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末日守护》第35章

成为一名背部插有一面长条小旗的士官是马二小心中的梦想，这样每月的银子和米都可以送到家里去，母亲和兄弟们就不用担心挨饿了。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他又拳了一下自己的手，现在使用的稠木枪杆手感很好，消减了一些长度的枪杆刺出时不再抖动，准确有力的枪杆让刺杀精度提高很多，可是在在练习格挡时，用枪胸格开对面的长枪或者单刀真是一件很难得事情。
昨天队里下达了提高训练速度的命令，每个科目的训练时间都被缩短。训练强度又提高了许多。幸亏队里的伙食一直没有下降，一月四次的羊汤供应都按时提供。
一想起鲜美的羊汤，马二小条件反射般的咽了一下口水。
军舍里呼噜声开始此起彼伏，马二小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早点休息吧，明天起个大早，赶紧去练习格挡。早起的鸟儿有饭吃。
天空刚刚露出一丝白色的光亮，五屯堡外的校场上就有几个士兵在练习枪术。
“左格，杀。”马二小大声叫着，腰腿发力，长枪奋力格了一下眼前捆在稻草人右手的单刀，然后身体迅速回位，顺势将长枪向稻草人左手持盾露出的一部分胸肩扎去。
“呯”得一声，长枪刺到了盾牌的边缘。
马二小收起长枪，用左手挠了挠头，速度快了就会刺偏，速度慢了就会挨到军棍。
真的好难，是不是我天生就不是练武的材料。这么努力还是做不到，真让人苦恼。
“你一定可以做的到。”身后传来如洪钟般的声音。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声音让马二小吃了一惊。
人高马大的刘大勇哈哈笑着走了过来。
“手臂的肘部不要弯的太靠外，这样发力不够，也不好控制长枪的方向。”
刘大勇用粗大的双手来帮助马二小调整身姿，吃过刘大勇无数次的军棍，这让马二小对刘大勇即畏惧又是崇拜。
“注意三力合一，右腿蹬直，成斜直线。对，再来一遍。”
马二小在刘大勇的指导之下，连续做出几个格挡反刺动作。
“你小子，是块好料子。好好的练，我们第一旗将抢先进入枪阵训练。”刘大勇说着，用自信而威严的眼光注视着马二小。
“是，大人。”马二小的自信心恢复了许多。
刘大勇哈哈大笑几声，用他那洪钟般几乎可以震裂耳膜的声音大声喊道：“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不断膨胀的右卫队让王俭有些不安，优厚的待遇和长官的亲民作风让右卫队的名声像长了翅膀的鸟儿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大同军镇，今天甚至有几个宣府的军户结伴来投军。
萨尔浒烈士的子弟优先录取的命令被有效的执行，身体条件合格而且身家清白的投军之人，王俭还是将他们留了下来。对于现在的情况，裴俊有些担忧。
“百户大人，投军的人络绎不绝，我们的人数已经破千了。朝廷一两银子还没有给我们，那么这些军士都是大人的家丁。我们十月出发到辽东之后，还会有人前来投军，这些人怎么安置啊？”
“留下，全部留下。你还记得王实说过的话吗？不怕养兵贵，只要有收益。我们的五屯堡和贸易线路都需要军队予以保护。只要贸易线路不中断，我们还养的起。”
王俭的提醒并没有打消裴俊的担忧。
“百户大人，我们去了辽东，少则一年，多则数年。如果是这样，我们在五屯堡招募到了二千，不，是三千士卒或者更多，那该怎么办啊？”
“只要民生保养的起，多少我们都收了。”
王俭内心里并没有豢养家丁的意图，可是裴俊的头却晕了好几圈，差点没有一头晕倒在了地上。别说是三千家丁了，目前大同军镇总兵官张国柱的家丁听说也不到一千人。如果真是招募了三千家丁，那岂不是成了天下第一家丁队。
将领所属的家丁队，这个古怪的制度，在明朝末年越来越复杂的军事体系中广泛的普及。起初家丁的费用由将领用贪墨的军饷、侵占的土地和其他收入支出，随着战事的增加，朝廷也正是承认了将领所属家丁的合法化，朝廷拨出一部分的军饷给予将领用来豢养家丁队。一步一步，将领逐步蜕变为军阀，在将领蜕变为军阀的道路上，文官集团给予了强有力的预防和打击。历史上明朝真正意义上的军阀产生在崇祯年间，那时内乱不止、外患不断、帝国也失去了他的战略机动力量，缺乏有力的威慑，羁傲不逊并拥兵自重的将领们终于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
第39章　危机四伏（）　
五屯堡募兵处相邻的一所院子是参谋组的办公地点。每天晚饭后不久，神采奕奕的张秀才会在这里给旗官们讲解《武经总要》和《纪效新书》。
学习兵法的请求是郑献敏提出来的，大病之后的郑献敏如同换了一个人。他似乎认为自己被杨小娟拒绝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读过书，于是他鼓起勇气找到王俭，扭扭捏捏的提出想学习识文断字的本领。出乎他意外的是王俭欣然同意。
房间的中间还摆着一个简易的沙盘，张秀才在沙盘上画出战阵的简易图形。对于这些历代名将写下的兵书，张秀才也是一知半解，他也是起到了将精炼的文言文翻译成普通白话的作用。
旗官们的学习热情十分高涨，经常争论的脸红脖子粗。当集体通过一些讨论后，张秀才就非常认真的记录下来，同时补充进入右卫队的军事条例。对于一些争论不休，或者是大家集体都闹不明白的内容，张秀才也认真的做了记录，作为军事条例的备忘录。
最引起大家争论不休的是戚继光将军的鸳鸯阵。在今日右卫队枪兵第一旗率先结阵训练后，旗官刘大勇第一个倒向王俭的观点。
“鸳鸯阵不适合大规模作战，兵贵于杂这个说法不适合我右卫队。”
刘大勇一脸严肃，说话铿锵有力，这句话马上引起旗官们的激烈辩驳。从对鸳鸯阵的拥护者变为反对者，刘大勇一直铁青着脸，等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音小下去之后，他洪钟般的声音又在房间里响起。
“戚大帅确实是一代军神，我和诸位一样对戚大帅极度的敬仰。可是…”刘大勇顿了顿，咳嗽了一声。
“显然，我们百户大人的枪阵和火铳阵的计划要比鸳鸯阵更适合北方的大部队作战。”
见到大家都不再做声，刘大勇走到沙盘边，开始用一根小木棍在沙盘上画出了鸳鸯阵的阵型。
“这是长牌手，这是狼筅手，这是长枪手，这是短手。结成鸳鸯阵，这样的阵型也很容易被训练有素的敌人突破。”
刘大勇擦去了简易鸳鸯阵，又画了一个大型的鸳鸯阵图。然后不停的讲解着。
等他说完之后，旗官们都陷入了思考。一会，郑献敏涨红着脸，提出一个问题：
“江南地方小，都是河沟水叉子，戚大帅也是知道。刚才张秀才说了，戚大帅到了蓟镇，把车营和鸳鸯阵和在一起。这就厉害了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俭站了起来回答这个提问。
“郑旗官说的很好。”
话音未落，郑献敏嘿嘿笑出了声，王俭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
“不错，戚大帅用车营对鸳鸯阵进行了改进。但是，两军交战之际，车营行动缓慢，一旦结阵即无法移动，失去了机动性。好，我们还有骑兵对车营进行保护。可是别忘了，我们的对手几乎都是骑兵，他们一旦击败我们的骑兵，那么对于无法移动的车营，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王俭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他仔细研究了许多邸报，这些涉及大明帝国的邸报，最近才停止抄发军机大事。在以前的邸报中，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萨尔浒以后，大明的骑兵部队越来越懦弱，几乎逢战必败，从傅先生那里得到的消息，也更让他感到沮丧，
学习结束之后，王俭和裴俊讨论起军官的选拔和培训的问题。王俭认为优厚的待遇是基础，而选拔和培训是培育军官的保障。既然现在还不用为银子担心，裴俊认为包括士官在内军官的数量在队伍中多一些能更好的执行战术行动。
两人取得了相同的意见之后，就开始嘀嘀咕咕的讨论起来。
夜已深，俩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一名卫兵犹豫不决的站在门口。王俭看到后便问道：“有事吗？”
“回禀大人，李云璐求见。”
没有一丝风，夏日的夜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