道：“要不这样吧，舅妈先回去，我留下。”
舅妈听我这么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张柯的爸爸知道留不住舅妈，顺势说道：“那也成，就让林涵留下吧。”
舅妈只好答应了，就对我说：“小涵，那你就留下，不要给张叔他们增加麻烦，我明天上午来接你。”
送舅妈出村子的时候，舅妈悄悄吩咐我道：“小涵，我本不想让你在这里过夜的，可是，你已经当着他们的面说了我也不好反对。你别怪舅妈势利，张柯毕竟是年纪轻轻就病死了，他心里一定不甘心，我担心他回魂时会有怨气，你晚上一定要早点睡觉，不要守夜，知道不”
我只得轻声答应了，免得舅妈担心。
送走舅妈后，我又回到张柯家，张柯爸爸特意安排张柯的堂兄陪我。张柯的堂兄叫，比张柯大半岁，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在家里闲着。性格开朗，跟张柯差不多。
因为今天是张柯丧事的最后一天，张柯家人多事杂，就说带我去外面走走，我也不想呆在房间里，因为太吵了，哀乐声听上去也不舒服，就答应跟出去走走。
带我从后面村子出去爬山，我们边走边聊天，我就问他们这里办丧事怎么办这么多天。
告诉我道：“不是一直在办丧事，张柯的骨灰带回家后只是布置了一个灵堂供放在堂屋里，这几天并没有太多的人来祭奠，只是一些至亲陆陆续续来探望安慰。因为过了今晚就是头七了，明天就要将张柯的骨灰下葬了，所以今天才正式办丧事，客人也是最多的一天，等晚饭后也就散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一个山坡上，指说一块地方告诉我这就是张柯的坟地，明天就要把他的骨灰埋在这里了。
我看着那一块新挖的坟坑，不由心里一阵难过。
没过多久，就让我回去了，说是要开席了。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而且也不想回去跟那些人坐在一起吃饭，就说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再回去。见我执意如此，也没办法。
我们就在外面挨到天快黑了才回到村子里，祭奠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院坝里的桌子上堆满了狼藉的杯盏，几个妇女正忙碌着收拾碗筷。
的爸爸一眼看见我，忙走过来责怪，为什么不早点带我回来吃饭，我忙解释说是我自己不想回来。
张柯的爸爸就把我安排到厨房去吃饭，由相陪。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张柯的爸爸又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地对我说道：“林涵同学，真是照顾不周，今晚是张柯的头七，家里不便留宿客人，你就到家里去住吧。”
我忙说道：“张叔，我想陪着你们守一会儿夜，晚点再睡。”
张柯的爸爸为难地看着我，说道：“林涵，我知道你跟张柯关系好，可是听说头七鬼魂回家，我怕吓到你。”
我忙说道：“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