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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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定噙着不怀好意的笑,瞥到了他的小动作,话到此处忽然毫无征兆地转了头,看着俞恪衷询问道:“是不是你的老相好啊?”
俞恪衷自然是不认识什么苏若雪,猜测也许这又是他的什么幺蛾子,于是赶紧和苏若雪撇清关系:“才不是我的老相好,我可不认识这个人,谁知道是不是你的老相好。”
作为苏若雪真正老相好的人此时却在中间听着另外两个人互相攻讦对方为苏若雪的老相好,这种滋味我想不到有什么能够与之相媲美,不过这种滋味定是酸爽异常。
朱文定和他在苏若雪的问题上略微纠结了一会儿,然后假装理亏,低头敲了敲脑袋:“难道……是我幻听了?”说完意韵非凡地看了凤长鸣一眼,凤长鸣感受到这灼热的目光,立马浑身从头到脚一阵颤栗,宛如尿急。
对于苏若雪的问题,俞恪衷表示毫无兴趣也不想染指,于是准备告辞凤长鸣去大顺国都启良。朱文定嫌他性急,继续不紧不慢地和凤长鸣讨论失眠与寂寞的课题。
“小兄弟,对于你的失眠我深感抱歉,我毕竟有事,不能耽搁,所以不能请求木神保佑你了。”
这话传到凤长鸣耳朵里不亚于病危通知书。眼看着马上就要对失眠说再见,没想到还没等到说再见就真的再次见到了,这种绝望就好比盖世神医一碗汤药一颗丹地给你治病,在你感觉已经接近痊愈时他却突然伤感地告诉你想吃点啥吃点儿啥吧,这就让人接受不了。
凤长鸣真是接受不了,立马摆出个悲怆的表情,如丧考妣地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俞恪衷已经收拾完毕要下山了,朱文定跟着他的节奏,略带粗糙的给凤长鸣下最后通牒:“事实上就是这样。不过……”他突然转了语调,话尾藏着浓浓的神秘感,令人憧憬十分。
凤长鸣害怕笔者公报私仇无耻地结束这一章令他煎熬,所以不等朱文定把最后“过”字的那个长音说完立马接口问道:“不过什么?”
朱文定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引诱道:“我们虽然不能留下,但是,你可以跟我们走啊。”
是个好办法。
俞恪衷想着他若是能跟着朱文定走,时不时地拖一拖他,那么自己领先他这件事便有机可乘,于是也不反对,反而积极地加入到朱文定策反的大军里和他一块儿策反凤长鸣。
凤长鸣被说得动心了,在山上清修实在是太煎熬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在中阳山的存在感趋于隐形,更何况他灵器已经练成,笛子更是尝尽很多,所以早就对清修一事厌倦了,心想反正呆着也是呆着,不如下山玩一通,治好了失眠症也能多长长见识,一举两得。等等,他突然想到什么,追问道:“东宇离启良近么?”他认真地问道,还带着一点儿羞涩。
“啊,近。”朱文定毫不迟疑地笃定点点头:“近,当然近了。”
一举三得!至此,这次策反行动完美成功。凤长鸣作为弱势方对这次下山的决定很满意,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三个人三拍即合高高兴兴地决定出发启良。
这件事断不能让掌门知道,如果他央求掌门下山的话掌门定会给他几件登天之能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山这事对于掌门,得避着。
凤长鸣的意思是,他是打着清修的名号来的,因为这个年代没有假条,所以下山这件事变得简单,然而被发现之后的后果也是严重异常。所以如果被同门发现他不告而别离开无极峰并转告掌门的话那么自己不免吃不了兜着走。朱文定听他诉说完苦衷不由得对他同门的诚实和忠信感到惊讶,并对镇妖师一族耿直的作风和大公无私的态度产生了浓重的崇拜之心。实则不然,凤长鸣同门地这种并作风并不是诚实,而是对未知的渴求与向往,他们致力于将掌门摸透,那么首先就要把掌门千奇百怪的处罚方式总结归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免不了有炮灰来尝试新鲜的处罚办法。大家都乐意并努力让别人充当炮灰,于是对揭举他人错误的这项工作不厌其烦,久而久之同门都像是储在后宫的佳丽一样互相挑毛拣刺。凤长鸣作为其中的一员,担心的正在此处——目前尚未有一例是因为私自下山而受罚的,他也不想做炮灰。但是就这么和二人坦白不免落得个不具有英勇大无畏精神的判词,所以干脆不说,决定绕大远来个迂回行军以避开同门遍布全山的耳目,于是谎称熟悉地形,强烈要求带路。两个人认为他太热心了,于是打心里对他又情不自禁地敬仰一番。这既保住了面子又得到了钦佩,着实走了一招好棋。
启良在北方,按理只需下了无极峰向北插过去横越中阳山便可,由于凤长鸣精巧高妙的战略布局和行军路线,三个人几乎是贴着中阳山的边缘以作切线的方式擦过来的,从南到北的直线愣是走成了以从南到北的直线为直径的半圆,路程为无形中放大了许多,然而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两个人以为抄的是近路,所以都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样合不拢嘴,并由衷的感叹中阳山的占地面积实在太辽阔了,不对,应该用广袤这个词更恰当。凤长鸣不好意思既欺骗他们的身体又欺骗他们的感情,无奈之下于是选择沉默。
第26章 初出茅庐(下)() 
离开中阳山三个人一路向北而去,刚开始时人烟稀薄,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第一夜三个人是在树林里找三角树杈草草睡去的。朱文定和俞恪衷两个人是木婴族的,树杈上睡觉犹如家常便饭。只是唯独苦了凤长鸣,本来就失眠,这样更是睡不着,无奈之下只好爬下来靠在树干上睡了一夜。
凤长鸣下山的动机很强烈,可是目的性不是很强。就好比一个人想吃饭,但是又想不到吃什么,这很伤脑筋。朱文定目的性强,说是去启良做生意的,木婴族善缫丝,织出的丝织品又滑又细腻,摸上去犹如婴儿肌肤般柔顺,这都得利于他们木婴族独有的蚕种,胭脂蚕,这种蚕个头是普通蚕的两倍大,又生的白白胖胖,看上去圆滚滚的。
凤长鸣感觉这个形容似曾相识,于是在意识里把灵体形态的通天蚓唤醒,通天蚓好久没出来,在他的意识海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心情颇畅快得打两个滚,发泄完畅快后就一副呆萌地蹭过来,两只豆儿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凤长鸣,凤长鸣迟疑了片刻,奇怪道:“诶,你这个小胖子是不是和胭脂蚕有血缘关系啊。”
通天蚓竖起眼睛,愤怒地瞪着他,但是苦于没有威慑力,于是伤心地主动消失在他的意识海。凤长鸣:“诶你别走啊,白宝儿,宝儿?到底是不是你说话呀?”
意识海一片寂寂如死。
凤长鸣太纠结于通天蚓的身世,以至于有机会就问他是不是胭脂蚕的亲戚,不过结果都是以不欢而散作结。
途经邛策的时候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邛策算是一座比较繁华的城市,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稍不留神鞋上就会被另外的鞋子留下一个亲密的吻痕,这个时候最聪明的举动就是放置不理,否则一低头就有可能瞬间被踩死,到时候官府连嫌疑人都没办法确定,这种死法很容易登上平行世界的达尔文奖。
俞朱两人是木婴族,居于深山老林,过的属于那种小村落群居的生活,符合道家鼻祖老子的小国寡民思想,极少见过这么繁华的城市。凤长鸣更不济,一次未下过山的他像个穿越到文明世界的史前类人猿一样,完全被眼前的事物所惊呆,被惊呆的直接后果就是变得拘谨,连看东西都带着羞愧的味道,然而这并不能掩饰他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就像遇到暗恋的人,害羞的同时还带着浓浓的甜蜜和兴奋。
沿街有卖艺的,口吞剑,喉弯枪,脚踩刀山油锅烫。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三个人钱少的可怜,俞朱二人时间又非常紧迫,所以两方面都不准备捧他。凤长鸣觉得他和两个人目的地不同,他们是去启良,而自己是去东宇,所以可以留下来捧一捧人场。两个人无奈,只好由他去了。然而未走两步,旁边一家风流管的主创人员便拦道二人央求留宿,并许诺姑娘保证国色天香。他俩个大男人于情于理都不好当众拒绝,然而腰包确是不允许,但是这个理由说出来又怕被别人笑话,于是朱文定和俞恪衷耳语一番,俞恪衷脸色难看,半天才艰难点点头。然后朱文定赶紧回头把看热闹的凤长鸣揪回来,在凤长鸣纠结的过程中深情款款地将他抱在怀里,又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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