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第172章


之下,我承认没有玄妃剑的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只因为如此。”她热烈而又渴望地看着他:“也只有你才能接任赤月教教主一职,这样我离开之后就能放心了。”
凤长鸣听她说完,悲悯地看着她:“离开,你能去哪里?”
她十分激动地:“自由了我哪里都能去,我四处走一直走走到老,我不想再这么被束缚下去了,我喘不过气来,我再这样我会被规矩给扼死的。”
她那么激动,声音都在颤抖。凤长鸣微微有些动容。现在的她再也不是那个冷冰冰的赤月教教主,她也有喜怒哀乐,也会被压力束缚地崩溃,面前的她才是褪去假面真正的何怜月。凤长鸣无奈地叹了口气,雏萝岛只是一个小岛,是麒麟神的一个幻境,就算她能走,可是她又能走到那里去呢?她毕竟是赤月教的教主,知道很多赤月教的秘密,一旦她离开赤月,灵枢府的人和涵江的人都会迫切地寻找她好从她嘴里知道更多的赤月教的秘密。玄妃剑是赤月教的圣物,她离开了赤月定然没办法将其带走,没有玄妃剑的何怜月,她又能靠什么来保护自己呢?
他真的无法想象,眼前这个被赤月教教主的压力折磨地不堪一击的人是怎么每天带着一张冷冰冰的假面过活的,他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既然那么渴望自由为什么不早些离开,有什么东西是你无法割舍呢?”
“杀父之仇。”她冷冷地,眼角杀气砰然,可是却那么硬气:“我这些年坚持下来,是因为我的杀父之仇还没有报,可是,可是现在的我已经筋疲力竭了,我真的坚持不到为父报仇的那一天了,我每天都要承受着赤月教四面八方的压力,你知道么?每天夜里那些繁琐的事情都会以书信的形式堆在我的书桌上,那些纸让我无数次的涌起自杀的念头,我怕我哪天一旦失控真的会自杀掉……”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将脸埋在手掌里,好像那些煎熬的日夜恐怖地像索命的死神,在她的心里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每每复习都是沦肌浃髓的痛。
凤长鸣好想上去抱抱她,安慰安慰她,这样的一个女孩,任性地让人心疼,执着地让人害怕。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难以承受了,她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却要承受这么多于他年龄毫无关系的东西。
仇恨,压力。
这些东西就像是迎头砸下来的巨石,生生地错落成一座大山压下来,她那么坚强,即使被压得透不过气也丝毫不喊疼不喊累,而是佯装成高高在上的样子,殊不知荣光的背后是她欲哭无泪的孤独。
孤独前行的女孩儿,就像是雨天飘零在外的蒲公英,有着美到极致的身姿,也蕴含着那无法言喻的哀伤,终会不堪重负而跌落在泥土里,变成惨不忍睹的样子。
凤长鸣有些同情她,轻轻地坐在床边,柔柔地看着她道:“如果可以,我会让你活得自由,只是我并不能接下赤月教教主的位子,因为我还有我的人生,我并不贪恋赤月教教主的权力。你说你不愿离开是因为你还有执念,你的杀父之仇还没有报,那么为了让你放下执念,我可以帮你杀了你的那个仇人。”
何怜月身形一颤,忽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凤长鸣忽然弯了唇,邪意满满地:“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怎么不信我?我说能为你报仇就一定能为你报仇,说,你的仇人是谁?”
半天,何怜月看着他的眼神泛出一丝委屈,她专注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三个字,说完之后凤长鸣整个人都愣掉了。
她说的是,灵枢府。
第159章 雪上加霜(上)() 
不是冤家不聚头,聚首肯定要动手。没想到何怜月的这个杀父仇人居然是灵枢府,当初灵枢府可害他不浅,曾一度想利用他的力量对付赤月,这还不算,他们居然还想牺牲自己,就像扔掉一块尿片一样随意,至于他们对柔昙做的那些事情他就不提了,但是这些事情就注定了他和灵枢府是结怨颇深。
如果说她的杀父仇人是灵枢府的话,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周案堂了。嗯,这个人不好对付,当年的他定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如今他在麒麟神的磨砺下已经有了质的突破,再次交手就不好说了。
这也就是说让他去刺杀周案堂了?
他问何怜月仇人是不是周案堂,她忽然茫然地看着他,然后含糊点头,轻声说道:“应该是他。”
他一愣,有些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你说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人记不得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呢?他看着她茫然的表情,那副表情并不像一个对仇家咬牙切齿与先杀之而后快的痛恨表情,而是很迷茫,好像她这么说出来只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
何怜月的眼神在他脸上游离,居无定所仿佛无家可归的小孩子,那眼神说明她在心虚,她的眼神也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个焦点,奈何她根本办不到,她那么茫然,好像说完这句话她就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凤长鸣奇怪,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厉起来,他觉得会那么含糊地说出自己杀父仇人的名字,肯定是在撒谎,那游离的眼神肯定是撒到一半心虚所致。他被人利用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被别人的谎言耍的团团转,他痛恨骗他的人,他讨厌那些被编织成美好的谎言,本来就丑不堪言,却硬要带上精美的面具四处招摇,真叫人恶心。他不满地看着何怜月,冷冷的质问:“你是在骗我么?为什么你那么心虚?你是不是想利用我去对付你的仇家灵枢府?”
她半张着嘴,茫然地看着他,半天才缓缓:“我没有啊……”
他冷笑:“曾经灵枢府利用我对付你们赤月,那时候我还小,被耍了就被耍了,但是现在我毕竟不比当年,你还效仿灵枢府的手段利用我反过来对付灵枢府吗?如果是那时候的我说不定就被你们耍了,但是现在这招我早就免疫了。”
何怜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那么迷茫地看着他,眼角隐隐的有泪珠在打转,她想说话,可是那团话却被堵在胸口的气挡住,她只能半张着嘴,看着他冷厉的眼神,冰冷的质问,却什么也讲不出来。
凤长鸣以为她的这个表情是被揭穿谎言之后的无措,于是更加厌恶起她来。虽然她现在的样子那么可怜,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一番,可是在谎言与欺骗的世界里,哪个伪装不是这么楚楚可怜以假乱真呢?这个样子也无非是想换回更多的怜悯以获取更多对方上当的机会,这些欺骗的伎俩,无论耍的多么栩栩如生,也不过是让欺骗这件事变的更令人作呕罢了。
“如果是这样,你还是省省吧。”他用怪异的表情看着她,那副神色就好像在看一只令人厌恶的癞蛤蟆,他冷冷的:“我再也不想被别人利用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气场都冷了下来,像是一个尘封在煖雪国千年寒洞里的一坨冰块儿,他自己不觉得冷,倒是何怜月整个人都抖了一抖,她那么可怜地望着他,她不知道他说的那些事情都是什么,她并没有撒谎,她刚才说的每个字,都是经过心底,最真实的感情流露。
就像爱情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与付出,她那么认真,把心窝子都掏给他,只是想得到一个解脱,然而他却给他那么冷漠的话语,那么厌恶嫌弃的表情,这让她心疼。
“如果没事,那么我先走了。”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她还那副姿势在床上,表情诧异又难过,可怜地像一只淋了雨的兔子。
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偏过头:“不过还要谢谢你救了我。”
她脸色苍白,犹如白纸般,他就那么毫不犹豫地离开,她呆愣在床上,无血的嘴唇干裂成深深的沟壑,像是受了寒一样不停打哆嗦。凤长鸣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地走了出去。
绕过蝶吻牡丹的屏风,她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远,他看不到她那绝望的表情,苍白无力。
为什么要骗我呢?凤长鸣板着脸兀自想着,不知怎的,他的心忽然抽搐了一下,就像被人在上面狠狠地甩了一鞭子。
他没有多想,拂开那道黄色的幔帐头也不回地出去,抬手开门,还没迈步两个灰突突的影子便直挺挺地向他的脚边砸了过来,他下意识地退后两步,接着便听到了哎呦哎呦的两声呻吟,他凝神看去,梁帧和孙思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梁帧表情凝重,许是知道待会儿免不了要吃凤长鸣的栗暴。孙思竹呵呵呵地赔笑,说:“长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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