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斗争》第105章

第二十三章　翠丝忒的讲演（）　
摆脱了老圣武士之后，马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老圣武士讲的并不生动。但是马丁的想象力在有些时候特别管用。将那一个个悲惨的场景重现在脑海之中，体会着亲历者的那种痛苦。说实话，这种感觉确实不好。因此马丁压下心中杂乱的心绪，开始欣赏夜间之美来。
漆黑一片的花园，是那样的宁谧。在视力极大削减的情况下，其他感官得到了极大的发扬。马丁无需动用异能就足以听见许许多多白日听不见的东西。他听到植物拔节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草木之间相互摩挲发出的轻微声音。他也听到了蝼蛄的“咕咕”之声。这种羞涩的小昆虫，虽然是地下生物，却依旧要等到晚上才活动。
想到蝼蛄，马丁突然心念一动，掏出了一枚魔法戒指来。轻轻的转动之后，戒指就发出了柔和的白光来。虽然马丁有多种方法可以在夜间视物，但是那种方法所成的像终究不如在光线下肉眼所见的分明。他慢慢走向树干，在上面寻找着。很快，就发现了他的猎物。他将它们一个个的摘了下来放入袋中。蝉的幼虫用油炸过之后固然不如蝎子美味，但是更能让众人接受一些。虽然那些冒险者们在紧要关头能吃下任何东西，恐怕还是不能接受平日里吃蝎子的人把。
正在马丁捉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之间听到了脚步声。接着，他看到了一个苗条的身影带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您在忙什么？”马丁问道。
“你又在做什么？”来者反问道。
“这个捉点蝉的幼虫打算明天炸来吃了。”马丁答道。
“应该说是今天炸来吃吧，明天可就要踏上征途了。”翠丝忒说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新的一天了。”
“哦，居然已经这么晚了”马丁说道。“那么你在做什么呢？”
“也没什么，闲来走走而已。”翠丝忒说道。“公事基本已经处理完毕了，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了。”
“冒险已经快要开始了我真有些紧张。”马丁说道。
“哦？你也应该是久经考验的了吧，斯达赫宾塞派德鲁伊的修行一向严酷。想必你绝非新手，为什么还会紧张？是因为这次的行动太过危险吗？”翠丝忒关切的问道。
“这倒不是而是因为坎尼安刚才给我说了好多奇怪的话，他讲了一些实在是过于让人郁闷的事情。”
“这我倒很好奇，你能复述一下吗？”
接着，马丁就细细的给翠丝忒讲了坎尼安给他讲的那些事情，最后感慨的说道“我倒不担心在冒险中**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如果发生这种事情，大概我会好多天睡不好觉。”
“他还真是一贯如此啊。居然给你讲了这么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翠丝忒说道“其实，也无非就是在说明圣武士并非是存教义灭人欲的死板魔像。以及在表示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说起来，如果碰上那样的情况，我倒是劝你不要太过犹豫，毕竟在那种危险的环境中一时的分神都有可能造成悲惨的结局。那时，你只要抱定信念就可以了。”
“抱定信念？”
“对啊，也就是你的目的了。只要认清你的目的，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你要记住你的目的是什么。例如，如果是消灭敌人为最优先，那么就算对方绑着人质，如果情况紧急的话，一起杀掉就好了。”
“什么？”马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要这样。不是自夸，我在善良的人们中是素有名望的。在很多时候，仅仅是我的出现就能让人们重新鼓起勇气。我杀掉过超过一打的龙，进行过多次世界闻名的冒险，从巫妖到巴洛炎魔乃至冬鬼，我都与之交手过。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用一次就用延迟爆裂火球杀死过几十名无辜百姓。”
“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翠丝忒停顿了一下说道。“你应该知道我那次惊人的冒险吧。我和其他人一道完成了那个艰巨的任务。我们最后的战果除了整整一个黑暗精灵家族之外，还包括两条有智慧的壮年红龙。就是在那次知名的冒险中，我做出了那件残忍的事情。”
“又要听到那种事情了吗”马丁暗想到，“这个晚上的心情算是毁了。”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邪恶的红龙制造了可以引起火山喷发的魔法装置。而要想毁了那个装置倒并不难。我已经准备好了威力巨大的魔法。但是，就在那个装置旁边，围了密密麻麻的人质。都是那个红龙抓来的，如果我想要摧毁那个装置的话，那么引发的爆炸必然会杀死周围的那些人质。红龙以为，那样就可以保护好那个装置了。只要阻挡我们片刻，他就可以发动装置，接着就是他的阴谋得逞，不说别的。单单当时的火山爆发就会杀死数以千计的无辜百姓。”
“两者相比之下，当然是要选择损失最小的那种。牺牲少数人的性命来维护大多数人的性命确实很冷酷。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感觉也确实不好。但是当时我必须那么做。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我必须要做出选择。考虑到我的目的就是要挫败红龙的阴谋，我必须那么做。”翠丝忒继续说道“因为考虑到影响的缘故，这件事一直是个秘密。但是如果要是有人指责的话，我只能说，站在岸上的人没资格指责水里的人。”
“桌面冒险你肯定是运用娴熟的，不过你知不知道从来不进行冒险的贵族们，也经常玩那个呢？”翠丝忒问道。
“那个我倒是听说过，一些贵族把桌面冒险当作是一种消遣的游戏。不过据说刚阳豪放的男性贵族多半去玩的兵棋推演，去指挥一支军队。而那些比较内向而文静的男性贵族才会去扮演一个角色在地图上跑来跑去冒险。”马丁答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起来这个？”
“那些贵族进行的桌面冒险，只是在桌面上进行冒险而已。他们不用深入阴暗的洞窟，或者在温度足够做荷包蛋的沙漠上进行艰苦的跋涉。他们永远也不会理解真正冒险者的苦楚。而且，他们的桌面推演不过是为了打发闲暇时间或者取乐而已。为此，在他们的桌面冒险牺牲了世界的真实性与复杂性。其实和那些庸俗的骑士小说是一类东西，制造一个理想化的世界来取悦人而已。因此，他们不会理解我们在战斗中下达的决定。他们只会占领好道德上的制高点，然后肆意评价而已。就拿我的那次举动来说吧。他们可以指责我不够善良，可是如果我没有那么做，他们又可以指责我不够果断，没有维护正义。”
“至于坎尼安给你说的那些话，我倒是要提醒你一点。圣武士维护的，其实不是正义。”翠丝忒继续说道，“我给你举一个例子。某个领主暴打他的农奴，这时候一个圣武士看到了，他会做什么？当然是制止那个领主的行为，他会为那个农奴求情，甚至有可能把那个农奴买下来带走。看啊，这个圣武士又是善良的救下了农奴，又没有破坏秩序。那个农奴，怕也是感激无比吧。咋一看，确实很好。但是我要指出，凭什么一个领主就可以随意对待那个农奴？是谁给了领主那样的权力？这种农奴制度难道不是万恶的吗？但是，你别想看到圣武士领导农奴起来，起来打倒那个领主，别想！”
“圣武士们说，他们是听从神的旨意的。但是，”翠丝忒的情绪甚至有些激动了，“他们真的能亲耳听到神的声音？他们能做的，也不过是研习教义而已。而那些教义，真的完全是由神所制定的吗？即使是神制定的部分，有时谁来讲解呢？还不是那些祭司们，那些教士们。但是，那些教士们又是由谁供养的？你见过天上掉面包给那些教士们吃吗？那些教士还不是由贵族们供养的。所以，贵族们的道德观，最终也就影响到了号称是神的纯洁仆人的圣武士。”
“我知道你是一个斯达赫宾塞派德鲁伊，或许受贵族们制定的道德的影响要小很多。但是你要明白一点，你也在潜移默化的受着影响。我们是永远是被时代所束缚的，所谓的历史的局限性。”翠丝忒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太过跑题，最终一个大转折做了结束“或许我不该给你说这些。不过我想，作为欧内斯特的徒弟，我需要给你讲这些。从我目前所知道的，他似乎并没有给你这些教育。”
“他曾经想要给我讲过，但是我拒绝了。我一直都是在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些。“马丁答道。
“这可不好，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