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江山》第119章


十字渡嘈杂、兴旺,北上南下的军民络绎不绝,李默远远地眺望了一阵,下令回营。
忽有一日一道紧急军令自南方而来,这道军令是宁是勤座前最得重用的束英拿来的,束英宣读完军令后,当即变身为监军使,督促李默立即率军南下。
李默意识到宁州可能出事了。
果然火枪队刚刚穿越险峻的天宁关,就又接到命令,令他立即开赴大宁县。大宁县是天宁军的大本营,让他去那却是为何缘故,李默不得而知,但命令是真的,而且新的监军使也是熟人——宁世书。
李默问球祖:“宁州出事了?”
宁世书没回答,这是规矩,但他的眼神告诉李默宁州的确是出事了。
宁州的确是出事了,六十一岁的宁瞻基病死后,长子宁是勤顺利接替他成为宁家大总领,并被推举为宁州留后,不仅得到宁家人的认可,还得到了驻军、官吏和其他各家的拥戴。但是这些只是表面上的,宁是勤的地位其实并非稳如泰山。
所以在他安葬了父亲之后,就开始了环宁州的大巡视,七天之前他离开宁州去云中县巡视军务,走到云泽县时不知为何突然折返,他没有回宁州,而是去了大宁县,天宁军的大本营。
天宁军现任最高将领是大将李德睦。
有道是“宁家江山李家将”,李家在宁州军界一向举足轻重。李德睦是李氏三杰之一李春芳的独子,天宁军将军、知军事,名副其实的天宁军最高统领。
在宁州失陷期间,李德睦据说背弃宁家,跟朝廷走的很紧,但这显然是污蔑之词,李德睦一直是忠于宁家的,只是因为威望太高,才让朝廷刻意拉拢,他肯当朝廷的官,领朝廷的俸禄,其实也是宁家的意思,反过来说也正是因为他当了天宁军的这个将军,才使得宁州光复变得异常顺利。
想当初李默暴起杀县令,斩刺史,俘虏督军,宁州一夜变天,驻守宁州的三万八千名天宁军将士皆作壁上观,绝大部分都按兵不动,默认了这种变化。
这其中李德睦是出了大力的。
因为这个缘故,宁瞻基活着的时候对李德睦是十分笼络的,他知道李德睦架子大,便特别允许他“无大事无须进城”,不必像其他将领那样隔段时间就要到宁州来朝觐。
李德睦的官职非但没有变更,反而得到了许多新的头衔,李家的许多年轻子弟也得到了破格提拔重用。赏赐什么的就更不必说了,军中凡有犒赏,李将军总是得到最多最重的那一份。
宁瞻基一死,宁州一夜变了天,各地将领纷纷表达效忠,李德睦也表达了效忠的意思,承认宁是勤的继承人身份。
当初宁瞻基病逝时,李德睦为了大局留在大宁县坐镇,但事后他并没有立即去宁州吊唁,也没有去见宁是勤这个宁州新主,甚至明知宁是勤要去云中巡视军务,也岿然不动。
云中驻军是天宁军,宁州之主去巡视边军,你这个天宁军统帅岂可置之不理?
李德睦的怠慢激怒了宁是勤,他在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突然就进了大宁城,这固然让李德睦措手不及,也让忠于他的人措手不及,让整个宁州措手不及。
宁是勤进城已经三天了,大宁城却保持着一种可怕的静默,他自己尚且没什么感受,随行人员却几乎爆裂了,所以就有了束英、宁世书北上调遣李默南下的这步险棋。
李默知道了前因后果,也吃了一惊,李德睦果然要对宁是勤不利,那他这就是自投罗网,大宁县是天宁军的大本营,驻军超过万人,城防坚固,战将如云,岂是他区区几千号火枪队能对付的了的。
然而人已经来了,李默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他把火枪队扎营在城外后,就跟着束英和宁世书进城觐见宁是勤。
(本章完)
第117章 新贵() 
宁是勤暂住在大宁县县衙,由他的随身卫队保卫,他的卫队虽然精锐,但在大宁县这样的贼窝子里也是凶多吉少,当然前提是李德睦真的心存不轨。
从眼下看,李德睦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宁是勤进入大宁县后,他的确是派人将县衙包围了起来,但用意应该是保护,这从阵法上可以一窥端倪。
然而这种事又怎么说呢,军阵的变化转换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保护和抓捕常常只在一念之间。
宁是勤见到李默,显得十分高兴,直截了当的问李默:“宁州出现了奸臣,欲谋夺宁氏江山,你怎么办?”
李默道:“对背主之人只有一个字——杀!管他是谁!”
宁是勤大喜,扶起李默,道:“我在外面走了一圈,累了,准备回宁州,你们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回去。”
宁是勤说的轻松,随行人员可没这么乐观,宁世书道:“城中驻军把县衙包围的严严实实,纵然不会有什么动作,谁又敢保证他们在出城之后没有动作,谁来保护大总领的安全?”
陈瑞安道:“而今只能说动傅将军保护世子了。”
大宁县城内除了李德睦,还有两个重量级人物,其中一个就是傅有德的弟弟傅有淳。
宁世书一摆手:“傅有淳不行,这个人耳根子软,听了一些不该听的混账话,如今对世子一肚子怨恨,他不捣乱就算不错了。”
李默道:“驻守城西的飞龙营王雄诞将军忠诚可靠,又是我的故旧,或者我可以说动他率兵保护。”
众皆大喜。
宁世书却道:“我听说他是李德睦一手栽培的,可靠吗?”
束英道:“他跟李德睦不是一路的,所谓的栽培之恩,不过是顺水推舟,当年他在婆娑川立有战功,妻族里有人趁机向李德睦行贿,帮他从乡勇跃升为正军。”
陈瑞安道:“确有此事,当年领军的是宁世检将军,王雄诞是长陵营主将,李默之当年也在军中,对此事应该十分熟悉的。”
李默道:“婆娑川之战后,长陵营的正副主将都升迁了,是有传言说他行了贿。”
宁世书便问李默:“这个人脑袋清醒吗?”
李默道:“是个聪明人。”
宁世书就对陈瑞安说:“给他一封书信,许他点什么。”
陈瑞安会意,当即模仿宁是勤的笔迹给王雄诞写了一封信,交给李默。
李默道:“听我的好消息吧。”
王雄诞一早得知李默到了城中,就知道他会来,而且也知道他来此的目的。
宁州光复后,宁家为了控制天宁军,对原有架构和人事多有调整。这就触犯了一些人的利益。傅有淳一帮人甚至公然喊出了扣留宁是勤的话,李德睦现在态度暧昧,估计也是想为天宁军多争取一些好处。
宁是勤的突然到来,让微妙的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
王雄诞在盘算,局势混沌,有危有机,这步棋可得走准了,踏准了固然荣华富贵滚滚来,可万一一步踏空,那就是满盘皆输。
他能有今天不容易,不值当去冒险,所以他奉“稳”字当头。
他没有直接见李默,而是让白小三和鬼柳棍出面跟李默谈。
李默虽然富贵了,但在故人的眼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何况现在是李默有求于他们,所以二人对他并不客气。
鬼柳棍讥讽道:“这大宁县是什么地方,凭你几百人的卫队和几千号火枪手就敢到这来耀武扬威,真敢把天宁军当病猫啊。”
李默道:“大总领来此,是为了巡视,又不是来打架。贵军虽然兵强马壮,但军人以服从命令、守土卫民为职责,难道时时处处都要拼拳头吗?”
鬼柳棍道:“瞧瞧,这做了官的就是不一样,嘴皮子就是利索。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做了宁家女婿不容易吧,宁德胜的女儿据说很霸道的,常欺负你吧。”
李默道:“夫妻间打打闹闹很正常,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个,倒是我听说你一直单着,怎么,身体有毛病还是胆子小。”
鬼柳棍道:“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李默道:“这就忍不住气啦,多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嘛。”
白小三道:“二位,我们是来谈大事的,磨嘴皮子留在以后行吗?”
又对李默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理解,但没用,如今有人对你们不满,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当然若是到时候乱起来,你可以到这来,我白小三拿性命担保你平安无事。”
李默道:“小三,你刚睡醒吧,满嘴尽胡话呢,在宁州谁敢对大总领怎么样,天宁军再能耐敢造反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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