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域镇妖师》第11章


但是宗元之气在人的体内保持沉睡,除非加以引导或者其他强大的元力对其冲撞产生共鸣才可以苏醒,可是他竟然仅凭着自己的意识,五岁就自己唤醒了宗元之气,甚至他的哥哥唐允也是难以望其项背。
他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家中的骄傲。国家鼓励杀妖,杀掉一个妖凭借妖首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他的父母常年在外杀妖,力求给他最好的衣食住行,盼望着他长大后能够扬名立万,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镇妖师。
故事是如此充满着正能量,一对儿模范父母,一对儿聪颖兄弟,我真的希望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唐越带着他的天赋和耀眼的光环一路披荆斩棘,可能历经磨难,但最后必定达成他父母的梦想,成为一代令人敬仰的镇妖师。
可惜,故事并不是那么发展的。他的梦想和他父母的梦想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就是这个可怕的维度,酿成了他和家人永远无法弥合的伤口。
第8章 虚浮之梦(下)() 
唐越喜欢的,是诗词画作。他想做一个学者,远胜过一名镇妖师。
“真是丢人,我是让你来练字的么?你那么好的天分不珍惜,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的天分还来不及么?”
小小的唐越抬头看着发怒的父亲,他刚才用来练字的毛笔此时在父亲的手里被结成两段,墨水溅在他略显婴儿肥的脸上,凉凉的。很多年后他对战天妖,第一次被天妖的血溅在脸上的时候他本能地想起这天他脸上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唐允怯怯地走进来,轻轻叫了句爹爹。
他父亲看了眼刚刚练功完毕归来的长子唐允,脸上稍稍有了缓和,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总算家里还有个像样的,要都是你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我们家要败落成什么样子。”
前一句是对唐允,后一句是对唐越。
巨大的反差,他不觉得自己多卑微,他的哥哥争气,外人对他赞不绝口,夸他是个镇妖师的好苗子,他一点儿不吃醋。
可是,可是他又犯了什么错让父亲这么恼火呢?他只不过不喜欢练功,不喜欢打打杀杀,他只想单纯的写字作画,希望将来在街边摆个画摊抑或开间私塾,养家糊口度其一生。他的梦想就是这样,简简单单,他很为自己的想法骄傲。可是,他的梦想却被自己的父亲贬得一文不值。
父亲瞧不起这样的理想,或者,瞧不起拥有这样卑微梦想的丢人儿子。
他咬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小拳头攥得生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家里人都那么讨厌自己。他不过是不想做镇妖师,他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唤醒宗元时父母那闪亮亮的目光,好像世界上莫大的快乐都不过如此了,他成为他父母的骄傲,仿佛站在世界的中心,那样的感觉真的很棒。但是自从他喜欢上书画开始,父母对他一点点失望,于是开始冷淡地对他,甚至是厌恶,那样的眼神看得他害怕。如果自己的父母都不喜欢自己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就是没人在乎的坏小孩了呢?
他终于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他那么小,那么委屈,伤心的快要死掉。唐允只比他长两岁,不会哄人,情急之下也红了眼圈,笨拙地安慰他:“小越你不要哭,哥哥不想你哭。”
他呜咽,委屈地一抽一抽地。
“是不是,是不是小越是坏孩子……好孩子就应该练功的,好孩子……好孩子就不会让爹娘生气的,小越是坏孩子……没人要的坏孩子……”
他越说越激动,剧烈的喘息,仿佛下一刻心脏就要跳出来。
“不是的,小越是好孩子,不会没人要的。”唐允抱着他,想不出办法哄他开心,于是也跟着他哭。
他第一次哭得那样伤心,比初降人世孩提的第一声哭还要剧烈。
他只不过是和别人走了不一样的路,却要受到大多数人的鄙视,迫不得已为了讨好和迎合,小小的唐越决定放弃书画,开始修炼自己。
两仪扇便是那时候他准备让父母对他刮目相看的礼物。
父母不经常在家。他和哥哥住在一起,每夜都熬到子时起来用元力煨着扇子,有时候煨着煨着就困倦了,哥哥为了他能成功,也陪他熬夜,顺带着炼制自己的灵器。
那时候他想,他的灵器炼成之时便是他父母那久违的笑意重见天日之时。
整整一年,他从未间断。直到最后那天夜里。
那天他和往常一样和哥哥在一起炼制灵器,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突然有人敲门,两人不方便开门,于是叫他自行进来。
是北宗掌门程章。
他们的父母前几日猎杀妖族换取报酬的时候被妖族大军阻击,双双毙命。
犹如巨雷轰顶一般,唐越瞬间呆滞,那漂亮的眼睛攒满了泪水,仿若一根死木头。
第二天,程章带两个人去葬他们的父母,唐允红着眼睛拉着唐越的小手,唐越低着头,暗淡的眼睛里满是呆滞。
他忽然甩脱唐允的手,声音淡漠:“果然不要我了,不论我怎么努力你们都不要我,你们就那么讨厌我。”
唐越的眼睛红彤彤的,唐允讶异地看着他,难以置信的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我要去炼制两仪扇。”他撇下这句话,然后落寞的转身,一路跑回房内。昨夜被程章这么一冲,今日需要十个时辰煨之才可以弥补。今日是父母下葬的日子,他担心的竟然是还未完工的两仪扇。
是坚硬的心肠,还是刻意的逃避呢?
唐允没办法,自己随着程章把父母下葬。回家的时候走到房间门口,唐允清楚地听见唐越在里面抽泣地喃喃,他突然红了眼睛,支在门框上,久久不能自已。
“什么破天分,我才不稀罕,我就是要写字画画,你们看我不顺眼来骂我呀,你们怎么不骂我呢?你们……呜呜。”
一阵带着刃风的元力呼啸而来,气势恢宏犹如石破天惊!!
“你们都是些挡在我路上的绊脚石,根本不懂我!”
他怒吼,一边讲着自己的故事一边挥舞着两仪扇攻向凤长鸣,两仪扇发出的渊元之力如刀锋,似剑刃,每次挥舞都能带起不幸被元力割断的草。凤长鸣自知不敌,连连躲闪,竟是不敢贸然进攻,唯有四处逃窜,可是就是逃窜,他的左臂也被扇子的刃风给狠狠地刮到了,衣衫更是被撕成了条状,勉强能够蔽体。
真是狼狈呀。他自嘲似得自言自语,露出无奈的神色,下一刻,杀气在周身弥漫的唐越已经再次挥扇,凤长鸣向后翻身越去!
唐越整个人宛如修罗,那眼神依旧淡漠如水,可是他的一招一式均是杀招,两种格格不入的气场混淆在一起,唐越整个人就像饱经沙场的刺客,那样的眼神只因为见惯了血腥与杀伐,生生被磨砺出来的冷漠,视人命如草芥,万物如飞蓬。谁知他却只是在发泄,与他崎岖的命运抗争。他背负着天才的名号,他是那么不想做人们口中的天才,他倒希望他是个蠢材,那样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写他的字,画他的画。
可他不能!他是天才,是被寄予厚望的后代,为什么让他背负这个累赘的天才之名?可恶,真是可恶!!
此时的凤长鸣在他看来已经不再是对手,而是他发泄这些年来郁郁压抑心情的玩具傀儡罢了,他的攻击愈加狠毒,招招毙命,凤长鸣难以招架,在唐越最后的一击竖直下来的时候,他猛的在双手集出一道渊元的手套,那层白白烟状物护着他不堪的双手,他向上猛托,竟是准备接下这一招!
左手奔向两仪扇,是为守,右手凝着比左手更大的元力袭向他胸口,是为攻,这招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如果他左手拦不住唐越的攻击,那么结果更是不堪设想!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草地掀起一层皮,纷纷扬扬地朝四处激飞。凤长鸣被远远弹开,左手鲜血淋漓,右手也无力的垂下,样子极其狼狈。
那团白雾还没散去,唐越胸口衣衫破碎,突然从迷蒙中飞出,嘴角带血,一双眼睛已经全是泪水。凤长鸣再也没有力气躲过这一击,只是本能地向后越去,唐越不给他机会,快速地袭向他,凤长鸣后面早就没了退路,他这么一退正正好好靠在一棵松树上,咔的一声,树上的松针纷纷落下,唐越同时赶到,两仪扇合拢,带着劲风刺向凤长鸣的喉头!
这毁天灭地的气势,下一刻的凤长鸣必定横死当场!
苏东何紧张的握起手!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凤长鸣迅速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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