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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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躲开他欣慰地弯起唇,而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处境:此刻的他依然在空中打着横,由于重力原因正有坠下去的势头,而东瘿王这一膝盖只是偏了准头而已,此刻依然十分具有攻击性。他在心里哎呦一声,便瞧着东瘿王的膝盖换了反向折过来,正向他而去。躲到一旁的何怜月还未来的及松口气,便听得凤长鸣一声闷哼,连人带笛像只被踢出去的皮球般,何怜月急忙撤回去挡住趁势追击的东瘿王。东瘿王的这一膝盖太具有攻击性,凤长鸣短暂的眩晕过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他竭力在空中调整平衡,落地的瞬间瞧着何怜月和东瘿王刚刚交手,于是想也不想提着笛子逆冲上来,两个人凭借着人数优势勉强能坚持住不至于马上落败,可是那显而易见的劣势却是越来越明显。
旁边的天妖都默不作声,专心致志地看这位妖王如何一对二还这么游刃有余。
白色的元力黑色的妖瘴,穿插着白衣的黑色玄妃剑,灯火通明处,三个人打得天翻地覆,每一招都是那么玄机深藏。东瘿王力量惊人,见招拆招,每一步都是那样的平常,可是如此平常的招式却常能叫二人措手不及;何怜月招招狠辣,步步为营,一招一式华丽而猛厉,叫人忍不住为其拍手叫好;凤长鸣战斗经验最是富足,预判能力极强,常常能在转瞬之间判断出东瘿王的动作从而做出反应,当然这项技能多数用在为何怜月解围,所以常常弄的自己的防守捉襟见肘。
东瘿王也发现了这个有趣的现象,于是常常是对着何怜月虚晃一招,凤长鸣打了鸡血似得来救,自己的破绽顿时就像蚊帐的窟窿一样多,这个时候东瘿王再势头一转袭向凤长鸣,每次都能捞到不小的好处。
这一次又是凤长鸣中计跌出老远,何怜月担心他也不恋战,急忙撤出战团。
凤长鸣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早已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衣衫也破破烂烂地坏了好几处。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可是东瘿王的盔甲实在是诡异,两个人根本没法对东瘿王造成直接的伤害。
“你怎么样?”何怜月很担心他,亟亟到他身边,眼中是漫漫悱恻,就像一条受了伤的罗帕。
“没事。”凤长鸣潇洒地一抹嘴唇,那里肿了起来,血红血红的。何怜月看着有些心疼,她当然知道很多次都是他挡在她的面前才会致使他自己受伤,她眼中忽然涨出一汪水来:“你有时候真的好傻。”
凤长鸣呆愣片刻,忽然笑出声来,挺惭愧地:“啊?是吧!我就说咱俩不是它的对手吧,还傻傻地和它打,根本打不赢嘛!真是傻!”
她啊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说他傻自然不是指这个,这个人还真是……
凤长鸣笃定地点头,愤恨道:“必须先把它这幅盔甲给卸掉,看它长得虎背熊腰的,速度也不慢,但是攻击力却很一般,就仗着那副盔甲。”
攻击力……很一般?
“啊!”凤长鸣漫不经心地:“我和麒麟神打的时候,常常没两下就被打死了,我很耐打的。”
打死了?
凤长鸣抓了抓头,有些懊丧:“这件事情以后再给你解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家伙的盔甲卸掉。”
他声音不大,可是这最后一句还是被东瘿王听了去,引得它一阵狞笑。这笑声在这黑夜里荡了开去,越发地令人毛骨悚然,凤长鸣厉声喝道:“你笑什么?”
东瘿王依旧在笑,而且笑的越来越猖狂。何怜月和凤长鸣对视一眼,不知道东瘿王这是那根神经搭错了。半晌,它笑够了,终于渐渐将情绪平息下来,然后悲悯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那样子就好像在看两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它看着他们,充满邪性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以为卸掉我的盔甲那么容易吗?”
凤长鸣微微挑了眉,心里已经开始隐隐怀疑。作为一个妖王,它的物理防御是当之无愧的强,可是若它仅仅是靠一件盔甲撑腰,没了盔甲它便是一个废人的话,那么它还如何能够成为四大妖王之一的呢?
极其沉重的氛围,不知哪堆火的火星忽然爆开,啪的一声。一旁的东瘿王阴沉得呵呵笑了两声,继续向下说道:“这幅紫璞铁打造盔甲……可是生生烙在我身体上的啊!”
第195章 仇人相见(上)() 
世界上最令人绝望的消息也无外乎这样子了,而且这不是简单的绝望,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绝望,这种绝望不是在你飞黄腾达的时候一脚将你踹回原型,而是在你明明就很绝望,好容易产生了一丝希望灯火的时候,它毫不犹疑地伸手给你掐灭。
凤长鸣觉得,这场战斗没法向下进行了。
月色正浓,暗风从他脚下拂过,卷起石子沙沙地响。自从东瘿王将这句话说出去后,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静的能够听见时光缓缓流过的声音。凤长鸣不敢相信这件事,或者不能相信这件事,因为一旦相信,这场仗就真的没法打了。明明就悬殊的力量偏偏还要雪上加霜在来一个绝对的防御。就好像老板安排你做一份极其艰难的任务,明明规定时间内你就不大能完成任务了,老板心血来潮又要你提前两天完成,而且还加了量。应该能够想象那欲哭无泪的表情,无助地好像整个世界都不要他了。
而有些苦你没处说。凤长鸣倒是可以向笔者抗议剧情对他的不公,而事实是笔者常常都是对抗议不予理会的。
东瘿王眼神阴冷,隐藏在面具下的脸正狰狞地笑着,面前的两个人虽然说不上惧怕,但是都默不作声,一阵宁静,好像没反应过来它这句话的含义似得。
“我觉得……”凤长鸣偏头看着何怜月,声音略有无奈:“麒麟神还真是不靠谱啊!”
何怜月闻言回望他,微动的眼波像是隔着一层浩淼的烟纹:“怎么说?”
慵懒地呼出一口气,凤长鸣垂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便只剩了颤巍巍的睫毛,好像有些失落,他呼出的那口气仿佛也变成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他声音极轻:“叫我俩背了黑锅。”
何怜月看着他,嘴角稍稍翘了上去,是一个似有若无的笑,然后挺满足地道:“也好,不是你一个人。”
可是我却拉了你一起,这就不可原谅。
他看着她,眼神莫名地出现了一丝愧意。其实不可能没有愧意的,她只是个局外人,却执意要和自己一起面对,虽然这件事都是她一厢情愿的,然而他就觉得亏欠了她。
东瘿王呵呵地干笑了两声,是一种嘲讽:“怎么样,小镇妖师,是不是完全绝望了?”
凤长鸣微微抬眼瞄它,似乎在打量,其实他心中是有不服的,可是不服气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大的用处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纵是不服气也只不过是徒增火气罢了。
静静燃烧的火堆微微冒出青烟,被火焰一层一层剥落的木柴带着刺眼的亮光躺在那里,身下是软塌塌的灰烬。时间是一指缓缓的扬逝的沙,迷了眼睛,让人看不清来路,辨不清方向。
夜晚星星寥落,风声于瞬间静止。凤长鸣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在丝丝的冷夜中有些凉,出汗的手触到冰凉的铜笛,产生一种滑腻腻的感觉。
何怜月倒是淡然,并未有多大情绪波动,只是负着剑,一副与凤长鸣共进退的样子。
山下不知何时生了火折子,有几十个,火光绰绰如影,摇曳出一条蜿蜒的长蛇,看样子人数颇多。凤长鸣与何怜月一直在和东瘿王对峙,并未注意到这条直挺山上的通明长蛇,这条长蛇的移动速度不快,不过经过长时间的跋涉,此时也已经距离凤长鸣一伙人不远了。
冥冥之中,这将是一个转折。
东瘿王见凤长鸣和何怜月情绪低沉,不大说话,顿时十分得意。它歪着脖子,挖苦似得:“以你们的本事,能将飓焚伤城那样,也很厉害了,不过真不巧,你们遇到了我。”
它的眼睛放出冷光,仿佛那双瞳的伸出藏着一柄利剑,妖瘴缓缓在它身前强盛起来。它玩够了,已经产生了杀心,所以那双眸子远远望过去是极具威胁的。凤长鸣的心里忐忑不安,却慌张地运起元力,随时准备抵御,何怜月也刷的一下持剑身侧翼护着自己。东瘿王的妖瘴腾腾而上,就像是被被太阳烤的蒸发的墨水,泛出细密的黑色。凤长鸣想到先下手为强,于是猛然冲过去,既然这层盔甲斩不破又挖不掉,那只能就隔着这层盔甲对它造成伤害,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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