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三子》第10章


三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人从面前走过,脚步声越来越小,邓暄见耳畔只有雨声,正要松口气,却忽的目光一凝,糟了!
原来三人进树洞时,留下了些许鞋印,本来在黑夜中并不显眼,但一直在下雨,那几个鞋印坑竟是积了点水,在月色下反光,特别明显。
邓暄突然感到杀气从后心窜来,猛地侧身,同时推开唐豆和刘平安。
树洞狭小,这一番动作唐豆和刘平安直接从里边滚了出来,回头一看却见雪亮的刀锋险之又险的贴着邓暄。
邓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刀锋抽回,邓暄连忙向前一扑,一个翻滚也出了树洞。
三人只见刚刚远去的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这回他们看清了他的服饰,西夏人!
三人心中直呼倒霉,邓暄上前一步,将唐豆刘平安挡在身后,小声道:“我去缠住他,你们快跑!”
刘平安虽然很害怕,却道:“不行!刚刚才说做兄弟,现在抛下兄弟跑了算怎么回事。我爹知道非打死我。”
唐豆也附和道:“没错。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三个好歹人数占优。”
邓暄心底泛起些感动,那西夏人却嗤笑了一声,像是在笑面前这三个小鬼不自量力,举刀就劈了过来。
三人连忙躲开,邓暄感受到刀锋带着的劲气,此人竟是内家高手!忙警示另外二人:“他有内家功夫,小心!”
那西夏人倒是赞叹了句:“好眼力!”便也不追着另外两人了,直接冲着邓暄来。
邓暄见西夏人拿着刀锋直指自己,心下计较一直闪躲不是办法,得找个兵器还击。
邓暄一矮身避过横劈过来的刀锋,就地一个翻滚,顺道取了西夏人挂在腰间的刀鞘。
邓暄拿着刀鞘当剑使,跟那西夏人你来我往的过起了招,竟是不落下风!那西夏人越打越心惊,这般年纪剑术就如此了得,魏国何时出了这般人物,让他长大必为我西夏大患!想至此,不再留手,刀舞的带起狂风。
邓暄骤感压力备增,这时刀鞘接了这许多刀终于不堪重负的裂开了,邓暄瞳孔一缩,下面一刀挡不住了!邓暄咬着牙,准备迎接刀锋。
刀锋却未至,原来唐豆和刘平安见西夏人只追着邓暄,二人便商量着爬上了树,见邓暄不敌,二人站在树的两端,从树上扔了根藤蔓下来,一人拉一头,正好拦住了刚刚举起的刀锋,为邓暄挣得一线时间。
那西夏人被树上两人这一举动吸引了些许注意,邓暄暗道好机会,将断开的刀鞘直接拍到了敌人身上。
那西夏人一下身形不稳,倒退几步,刀又被藤蔓拦着,竟脱了手!邓暄抓住机会,接过掉下的刀,直接上前两步,高高跃起,将西夏人压倒在地,刀锋也插进他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洒了邓暄满身,那西夏人瞪大了双眼,渐渐没了气。
邓暄握紧刀柄,不住喘息,西夏人死了他也没有放手,他只觉眼前又出现了幻境,这回倒是没有鬼影,只弥漫着黑雾,这黑雾钻进邓暄的身体,邓暄竟感到一丝快意,觉得还不够!只杀一个还不够!
唐豆和刘平安见西夏人倒地,忙下了树过来查看,却见邓暄抓着插在敌人身上的刀,身体还不断颤抖。
刘平安有点不敢上前,因为邓暄看起来很不对劲。却见唐豆径直去了邓暄跟前。
邓暄猛地抬头,看着来人,眼神竟不像人,更像沉迷杀戮的野兽!唐豆捧起邓暄的脸,让邓暄看着自己。
邓暄身险幻境中,只感觉周身都是黑雾,抬头却见黑雾聚起一个人形在他面前,那人形轻轻捧起他的脸对他喊道:“你看着我!你看着我!”邓暄盯着他看,眼前黑雾竟是渐渐散开了,露出了唐豆的脸,邓暄直直望进唐豆眼底,觉得有光在那里炸开,耳旁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那声音清冽如山间清泉,轻轻道:“放手。”
邓暄终于松开了握刀的手,整个人再支撑不住,直接晕倒过去。
☆、第 10 章
邓暄又做了一个梦,这回梦里没有鬼影没有黑雾没有血光。他好像身处云间,四野都是白茫茫一片,邓暄茫然四顾,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是个高挑纤细的男子,穿着身红色华服,上面隐隐有金色的纹路,像是什么鸟的图案。
邓暄想看清他的面容,却看不分明。却见那人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轻轻笑了一下。
邓暄抬头看他:“你是谁,你。。。”为什么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话还没说出口,邓暄陡然感到一股失重感,他竟是直直掉了下去,像是从九天坠落。
邓暄看到身边景色不断变换,那人只是站在云间,静静的看着他,越来越远。
邓暄大喊起来:“你是谁!你是谁!”那人终于开口了,清冽的声音却很温柔:“我会陪着你,别怕。”
邓暄感觉自己直直砸到了地上,还是脸朝下,摔的生疼,猛睁眼。还是黑夜,周围却有火光,是一簇簇火把。
邓暄有点茫然,眼前突然冒出两张大脸,是唐豆和刘平安。
唐豆和刘平安拉着邓暄解释了一通。原来邓暄晕过去后,二人就半背半拖的想带着邓暄换个地方躲。却迎面撞上了一只队伍,二人还以为是西夏军队,直叹吾命休矣。
刘平安却听一声熟悉的粗犷嗓音:“平安!”是刘精忠!刘平安立马跑着上前,像出膛的炮弹似得撞到刘精忠怀里。父子二人相见,刘平安痛哭出声,直把这一日夜艰险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出来。刘精忠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见儿子没事,也是微红了眼眶。
刘平安哭了好一会才问郑叔情况,刘精忠向儿子解释了一番,白天郑兴驾马而逃,险之又险的跑进了平城守军的射程内,西夏人不敢冒进,远远徘徊。
刘精忠看西夏部队不过百来号人,料定是来探情况的斥候,直接大开城门,自己亲自出城迎击。西夏人见状想逃,却被魏军追的丢盔弃甲,死伤不少,刘精忠接到郑兴,郑兴跟他说明情况,刘精忠顿时目呲欲裂。
直追着西夏人杀去。双方战至半夜,魏军几乎将这小股西夏人全部剿灭,刘精忠立马带人上山来巡,这才遇见了刘平安。
此时听儿子说起,才知有落网之鱼,顿时长吸了口气,暗道天佑我儿。
刘平安一听郑兴没事,只是受了点伤现在在城中休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拉过唐豆和晕着的邓暄跟刘精忠介绍。
刘精忠用他那熊掌一样的大手拍了拍唐豆,唐豆感觉自己差点被他拍进地里。刘精忠说:“你们救我儿一命,回去我必当论功行赏。”
刘精忠又去看了看那西夏人尸首,一看服饰竟是个屯长,屯长可领百人。想来就是这支小部队的首领了,刘精忠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啧啧称奇道:“你们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唐豆推辞说“我们出力不大,主要是庒暄杀的。”刘精忠这才注意到这一直昏着的少年,看着有点眼熟。黑灯瞎火的看不分明,干脆不想了回去再说。
大手一挥,带着人就下山了。邓暄被他们放到马背上跟唐豆同称一匹,却见他突然一阵扑腾,唐豆按不住他,邓暄就摔下马去,直直砸到地上,终于醒了。
邓暄听完这一番解释,明白了眼下境况,又翻上马跟着众人,向平城行去。
邓暄想回忆梦中那人的样子,却越想越模糊,甩甩脑袋,先将此事放下。这一夜发生了许多事。一行人赶至平城,天已快亮了,刘将军让众人先行休息,奖赏的事稍后再说。唐豆和邓暄谢过便回了营帐,埋头大睡。
邓暄睡的很熟,一觉无梦,他已经很久不曾好好睡过一觉了。自母妃死后,他就不断的做噩梦,夜里时常被惊醒,那个红衣服的男人的话仿佛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觉得自己不再孤单行走于黑暗中。
另一边刘精忠回了将军府邸,让宝贝儿子去休息,自己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邓暄眼熟。
这时郑兴来访,刘精忠让他进来。郑兴听属下说了经过,见刘平安无事,舒了口气,向刘精忠请罪道:“属下失职,请将军责罚。”
刘精忠摆摆手:“平安是什么性子我知道,这次便算了,只是从今开始你万不能再惯着他,唉,我给他取名平安便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凡事都由着他,现下想来却是我错了。以后他胡闹,你只管揍他!不要心软。”
郑兴心道我要是揍他你转头就得揍我,口中还是应是。郑兴又道:“将军可注意了那小子。”
刘精忠皱眉道:“你说那个矮矮的,长得还行,跟平安差不多大的?”郑兴:“正是,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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