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年撞的那些邪》第6章


做的标记,不论你走到哪儿去,他们都会根据这马蹄印子找到你的!”
我赶紧掀开衣服去看,身上多处刮伤还有淤痕,那都是从坟山上滚下来时整出来的伤,所以我一直都没有留意有什么奇特的伤痕,现在经过疯婆子这么一提点,我这才留意到,左胸乳头下有一块半圈淤青,正像是马蹄踩出来的印子!
这个,难道是昨晚上他们经过我身边时,踩了我一脚?
我这才意识到这阴兵比前面的女鬼、来路不明的小鬼还要危险,因为女鬼和小鬼的目标都不是我的命,可这阴兵的目标直接就是我的命呀!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一支军队,而我只是一个人!
“我该怎么做才能避开阴兵?”我着急地问。
疯婆子说:“我同你说个方法,可以暂时稳住他们三天。”
“你快说!”
“第一天晚上,你就在你的床上睡,哪儿也别去。刚开始他们不会太粗鲁,会先想尽办法和你见面的,不管有谁在门外叫你出去,你都不要出去;如果他们进来找你,你就假装睡着了,不管他们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要给他们反应;他们也会进你的梦里面找你,做梦是一个人最松懈的时候,所以你要小心,如果他们让你跟他们走,你千万不要答应他们。”
“如果平安度过了第一天晚上,第二天晚上你就把家里面的锅底灰刮下来,涂在身上,这样阴兵就看不见你了,然后你再躲到床底下,他们看不见你,也找不到你,天亮了就会自己走的。”
“到了第三天,阴兵就大概知道你在躲着他们了,也许会用强的,如果他们得不到你,可能就会对你的家人下手,所以你最好就是去马寡妇家里面,让她给你扎一个男纸人,在男纸人背面写上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抱回家里放在你的床上。到了晚上你就睡在床底下,阴兵来了,会以为那个纸人就是你,他们就会把纸人抱走,这样你就又能躲过一天啦!”
这是先礼后兵,看来那些阴兵有求于我,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不会动粗,但后面耐性被磨光的时候,可就难保不会出事了!
但我还有疑问:“那三天过后呢?三天过后我又该怎么做?”
疯婆子扑哧一笑,说:“我给你支个法子让你撑过三天,可不一定是真的要你躲三天呀!”
我傻了:“那、那您的意思究竟是……”
“我是让你拖延三天的时间,在这三日里面,你得赶紧去找一个人!”
“谁?”
“昨日你冲撞的那位描金人。”
“他?”我的脑海里浮现起那个人的模样,不由得苦笑,经过昨晚上的事情,我开始相信他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了,可悲了个催的是他前脚刚走,我就把他给我的电话号码烧给老祖了!这是我悔得肠子青了的事,听他口音,他不是本地人,我连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找到他可难了!
我问:“我该怎么才能找到他呢?‘描金人’又是什么?他有什么样的本事可以去对付阴兵?”
疯婆子说:“描金人起源于魏晋时期,也算是一个古老而没落的行业啦!他们的本事是靠笔杆子来说话的,他们手中那一支笔可以定阴阳,传说中具有安魂、镇邪、封魔的能耐,本事大可通天呢!鬼怪敬畏他们,世人将他们奉为上宾。你既然在坟山里遇见他,而且后面还有阴兵出行,也就是说他是被人请来镇邪的,镇的就是那些阴兵!”
我明白了:“所以说,他就是那些阴兵的克星,只要找到他,他就能帮我对付那些阴兵。”但转念一想,我又十分苦恼:“我又该怎么去找到他呢?”
疯婆子拍着我的手说:“不着急,总会想到法子的。”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父亲在房间里面叫我:“苏悦,你进来一下。”
他声音有些不对,所以我想我必须过去一趟。疯婆子松开我的手,我站起来,她对我说:“你先过去吧,过几日,我再来找你。”
“嗯。”我听着她的话也觉得她说得有些奇怪,我都已经在她家里面了,她怎么还需要来找我呢?爹又催我催得急,我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询问她,就先去找父亲了。
等我来到房门前,父亲就着急地走出来把我拉了进去,他将我拉到床边,指着躺在床上的人对我说道:“苏悦,你干妈仙了!”
我懵了。
床上躺着的人是疯婆子,被子捂得好好的,一副安稳睡着的模样,可一摸身体,是硬的、是冷的,呼吸心跳早就没了。
仙了——死了!
那刚刚还在外面和我说话的是谁?
我赶紧回头去找,大门是开着的,客厅里却没有了人影。
是一个跟疯婆子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从门口离开了,还是,我刚刚见到的其实不是人呢?
第7章 亡者的大红嫁衣() 
疯婆子确实是死了,看样子,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仙了的。她年岁也大了,又有精神疾病,就算我家人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她也依然看起来像是没吃饱、被折磨得面黄肌瘦的模样,所以说她会忽然仙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时间太巧了。
正好在我们来找她的时候仙逝,让我有种冥冥之中天注定的不祥预感。
我心里满不是滋味的,问我爹是不是要开始给干妈准备后事了?
我爹却一反常态,严肃地对我说道:“苏悦啊,看来你干妈是帮不上你了。你听我说,你干妈仙了的事先不要说出去。还有,这七日里,如果你看到有穿一身白衫或者是一身黑衫的人,都尽量避开,不要被他们看见;如果真的被穿白衫或黑衫的人看见了,他们问你是不是叫做苏悦,你都说你不是!知道了没有?”
我懵,怎么到了我爹这里,又另外有交代了?我躲那三拨鬼还不够,还要躲人?这又是什么道理?而且爹说话疾言厉色,看起来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爹告诉我,这是多年前疯婆子叮嘱过他的事情,说如果有一天她死了,那一定是替我挡灾而死的;先不要将她的死讯说出去,要先将她的遗体藏起来,不让人发现,更不能让他人损伤半点;而在她仙逝的头七日里,将是我面临最危难的生死劫,如果我躲得过这七日,那我就能活下来,如果躲不过这七日,那就是命了。
疯婆子曾经说过的话现在变成了现实,果真是她一死,我便遭遇上了这三拨鬼!
爹说,她庇佑了我这12年,如今,我是真信了,也许我12年来能平安长大,当真是托了她的福吧。
之后,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木大箱子,那箱子极沉,是上等的木材;又积了很厚的尘,还有不少蜘蛛网结在上面,看来这床底也是多年没有打扫了。
那箱子长得有点儿怪,一般箱子都会装有扣锁,可是它却没有,爹拍扫过灰尘之后,轻轻一抬,便轻松地打开了箱子。
别看箱子个头很大,但实际上里边很空,只放了一件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爹拿出来一抖,展开来看,竟然是一套大红色的衣裳,那衣裳款式简洁,是中式礼服;设计又有些老气,似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了;前襟用金丝线绣着个“囍”字,说明这是一套嫁衣。
“苏悦,快帮把手,把这身衣服,换给你干妈穿!”爹说。
我又懵了,这人死了换嫁衣?我没听错吧?这人死后,不应是换丧服的吗?
爹又正经地说道:“别傻愣着,你要想保住你这条小命,就得听我的,给你干妈换上衣服!”
这怎么又和我这条小命扯上关系啦?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肯定又是“干妈几年前的吩咐”!
给女人换衣服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可眼下也没有别的人手可以帮忙。对方只不过是一个死去了的老太太,因此我与我爹也就没有了多大的顾忌。我们一块儿扒掉了疯婆子的衣裳,等她枯瘦的身体露出来的时候,我这才知道她的死亡不是“碰巧”了的,而是“必然”!
她的身体犹如被无数马匹和人脚踏过去一般,坑坑洼洼的。
这就奇怪了,是不?
她死在半夜,被子捂得好好的,却像是在路上被一大队人马踩死了一般!
我只能想到昨晚路过我身边的,那一支浩浩荡荡的出行阴兵!
爹说,疯婆子12年前就替我挡祸了,12年后也愿意为我的挡祸,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会这么快就报应到她的身上。如果没有她,其实,昨天晚上被阴兵踩死的人……应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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