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奴》第2章


月华澹澹,疏影横斜,隐隐传来山间潺潺水流之音。
一行人回到荆棘山以是黑夜,透过月华贺兰槿眼波瞟见跟身后夙夜,这里布满了机关,就算他一个人可以逃脱,带着一个母亲想要逃出荆棘山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劳顿了一日也有些累了,吩咐着元昊带着夙夜母子住进西厢房间,潆珠去厨房准备洗澡水,伺候着贺兰槿沐浴。
房间内氤氲兰汤之中,馨香花瓣暗香浮动,潆珠伺候着她沐浴。贺兰槿微微展睫,撩起水珠儿,澄澈莹亮水珠儿沿着藕臂滑落。
心中却是想起了那一身玄色,带着银色面具男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傲奴隶,“潆珠,你觉得今天咱们带回来那个奴隶如何?”
潆珠垂眸她早就有自己心思,只是一旦是公主做决定均是无从改变,“潆珠觉得不妥。如此陌生人那般厉害,不知底细怕公主有危险。”
贺兰槿抬起明丽眼眸抬看她,美目中却是带着浅浅笑,透过浮动流光煞是好看。
“潆珠莫不是再担心你元昊哥哥不是那人对手?”
潆珠脸上瞬间染上了绯色,薄咬朱唇,带着一丝娇羞,“公主您又拿潆珠说笑,潆珠不过是担心那人是羌国女王派来细作。”
贺兰槿眉色笃定,“这个你自不必担心,自是二哥带回人,应是无碍,本宫只是很好奇他母子身份。山中呆久了,却也是有些无趣了。”
潆珠见贺兰槿唇儿微扬,眸中见到了许久未见灵俏神采,从前还有王爷每逢闲时均会前来这荆棘山上,如今王爷们纷纷去了战场,山中却是无趣了些。
夜阑珊,人初静,贺兰槿打发了潆珠,一个人躺榻上望着塌顶紫色帘幔,夜不能寐思绪不觉又想到了那对奇怪母子。
夜静谧,月色如霜,淡淡月华映照西厢。
此时西厢灯烛未歇,夙夜深知母亲脚不适宜走山路,见夜已深沉众人均睡下了。悄悄潜进厨房打了些水来,伺候母亲洗脚按摩。
苏玉华看着银色面具下儿子,心中依然充满担忧,是自己这个做母亲没用,总是拖累他。
“夜儿,如今两国交战,千万不能够让他们知道你身份,否者我们母子性命堪忧。”
“母亲管放心,儿子一路均做了暗号,相信云将军人很就会找到这里救我们。”
夙夜眉目笃定,声音低沉而深邃,纯粹中带着丝丝淡然。
儿子做事苏玉华还是放心,此番若不是儿子利用浔王保住性命,他们母子怕是早就死冯宓那个贱人手中。
“一个公主不住王宫住深山,却让人心中生出分解,不过呆山里要比呆浔王府安全,接下来只能够见机形势,希望这个绮罗公主,不会像那个浔王爷那般难缠。”
“母亲放心,只要有儿子,定会护母亲周全。”
夙夜颦眉却是听到隐隐步履声,示意母亲有人来了。
贺兰槿睡不着,踏着月色来到西厢,见房间烛火未歇,悄悄隐匿了气息,直接跃上了房顶,揭开房脊琉璃瓦。
奔着缝隙向内观瞧,见那阴冷男子,正为自己母亲洗脚。白日里就见他拼死护着母亲,一个懂得孝道人应该坏不到哪里去。
夙夜已经感应到房顶之上有人,拿了干净布帛为母亲擦干脚上水珠,方才神色恭敬退出了房间。
贺兰槿紧随其后从房间跃到院中,眼见着那一身玄色身影很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暗中埋伏了守护护卫,贺兰槿并不担心自己安危,步跟了上去。
冲着夙夜唤道:“喂!你给我站住!本宫有话与你说。”
夙夜仿若没有听到贺兰槿呼唤,径直朝前走,贺兰槿见他无响应,贺兰槿心中一直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个哑巴。
“丑奴儿!如果你不说话从今以后本宫便唤你这个名字。”
贺兰槿认为如果他真是一个身份尊贵人,定是不会让人唤作奴隶。
夙夜却是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他还记得那个浔王爷是如何纠缠与他,好办法就是视而不见。
“只听得砰!”一声关上了门扉,夙夜头也不回回到了西厢另一间房间。
贺兰槿孤自站院中,任风儿吹透薄衫,看着禁闭门扉,并没有因为夙夜无理而气恨,反倒是心中愈发愉悦。
“这样人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山中岁月怕是不会太寂寞!”
第三章 挟恩图报() 
晨间薄雾如轻纱一般弥散山间,整个琳琅小筑如仙境之中。
贺兰槿简单洗漱,潆珠伺候着对着铜镜梳妆,贺兰槿一向只喜欢素雅装束。
潆珠手中挽起那柔顺青丝,看着镜中清丽脱俗美人,“公主真美!也不知道何人有如此福气能够娶公主为妻。”
贺兰槿神色颦眉,再过些时日便是她及笄之年,贺兰国及笄之年女子便可以成婚了,至于婚姻大事她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抬眸看着为自己梳妆潆珠,素手抓住她手巧笑道:“莫不是潆珠想嫁人了,只要你开口本宫便去与元昊说。”
潆珠气恨一跺脚,满脸羞涩,娇嗔道:“公主!”
贺兰槿以手掩口,咯咯娇笑,却听得门外元昊门外敲门声。
“瞧瞧!刚巧说他,人便到了。”笑声愈发爽朗起来。
贺兰槿稍稍平复了心神,元昊此时来定是禀告那对母子事情,看了一眼垂眸羞怯潆珠。
冲着门口到:“进来吧!”
听到门扉轻启声响,潆珠一颗心儿慌忙得紧,怕公主再拿她取笑,忙不迭躬身道:“公主,潆珠去给您准备早膳。”
潆珠眼角余光却是瞥了一眼魁梧俊挺元昊,害羞垂着头,头也不回一溜烟奔了出去。
元昊目送着潆珠离开,转眸神色恭敬一礼道:“参见公主。”
贺兰槿看着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倒是乐成全他们这一对,“起来吧!昨夜,那两人可有异动?”
“回公主,那两人昨夜至今晨均房间内不曾出离房间半步。”
两人呆倒是安稳,她对夙夜母子身份升起了猎奇之心,想必二哥也是如此,如今日上三竿辰时将至,以二哥性子怕是很就会来到荆棘山要人。
“元昊,你带着人去山下接应浔王。”
“是!公主殿下!”
少顷,潆珠端了早膳过来,这荆棘山虽然荒僻,山珍海味却是从来不缺,只是贺兰槿一向只喜欢吃清淡食物。
舀了一匙汤羹入口,没有什么食欲,按照规矩只有主人用过早膳,奴婢们方才可以用膳。
“潆珠,你去备两份一模一样早膳送到那两母子房间。”
“公主,他们只是奴隶而已,这样做是不是对他们有些太好了。”
“这个你自不用管,去吧!再去准备些衣衫送过去,待二人用过早膳之后将那妇人带到我房中。”
潆珠想不通公主为何要如此善待与两人,既然是公主意思,只有遵命便是。
见潆珠离开,贺兰槿揭开案几上琉璃香炉盖,取了些檀香放入其中,拿出火折子点燃,房间之内瞬间馨香缭绕。
站起身来,稍整仪容,莲步轻移动来到窗前,摆放着白玉瑶琴,是母亲生前之物。纤长指尖附上瑶琴轻轻划过,琴音散落。
即便那个丑奴身坚如铁,心并非冷如坚冰,那妇人便是他弱点。
少顷,潆珠带着穿戴齐整苏玉华,来到贺兰槿房间外,远远就听到房间内传来清幽雅致琴音。
苏玉华敛眸跟潆珠身后,一路之上都揣度贺兰槿心思,从琴音中能够判断出抚琴之人心中自然祥和,毫无一丝戾气。
潆珠轻敲门扉道:“公主,您要见人已经带到。”
房间内琴音嘎然止住,轻柔声音从房间内传来,“让她进来吧!”
苏玉华迈着沉稳步子走了进去,眼角余光看向贺兰槿,昨日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今日一见这个绮罗公主倒是个十足美人。
低眉顺眼侧身一礼,“见过公主殿下。”
贺兰槿抬眸看她一身蓝衫整洁妆容素雅,看此妇人眉宇间透着温婉端雅,必定不是凡人家家眷。
“夫人贵姓?”
虽然贺兰槿十分客气,苏玉华确实不敢掉以轻心,并没有说出夫家之姓,谨慎回答道:“回公主,鄙人妇姓苏。”
“苏夫人请坐!”苏玉华谨慎没有坐下,依然垂眸站立不动。
和浔王死缠烂打相比,这个公主如此和自己套近乎,无非是想探查两人身份。
“公主抬爱了,鄙妇不过是粗漏之人。”
见她不动贺兰槿从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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