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毁灭》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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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一个考古系的学生,对这个大家伙也很茫然,只能拼命的搜寻着记忆里这方面的知识,来确定这个青铜鼎的年代。考古队的队长,是一个姓周的教授,年纪已经接近六十岁了。他显然一眼就看出这个青铜鼎的价值,几乎是扑过去,趴在青铜鼎上仔细端详起来。之后他也没有对我们说这个青铜鼎的来历,就是开始安排人清理被盗墓者挖掘出的散土。
紧接着,考古队几个有发言权的人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没多久,三个有经验的考古队员,带着我们这些学生开始打探洞定方位。周队长则当天就把青铜鼎运走了。
这支考古队从人数上说。。是相当庞大的。周队长是我们学校的教授,我还听过他的课,虽说不熟悉还叫得上名字。另两个副队长就非常陌生了,只知道一个姓宋,四十多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很文雅的样子,好像是当地博物馆的代表。另一个姓张,也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不过这个人看起来经常在野外工作,肤色是一种健康的红,身体也很结实。此外还有七名有经验的考古队员,不过人数最多的还是我们这些考古系的学生,有二十三人。;…;
从整个考古队的组成来说。我们jd占了大半。学生队员中,我则是年龄最小,资历最浅的一个。另外的同学,大多是大四生,即便是大三的同学,也是有野外考古经验的。
带我们打探洞的考古队员极有经验,总共下了十二铲,就确定了这个古城遗址的大概范围。一天时间,这个古城的轮廓就跃然纸上了。紧接着,前期的开挖工作,在当地政府配合下有序的展开了。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这次考古活动。带这么多学生来的目的,特别是我这个没有什么实际考古经验的菜鸟,都被带来。
这个古城镇遗址,在地表下两米左右的样子。因为浅,怕破坏到下面的古迹,所以生土层只挖掘了一米多一点,就让雇来的当地的农民工退出现场。下面,我们二十三名学生苦逼出场,划出几个探方,继续进一步的挖掘工作。
挖到熟土层,锨镐类大工具也退出舞台,接下来每个人都换上手铲开始刮土。这个工作枯燥乏味而且既耗体力,我想了想,自己能被选中参加这次考古活动,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我出色的身体素质。说的直白点,就是能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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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个意外的调令() 
我的运动天赋,从小就有些名气,学校的运动会,我是班里主要的分源。不客气的说,每届校运会我一个人拿到的分,可以改变整个级部校运会的总分排名。我最喜欢的运动是足球,素来就是校足球队的主力。这些优秀的体育天赋,自然被我带到大学,特别在长跑方面的耐力跟韧性,一定引起了急需有专业知识的劳动力的考古队的注意。
考古系的女生是稀缺资源,出来野外考古的女生就更稀有了,我开挖的这个探方一共三个人,就有一个学姐。这样一来,我和另一个学长的工作量,自然加大了。好在对我这样一个初次参加野外考古的学生来说,好奇心战胜了疲劳感,特别是当第一件文物出土后,那种成就感叫我忘却了疲惫。
这次考古历时数月,出土了大量铁器,铜器,和一些完整的瓷器。。瓦罐。同时这个古城镇也被证实,是丝绸古路上的一个驿站。但是那种巨大的鼎状青铜器却没有新的发现,似乎这个古城镇里也仅有那一件。
随着这次考古工作的收尾,我又回到了学校。这次考古活动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的行动力受到了普遍认可,在大学的剩下几年里,我被不断调到各个考古队。我的大学生涯,几乎是在各个考古队中度过的。;…;
考古报告就是我的毕业论文,之后,我留校了,作为助教加入了jd的考古队。
或许是出于对我行动力的认可,我几乎长年奔波在野外考古现场,或进行野外勘测。对于考古学这门学问,却没有时间去深入的研究。而且我的第一次考古活动,似乎就那样结束了,我甚至都没有看到过这份考古报告。
事情就是这样。当你要忘记一件事情的时候,而这件事又是你命中注定的痛的话,他就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
当时,我正在三峡地区带着几个有经验的考古队员和一批学生,在搜集和整理当地的古迹资料。因为三峡大坝的论证工作已经结束,这一带的大量古迹将会沉入水底,这段时间,也是对三峡地区最后的考古机会。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把我调到了新疆。
在库尔勒一下飞机,一辆军用吉普,就拉着我出了城。前排座上是两个军人,包括一个司机,很客气,很沉默,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坐在后排,旁边坐着接机的同事,jd的一个讲师宋贵龙。他很客气的向我问好。然后很自认的问起,我的那个项目在三峡的进展,可是我问他叫我过来的目的时,他笑着摇摇头。;…;
“到了地方,有人会告诉你。”这是我得到的唯一答案。
我对他的这个答复自然是极端不满,可是我当时更疑惑的是现场的两个军人。那个司机还比较好解释,因为某些考古工作,特别是环境恶劣的考古工作,我们会通过地方政府或上级部门,得到来自部队的帮助。可是那个坐在司机旁边的军官,从接机时就一直陪在我跟宋贵龙身边,见到我也只是微笑着握握手,名字都是宋贵龙给介绍的。可是他却一直陪在我俩身边,微笑着给我莫名的压迫感。
后视镜的角度很微妙,他可以不必回头就看清楚后排座上我俩的表情动作。当然,这个角度也让我对他的表情一览无余,他始终通过后视镜微笑的看着我,很和善,很虚伪。…;
我跟宋贵龙的话题始终在三峡和其他的一些考古项目上,甚至他还开起了一些**的玩笑,可是一路上始终未提此行的目的。我又不傻,自然在片刻时间里就明白,这个军官此行的主要任务,是来监督我俩的。这就叫我对我的这个调令产生了些许不安和浓厚的兴趣。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年轻,对危险的认识不够,也可能是我天性中的特点或者说缺陷吧。;…;
路很长。军用吉普车出了库尔勒,上了一条往乌鲁木齐方向的国道。我这些年一直在野外考古,但是很少来这种干旱的地方。特别是近两年,一直在三峡地区进行抢救性考古工作。三峡地区的湿热环境,跟新疆干燥的高温给人的感觉反差极大。这辆军用吉普车不是老式202军用吉普。。车体更宽,土黄色的外涂,噪音要少很多速度也很快。四个车门上的窗都摇开了,干热的风吹在脸上,感觉不到一丝舒爽,吸进肺的空气,仿佛带着火,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体内的水分被淘去一些。尽管酷热难耐,脸上和身上却没有一滴汗流下来。在这种干燥的环境中,汗形不成汗滴就被蒸发了。
宋贵龙显然早有所料,在吉普车出城不久,就递给我一瓶水。“三到五天才能适应这里的环境,这几天最难熬,适应过来就好了。”宋贵龙说完笑着拍拍我的肩头。
我们做野外考古工作的人,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肤色较深,特别是脸上的皮肤不会细腻,这都是长年风吹日晒造成的。今天我看到宋贵龙,看到他一脸的古铜色,都觉得自己可以称作小白脸了,尽管我的脸也在这几年黑了不少。我喝了一口水,看着他,笑着点头表示谢意的时候,忽然想到,他这个脸色,怕是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吧。;…;
我这些年参与的考古工作,大都在我国的西南地区,这与个人兴趣和个人特长无关,而是院校和文物管理局统一安排的。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可是西出丝绸古路的考古工作,只有在校学习时参加过的一次经历。此后就没有接触过。后来留校加入过无数考古队,从一个寂寂无闻的考古队员,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独自带队进行考古的带头人,可以说也接触到了一些隐秘的东西。可是新疆一带的考古工作一直是个空白点,就连我这个在重大考古会议上都有发言权的人,也不知道那边有任何考古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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