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雍高帝纪》第73章


祷暗摹?br /> 王晟忽然状似不经意般问道:“王上这几日,可遇到什么棘手的政事了么?”
刘符心中一松,但马上又一紧,心想王晟莫不是已经注意到了,这句是在旁敲侧击?他斟酌了一番,却并无头绪,只能如实道:“倒没有什么棘手的,都是寻常政务——哦,刘易之已经被我流放了,卢家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
王晟沉默片刻,又道:“臣还以为王上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政事。”
王晟从不是说废话的人,同一句话说两句必然有什么深意,可刘符想了半天,都还是不解其意,只是看王晟这会儿的精神不如刚进来时候好了,有心想问问他身体怎么样,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敢说话。他垂下眼睛避开王晟的视线,只盯着他放在桌案上的手,心中萦着几分绮念,让他既战战兢兢,又口干舌燥,只有不停地喝着茶水。王晟则自知失言,也闭口不语,心里一时想了很多,大多也都不足为外人道。
半晌,刘符咳了一声,忽然开口,“齐国……”
说起正事,他便放松了许多,不自觉地将手放到案上,“有消息称,齐国近来要和燕国开战,我看半月之内,当有消息。”
“若果真如此,洛阳今年无虞。”王晟胃疼起来,端起案上的热茶,慢慢喝了几口,眼睛却仍看着刘符。刘符的髭胡已经长得差不多了,看上去更添英气,今日之后,他可是有半年再见不到了。
“当真天助我大雍,叫燕、齐此时交恶。”刘符站起身,露出一个带着点冷意的微笑,眼里却写着得意,“等明年周发再想东进,那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却不知赵国情形如何?”
“突厥果然南下了,赵军都在北面,绛州城外没多少兵力,有王叔在,没什么问题。”
“既如此,臣便可安心回洛阳了。”王晟说罢,放下茶杯,扶着凭几想要站起。刘符见状本想习惯性地扶一把,但和方才一样,手伸了出去登时便觉得不妥,最后眼看着王晟自己站了起来,只得顺势将已经伸出的手接着上举,放在耳边搔了搔。
王晟看了他一眼,也未说话,慢慢向门口走去,刘符在与他隔着几步远的地方,也随着他走到殿门外。
王晟站在门口,忽然转头道:“王上,臣于洛阳得知卢氏一案,是因受到廷尉信函,此非密事,臣以为当告于王上。臣与廷尉素日并无私下接触,只有公务往来。”
“啊,嗯。”刘符对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应道:“我知道了。”张青与王晟在刘德一案有合作,会将此事报于王晟倒也不奇怪。
王晟顿了顿又道:“当时情况紧急,臣担心王上撤去包围卢府的军队,以后便不好行事,故而未奉诏命便从洛阳赶回。”
刘符点点头,面上有些愧疚,“若非如此,我已铸成大错。”
王晟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后深深一揖,“如此,臣告辞了。”
刘符又点点头,看样子没什么话要说,王晟便转过身去,走下台阶。他走得很慢,刘符站在殿门口看了许久,王晟的背影仍在视线中。
眼看着王晟的身影越来越小,刘符心中忽地一动,向下追了两级台阶,高声叫道:“景桓!”
王晟闻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仰头看向他。
见王晟远远地瞧着自己,似乎在等着他后面的话,刘符忽感羞窘,搜肠刮肚地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支吾了半天之后干笑一声,朝王晟摆了摆手,“没事,去吧。”
待得王晟的背影终于看不见了,他又一个人定定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殿中,心中既甜蜜又苦闷,还有一种唯恐心思被发现的提心吊胆——
哎,单相思可真是难。
………………
雍国论坛——
匿名网友:想追丞相,请问大家有什么主意吗?
刘景:。。。。。。
朱成:。。。。。。
褚于渊:@王晟
匿名网友:十二月砍头名单,给题主加急 @张青
刘符:我帮题主问问当事人?@王晟
此时坐在电脑前的刘符OS:我真是太机智了!
然鹅他发现王晟只是给他点了个赞
后来他发现王晟没有给褚于渊点赞
于是心里好受了一点
可怜的王上,不是,可怜的匿名网友,直到这个问题沉了,他还是一条办法都没有收到x
所以丞相到底要怎么追呢?
………
王晟躺在床上,默默地听着更漏。
今天王上没有来呢。
王晟能坐起来一点了,搅了搅碗里的粥。
今天王上没有来呢。
王晟衣冠整齐地送走了几波来看望他的人,站在门口看了好长一会儿。
今天王上也没有来呢。
肯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政务了。
………
今日份的笑话:
刘符:“单相思可真难”
………
不要问为什么王上明明开窍了可是为什么还没有甜甜甜!
一定是因为评论不够多!
【叉腰】
………………
随手的小剧场:
游戏名称:攻略丞相大作战
围观群众眼中的游戏难度:999+
王上眼中的游戏难度:999+
围观群众眼中的王上进行操作的游戏难度:99
王上的实际游戏难度:1
王上的实际操作得分:…99
于是
一周目,扑街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重新来过吧!
第51章 
秋八月,大雨数日,洛水暴溢,决堤,淹数县。
王晟自回洛阳之后,考核官员已毕,于是在司州境内颁行雍国之法。前几日阴雨连绵,他便下牒给各县,令修筑堤坝,本以为应当无事,但眼看着这雨越下越久,一连数日不停,王晟的心便揪了起来。
他令各县每日上报固堤的情况,各县报上来的都说没什么问题,他刚稍稍放下心,没想到果真出事了。几处同时决口,王晟闻报,既惊且怒,但灾祸已成,当务之急是要减少损害,堵住缺口、迁徙灾民。
“叫司州司马,还有前将军来见我。”王晟起身道,“慢着——”
他扯过油衣披在身上,“叫他们直接去寿安,我在那等他们。”
袁沐和秦恭赶到寿安县的时候,王晟站在河坝高处,寿安县令正在一旁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看样子十分着急。两人走上前,王晟便若有所感般转过头来,见了他们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洛水沿岸多处决口,已有数县受灾,寿安最为严重,河水最高处已经没过房屋。当下最紧要之事,就是修堵缺口,加高堤坝,秦将军,我要军士三千人,修筑工事。”
这时雨大风猛,王晟对他几乎是用喊的,秦恭也高声应道:“是!”
王晟点点头,又对袁沐道:“袁司马,你久在洛阳,对各县情况都比较熟悉,此事便由你负责。我已差人将洛阳的情况报于王上,请王上差治水官来,不日便到。”
袁沐对他作了一揖,应了下来。
王晟看着他,又道:“此事关系到数万百姓,袁司马——”他顿了顿,沉声道:“万望以大局为重。”
袁沐也看着他,片刻后应道:“下官晓得。”
王晟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水面。只见白水接天,雨落如帘,怒涛翻滚而起,又直落而下。洛水从决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汪洋四散,顷刻便淹没了良田、房屋、牲畜。风声、雨声、水浪声、哭号声,卷在一处,从四面八方齐涌上来,让人心寒不已。
“不是已经打开水闸放水了吗,怎么溃堤溃得这么严重?”王晟皱眉道,看了县令一眼,县令眼神一闪,低下头去。王晟疑心顿起,随手将脸上的雨水抹净,喊道:“叫司法判司去刺史府见我!”
洛水在多处决口,不止是寿安,更有福昌、偃师、巩县等数个县受灾,王晟一连到了数个地方,入目尽是一片汪洋。他拨给秦恭的兵士,从最开始的三千人,涨到一万人,最后又变成三万人,日夜赶工,历时三日半,才终于将河堤修好,把汹涌的洛水给逼在狭窄的堤坝间。各县纷纷打开水闸泄洪分流,总算将洛水暂时稳住,大水慢慢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黄泥淤积,盖住了本来的一切,房屋尽数倒塌,只有几根芦苇孤零零地立着,触目一片凄凉。
王晟心里松了口气,身体便立刻垮了下来。
这三日他总共睡了不到五个时辰,只要醒着,就要么是在处理政事,要么亲临各县检查防务,他对自己这副身体心知肚明,知道这样下去发病只是迟早的事,只是能拖一天便是一天,每天药是一碗碗地喝,一回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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