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芳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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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看上去极为美丽,和穆家大少奶奶的华贵磊落不同,是一种贞静娴雅的美,笑容温和,气质内敛,看着水含雾和穆家大少奶奶在那里耍贫嘴开玩笑,眼神非常柔和。
水含笑和这位炙手可热的定国公世子夫人彼此之间只说了几句问候的话,就没再多说什么,但是含笑发觉这位夫人对自己竟然很是关注,不免感到意外;想了想又觉的理所当然;也就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萧狄和耶律齐之间的关系一定很亲密,根本不是外面所表现出来的陌生。
如果真是师徒关系,那么弟子成婚,做师傅的想要看看新人的就是理所当然的啦!看来这位定国公对萧狄是极为关注的。
含笑笑的若有所思。
“萧夫人这衣服可真好看,是府上的针线坊做的吗?”吉安侯府项夫人打量着含笑的穿着,啧啧称赞道。
含笑慢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和自己说话啊!原来自己的称呼已经是萧夫人了,吴越国的一品诰命、公卿夫人,总觉的好像不是在说自己一样。
“多谢项夫人的夸奖,这是请琉璃制衣坊的绣娘绣的。”含笑微笑着说。“能够得到项夫人的如此赞誉,是他们的福气。”
“琉璃坊,那也是老字号了,难怪!”项夫人恍然:“不过,能做出这种绣工的肯定是顶尖的绣娘才行吧!”
“哈,这衣服是琉璃绣坊的一个姓江的年长绣娘给做的,她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含笑细细的介绍。
项夫人看着含笑若有所思,琉璃绣坊在闽京一向是名声在外,里面的几个顶尖绣娘自己都是认识的,也几乎全都打过交道,但是项夫人确定这些绣娘里面没有姓江的绣娘,那么,这位绣娘要么是不出名;要么是一般人请不到;会是哪一种情况呢?
含笑见状,知道项夫人大概是看出了什么,但是有什么关系?
水含雾拉着一位肤色白皙,眉目温婉的女人走了过来:“妹妹,这位是西宁侯府的甘夫人。”
水含笑屈膝给甘夫人行礼,甘夫人赶忙拉住含笑,“我家侯爷和镇北侯同一品阶,妹妹千万不要多礼。”
水含笑见甘夫人气质温婉柔和,又兼笑的真诚,知道这位甘夫人不是说客气话,也就笑纳了对方的善意。
甘夫人和含笑打过招呼之后就看向了项夫人问道:“前几天听说你们家的太夫人身体有恙,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我们家侯爷前一段时间身体也是不太好,我一直在侯爷床前侍疾,没有过去探病,可真是失礼啦!”
项夫人微笑道:“已经好多了,多谢甘夫人送过来的那些药材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前一段时间拜见太夫人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倒了。”甘夫人有些关切的问。
项夫人知道甘夫人一向不怎么爱听那些流言八卦的,再加上西宁侯身体不好,没听说那些流言也是正常的,但是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小姑,另一个相关的当事人就在身边,无论如何是说不出口的,只好勉强笑笑,转移话题道:“你看穆家的那个泼辣的又开始又开始逗趣了。”
三个人望向屋内,正好看见穆家大少奶奶笑道:“看太夫人说的,我就是再作怪,也就是那孙悟空而已,是怎么也逃不出您这位大佛的手掌心的。”说着还做出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镇南侯府王太夫人几位年长坐在屋内说话的被逗的直笑。长兴侯府的的欧阳夫人伸手点了点穆家少奶奶笑道:“小猴儿越来越胆大了,敢拿太夫人说笑了。”
穆家大少奶奶大喊冤枉:“夫人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我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太夫人说笑啊!”说着左右瞅瞅道:“是谁?敢拿太夫人说笑,还不赶快站出来,乖乖的领太夫人罚。”
王太夫人看着穆家大少奶奶装模作样的样子,扶着肚子又笑了起来。王夫人在旁边边笑边扶着婆婆。
项夫人见状道:“有穆家的在,就少不了热闹,看把王太夫人乐的。”
甘夫人也笑着附和道:“是啊!穆家的就是个开心果。难怪哪家宴请都喜欢给她下帖子。”
含笑见两位见怪不怪的样子,微笑不语,心里暗想:穆家大少奶奶这么会说笑话,怎么也没有听说茂国公府欢声笑语的,可见这位大少奶奶也不是随意逗趣的人,一般人想听她的笑话恐怕不容易吧!
二姐姐这次的宴请很显然缩小了范围,只请了几家关系比较好的,或者是和合作关系的,或者是姻亲关系,像陈国公府虽然有位旁系的姨娘在魏国公府,但是陈国公府并没有邀请,这样安排恐怕是为了自己吧!
而看二姐姐和穆家大少奶奶亲切说话的神态,分明已经把她当成了好友真诚对待,但愿这位大少奶奶不要让二姐姐失望才是。
不求穆家大少奶奶在世子争夺中能够帮助二姐姐,毕竟她的能力地位都有限。只要不落井下石的帮那位出身陈国公府的就行了。
——要知道,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困难!
第10章 排行() 
回到镇北侯府时,已经很晚了,红丹服侍着含笑换了在家穿的衣服,梳洗一翻,接过小丫鬟呈上的花茶,浅浅缀了一口,在魏国公府的浅浅无奈消失的无影无踪,顿觉神清气爽,坐在窗前的檀木软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美景。
倒不是觉的很累,但是想着那几位贵夫人亲切和善表面下的审视评估,好像自己被放在秤砣上称重量一样,虽然没有人失礼,没有人对自己表露什么不耐烦,反而个个和善温和。但是,这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镇北候夫人这个身份;那些人的温和是代表她们身后的家族向镇北候府表示善意,与自己无关;自己就好像标志性建筑一样站在那里,接受那些人的观摩和善意,合作意向,以及试探。这个标志物并不一定是自己,任何女人,只要是镇北侯夫人就可以;随时可以被替换掉,可以被取代;就像前世的英国女皇一样,站在英国的立场上表态、访问、洽淡,所代表的意义并不比一件物品重要多少;
而自己所代表的是镇北侯府,是萧狄;
这样的明悟让含笑有点郁闷,有点不快,难道我辛辛苦苦的进入公卿之家的圈子就是为了做萧狄的代言人?努力的分析资料理清关系就是为了让萧狄仕途顺畅?牺牲自己的练剑看书时间做针线参加宴会就是了奉献自己成就萧狄?
脑海中冒出的一个又一个问号让含笑有点迷惑。
那些所谓的世子之争、财产之争就是为了自己夫君而争,那些女人包括二姐姐都是这样,奉献自己的所有时间和精力,帮助夫君争权、争钱、争话语权、争影响力、争地位;争不到的时候就是随着夫君败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生活质量、社会地位整体下降;争到了之后呢?接着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别的女人争夫君的宠爱,帮自己的儿子和夫君的其它儿子争继承权;一直在争;嫁人之前闺阁之中也在争,争更好的衣服、更好的待遇、更多的关注,甚至是更优秀、地位更高的丈夫;这就是女人的一生!
那些女人都是这样生活的,已经习以为常了,这样不甘的自己成了异类。
含笑自嘲的笑笑,其实嫁人之前自己也有争。争夺父亲哥哥更多的关注宠爱,争取更多的自由可以游历更远的地方更长的时间;争夺更多的资源,反正是自己看得上的一些发光的东西都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
但那个时候自己心里面并没有任何的不甘,也没有任何的迷惘,那时候的自己是愉悦的快乐地;帮哥哥做衣服、给父亲洗手做羹饭的时候,听到父亲的夸奖,看着自己亲手缝的衣服被哥哥珍惜的穿在身上,那时候心里面有一种由衷的欢快;在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那种新奇、惊喜填满胸腔,全身上下由内而外的满足快乐;看到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就会想着据为己有,在店铺里看到的话就会想买回来,在路上见到的时候就捡起来,那时候那种捡到宝的心情,那种独自守着一个不为人知秘密偷偷笑的兴奋无与伦比。
既然那时候的含笑争的如此高兴,过的风生水起,天天快快乐乐,那么为什么现在开始觉的不甘,为什么?
含笑扪心自问,不明白出阁之前快快乐乐的,为什么现在会产生这种迷惘不甘的情绪。
“萧夫人……”吉安侯府项夫人对含笑的称呼忽然跃入脑海,萧夫人,原来身边人的称呼是‘小姐、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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