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第451章


慕容蔚越快地笑出来,爽快答应道:“和你一起去哪里我都没意见。”
然后两个人前往中阳山,决定在中阳山寻求解决办法,结果等来的却是整个中阳山的发难。
面对一个散发着妖瘴气息的女孩来说,没有人会关心她心地如何,只要她有妖的特征,那就应该杀掉的。
那天慕容蔚站在中阳山长生殿的门口,对面整整齐齐地列了三排高矮不齐年龄各异的中阳山弟子,为首的掌门脸色铁青,他身旁的长师们那如同钟馗一般地目光直看的她胆寒。而唯一站在她面前的苏桦正在笨拙地与大家辩驳着,他反过来调过去也只是这么两句:“慕容她不是妖。”和“是我一时弄错了,令她走火入魔了而已。”
“苏桦,到底是她走火入魔还是你走火入魔了?”掌门毫不客气的质问丝毫没有动摇到倔强的苏桦一星半点维护慕容蔚的底气,他就像一头被主人打了的倔驴,虽然不敢反击,却也没有低头,硬着脖子道:“回掌门,弟子没有走火入魔,是慕容走火入魔了才对。”
掌门对这样的无礼行为甚是反感。他身后这么多的人都在看着,他若是不拿出点作为就太没有面子了,于是对地下执行长师俨然道:“把苏桦关禁闭,至于这个妖女,直接除掉,不要姑息。”
慕容蔚高声辩驳着:“我才不是妖女!”
苏桦根本没有勇气去反抗掌门的命令,几名执行长师已经围拢过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欺师灭祖的,可是如果不反抗的话慕容蔚就要被当做天妖杀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人群里忽然窜出一个人影,冷冷地道:“请等一等。”
那几个执行长师动作停住,齐齐地望向这个不速之客。苏桦也本能地望过去,只见是洛杨。他手里卷着本书,步伐有些匆匆。他面色阴郁地走到几位执行长师面前,将书卷打开,单手执拿呈递给众位执行长师看,中气十足道:“各位长师且慢,若想要处置慕容蔚的话,不如先看一看这上面的内容。”
就在众位长师阅读上面字迹的时候,洛杨得意地笑了笑,道:“我们中阳山不收女弟子,但是各位长师对这件事的缘由可能只是一知半解。这本书上白纸黑字地写了,女人依照此法修炼会产生与妖瘴一般的元力,届时将会造成敌我难分的混论局面,为避免此事,中阳山不收女弟子。”
他的声音极高,足以令掌门听到。那几位长师一下子气馁,面面相觑,拿不定的主意的他们于是望向掌门,等他发话。
掌门端着架子,脸上浮出莫测的表情,似乎有些羞愤。
手稿到了这里全部结束,有被水浸湿的褶皱在这一页手稿上显现。
洛睿无法从慕容蔚的口中看出事情的后续发展,不过他大概能够猜的出来,因为洛杨正是洛家的开山鼻祖。从家族,乃至江湖的传说中,洛杨与苏桦曾因为一起触犯了门规而被逐出师门的。既然事情的结尾是这样的,那么刚才手稿的结束部分便可想而知了:
因为慕容蔚的事情,他们都没有逃脱惩罚。
也幸亏了这惩罚,才有了后来的洛家与苏家。
第493章 爱与仰慕(下)() 
整个手稿的主观性非常强。当然,这不是写者没有办法站在每个人的角度和立场去看待这件事情,这更像是一本自传,字里行间的怨怒是真实的,悲喜是真实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是真实的。当然,这所有的真实都是对慕容蔚这个独立的个体而言,或许在其他人的眼中,事情依然是这个事情,可是样子却不是这个样子了。然而历史就是这样,书写历史的人不是故事里的人,而是将这些人化为文字的家伙。我们没法探知历史的真相,是因为这些家伙的存在;而没有这些家伙,我们探知历史更是难如登天。
洛睿能够依仗的只有这份手稿,那上面柔软的字迹像极了慕容蔚当时的心情。
端着这份手稿,感慨万千的洛睿说不出一句话来。四周安静如斯,唯有妖眼子的光满温柔无声地照耀在房间的四处,如同在被阳光涂满耀眼星点的毛毯上的一只熟睡的猫。
洛睿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与他的眼睛渐行渐远的昏黄手稿似乎在释放着一种回声,这回声穿透他的脑袋,竟然在他不大的脑袋里形成了极具真实的像,一帧帧地扫过去,鲜活地似乎能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
伤感了一会儿,洛睿强行将脑中的各种画面压下去,然后从容地低头拾起废墟中的锦盒。沉甸甸的锦盒分量十足,他一手拿着手稿,一手拿着锦盒,正准备将手稿放进锦盒里,然而向锦盒内不经意地一扫,忽然看见铺在锦盒里的金黄色的绸布鼓起了一大块。
洛睿一愣,满腹狐疑地盯着锦盒凸起的部分。直觉告诉他这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很有可能便是这手稿的下半部分。向到此处洛睿急忙弯腰将慕容蔚的手稿放在地上,随即迫不及待地将铺在锦盒底部的绸布揭了开,只见绸布的底下有出现了一卷被红绳系起来白色卷轴。
这白色卷轴不大,也没有其他的装饰物,只不过是白纸卷成细筒,然后简单地被红绳扎了起来。
透过纸张的背面,隐约可以见到卷轴那面的字迹。凭感觉而论,这上面的字迹与慕容蔚的手稿上面的字迹根本不是一人所为,那么这也就意味着这卷轴不可能是慕容蔚手稿的下半部分。
洛睿谨慎的将这卷轴从盒子里托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拆开来看,却猛地注意到卷轴的下方压着数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洛睿顺手将卷轴夹在腋下,然后才得以用空闲的一只手将这几张纸拿出来。然后再想里面瞧了瞧,里面空空如也,将锦盒翻过来晃了晃,仍然没有任何东西掉落。洛睿这才坚信锦盒里的东西已经全部都已经搜刮出来了。
洛睿将空有一副皮囊的无用锦盒连同那没有来得及打开的卷轴一齐仍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最底层压着的那几张纸打开来瞧。入眼便是慕容蔚熟悉的字迹,洛睿心中一喜,再粗略地从右到左一看,又不禁失落,因为这并不是慕容蔚手稿的下半部分,或者可以这么解释:这些东西是慕容蔚的遗书。
拿着慕容蔚的遗书,洛睿深深地叹了口气。联想到挂在正堂房梁上那被灰尘所包裹的白绫,洛睿整个人都不禁黯然了。洛睿对慕容蔚的印象只停留在这房间里的旧物与慕容蔚的手稿上,除此之外外无其他。一个时辰之前,洛睿还不知道这里住着什么人,可是一个时辰之后,他已经开始为这房间的主人而唏嘘叹惋,好像慕容蔚和他是旧识,两个人早已互相熟知了似得。因此面对她的遗书,他竟然忽的萌生出一丝敬畏,不忍心就这样如此草率地读下去,因为那样就好像见证了一个人从生到死这样一个撕心裂肺的过程,令人难以承受。
从洛睿拿到慕容蔚的遗书到决定看下去,已经过了整整两分钟。在这短促的两分钟里,洛睿心中瞬息万变的复杂情绪几经更迭,虽然最后确定要读下去,可是心里也满是忐忑。
遗书的第一列字,慕容蔚用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潦草字迹写着:君既与我相绝,我便与世长辞。
辞字的最后一笔,那个力透纸背的竖长地无比夸张,似乎一柄利剑,要从纸上刺出来一般,竟逼得人忍不住想要退缩避开。
洛睿有意无意地将遗书拿远了,害怕被刺到似得,心有不安地向下看着。
在慕容蔚的遗书里,洛睿断断续续地阅读到一些后续的画面。比如那天在长生殿,在掌门的质问下,洛杨第一个抢着承认是他亲自传授慕容蔚镇妖之术的。敢做敢当的苏桦定然不会保持沉默,于是二人在长生殿外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的结果便是两人均被逐出师门。
后来不知怎么,画面里出现了洛杨与苏桦决斗的场景,洛杨第一次使出剑元指,可是在苏桦强势的碾压之下,他还是败得一塌糊涂。
在写这一段的时候,慕容蔚的遗书翻译过来是这样的:
惨败的洛杨质问苏桦,说:“如果那一天我不出现,你是不是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慕容蔚被当做天妖处死了?你这么强大,骨子里面却是个怂包。你从没有说过喜欢她,又有什么能力将她保护好?难道下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还要等我来解围吗?”对啊,苏桦,你看洛杨说的多么有道理。你没有说过喜欢我,也没有在我遇难的时候挺身而出,这是不是表明了你真的不爱我。哼,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太过于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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