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第240章


凤长鸣大大咧咧地笑笑,道:“也算也算,呵呵,咱俩都有后福。走,我们去船舱,刘叔给我们生完火我们就能烤衣服了。”
何怜月一听到衣服两个字又来了话题,一边和他并肩向船舱走一边开始抱怨道:“真是的,你说我们俩怎么就这么倒霉,那么多条船,我们偏偏偷了一个坏的。”
凤长鸣安慰她:“如果不是着急躲避你的徒子徒孙和梁帧孙思竹那两个小古怪,我们何必要那么慌张偷船出来?再说了,现在我们不是活的好好地,这就很好啦!”
何怜月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然后用蚊子大小的声音道:“我倒希望没人救,咱俩一块死了也好,那样你就用不着娶别人了。”
凤长鸣看着她嘴唇一动一动地,只是海风有些大,晃荡的船身又吱吱地叫个不停混淆视听,饶是他耳朵再好有这些噪音掩护何怜月这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也不剩下什么了,于是他问她道:“你刚才说什么?”
何怜月一副无辜地的样子看着他眼睛说:“你说什么?说话?我没说话啊!”
凤长鸣抱起双臂。他虽然没有把她的那句话的内容听明白,但是最起码肯定她说了话的这件事的能力还是有的。于是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什么话啊不能让我听见,这么小气。”
何怜月快速地摸了下耳垂,眼珠调皮地转了转,然后轻轻瞟了凤长鸣一眼,从嘴角荡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来:“我就不说,你求我啊!”
凤长鸣用威胁地眼神:“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让你烤裙子,教你一整天都穿着湿漉漉的裙子满大街跑。”
“哼!”何怜月破釜沉舟道:“你也倒忍心,等我穿着湿裙子病倒了,看你怎么办。”
凤长鸣十分洒脱:“那还不简单,给你扔路边不管了,谁喜欢谁捡走。”
此时已经来到了船舱中,船舱里摆放着鱼叉渔网等道具,所以空气中到处都是鱼腥味。角落里摆着盛水的木桶,盛放食物的坛子和休息用的简易床榻,正中间是个正正方方的小毯子,毯子旁边摆了三个圆圆的小树墩充当椅子。
何怜月微微撅起嘴,一矮身坐在木墩上,把脸别到一边,不去看他,眼中仍然挂着笑,只是声音却好像赌气一样:“那很好啊,好像谁想要你管一样。”
她刚说完,凤长鸣的一双手就毫无征兆地探了过来,她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凤长鸣的手已经像一把钳子钳住了她的双臂。值得一提的是她潜意识里并没有躲闪这个指令,相反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她居然涌起一阵安全感,她只是下意识地瞥了眼凤长鸣,凤长鸣坐在她身边的毯子上,面带笑意,双臂一用力,她就急匆匆地离开木墩子,又华丽丽地跌进他怀里。不明真相的木墩子被何怜月的脚绊倒,像一只皮球一样骨碌碌地滚到一边去了。
她眼神错愕,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在记忆里凤长鸣从没有这么主动过,唯一的一次是在涵江的时候他反身将自己压在床上,不过那时候他喝了酒,可能是思维不受控制。可是现在他耳清目明,思维正常心智健全,怎么忽然之间就抱住她了呢?
她脸上有些发烫。两个人的姿势是如此暧昧,她跌坐在他怀里,惊慌失措宛如一只掉进狼窝的小鹿。她仰着头看着他的脸,忽然间发现离他的心脏那样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她好紧张,不禁微微喘着粗气,那如同在蜜汁中浸泡过的气息甜丝丝地,沁地他头皮发麻。他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地陷进她温柔的陷阱里面,她眼神迷离,好像在诱导他吻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就像是被蛊惑了似得,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做出了这么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可能是理智开了小差,也有可能是某种莫名地欲望占领了理智的高地,然而无论因为什么,他都抱住了她,并且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这一抱抱出了他凤长鸣人生中的里程碑。
可是他又总不能不说话,就这样干巴巴地抱着实在是辜负良辰美景。于是他只能顺着刚才跑偏的思路,若无其事地款款道:“我这样抱着你暖和吗?这样你就不会病倒了吧?”
何怜月看着他的眼睛,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哭出来。
可能对于大多数男人,对付女人的必杀技就是甜言蜜语,而众多女人虽然嘴上说不吃这一套,其实心里对甜言蜜语的防御力基本是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刘船主抱着一把干柴呆愣愣的立在船舱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船舱里少儿不宜的一幕,也许刘船主硬汉形象下面埋藏的是一颗单纯的心,看到这一幕忽然就有了些小激动,激动的后果就是怀中木柴犹如雪崩般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其中还有好些个砸中了他的脚,他疼的嗷的一声蹦起老高。
何怜月有些害臊,急慌慌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背过身去胡乱地理了理头发。刘船主急忙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散落船舱口的木柴。凤长鸣十分尴尬,只得走过去冲着刘船主呵呵道:“刘叔,我来生火就好。”
刘船主烫手似得把木柴交付给凤长鸣,诺诺点头道:“好好好,正好我那边还有事,就先忙去了。”
说罢瞬间消失在船舱口。凤长鸣一声不吭地抱着木柴去炉子旁生火,何怜月也不看他,只是机械的自顾自理着头发,一遍一遍又一遍,最后摩擦过火,理得头发都噼里啪啦响。
凤长鸣生好了火,忧心忡忡地望着何怜月,何怜月正背对着他专心致志地理头发,头发起静电都蓬了起来。凤长鸣揉了揉鼻子,俨然道:“怜月,火生好了,你过来烤裙子吧。”
何怜月理头发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频率,漫不经心地答应道:“哦。”
话虽说了,可是人却是没动。凤长鸣看她的样子八成是害羞了,不过也不排除生气的可能,可是他很少见她生气,更很少见她害羞,一时间也得不出个准确结论,于是试探性地清了清嗓子,十分认真道:“那个怜月,我手笨,不会烤,我把鞋子脱这儿了,你过来帮我烤烤。”
何怜月的手还插在头发里,却气鼓鼓地转过头来,微微拧着眉毛:“才不要。”凤长鸣好笑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弧饱满的狡黠。何怜月看他鞋子好端端地穿在脚上,知道是上了当,于是轻飘飘地白了他一眼。这一个白眼虽然包含着负面情绪,可是那微不足道的近似于调情的羞怒夹在那白眼之中,无异于是锦上添花,是在白眼之中徒增了丝似有若无的娟丽来。凤长鸣心里忽然荡了一荡,恨不得想要无时无刻逗逗她,引出她这样的白眼来。
何怜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裙子想了一会儿,然后提着裙子硬着头皮走过来。凤长鸣笑模笑样地坐在地上看着她,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撇腿用膝盖撞了撞他,眼神讨好,声音粘粘的像是在糖上打了个滚:“你……你往那边让让,我要烤裙子了。”
第222章 班荆道故(上)() 
刘船长说,出了一辈子海,见了一辈子人,自以为人到中年什么海鲜都见过,可是今天不到一上午的功夫他就将这个理论彻底推翻了。刘船长已不再年轻,再看到漂亮女孩儿迈不动腿就显得没出息了,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两个女孩儿的相貌确确实实叫他彻头彻尾地吃惊了一把。
这两个女孩一个是船舱内一丝不苟地里烤着裙子的何怜月,另一个便是在船舷处当风而立的宝蓝色衣服的少女。
此次航海行动的发起人——那个出手阔绰的身穿宝蓝色衣服的姑娘已经在船舷处呆呆地立了好久,没有人敢擅自打扰她,她就那么有恃无恐地一直远眺着远方。从气质上来讲,这个姑娘是那种自带霸道色彩背景乐出场的人物,虽然何怜月有时候也很霸道,不过这霸道都是被逼的,多数时候,最起码在凤长鸣面前她往往都是扮演者碧玉形象;从身材上来讲,两个人走的都是高挑偏瘦路线,一头长发泼下来,背影美得醉人;从容貌上来讲,二人寒木春华各有千秋。至于为什么刘船主单方面觉得何怜月比较好看,可能是刘船主的老婆比较霸道,他对此有心理阴影,所以比较偏爱何怜月这款的。至于两人真正的区别,我想可能是其中一个明明头发顺地很却非要一个劲儿地理呀理,最后把头发理得蓬松;而另一个明明头发被海风吹得人仰马翻,却一点也不打算上手顺一下。我想,可能凌乱美一词就是从这里延伸来的吧!
宝蓝色衣服的女孩儿就那么站着,仿佛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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