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无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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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疏竹微笑,道:“这自然无妨,你对京中不熟,明日,我陪你去吧。”
温西心下有些失望,她还想去个旁的地方,看来是不行了,但是又不能拒绝冷疏竹,只得点头应了“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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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温西果真梳了个垂发,将那额头的一束头发斜斜地辫成几股辫子垂下又从耳后绕上来,后脑的余发束成了一束,那梳头的侍女有些巧心思,还在边上簪了朵小绒花,显得俏皮许多,额头上的瘀紫自然也瞧不见了。
她出门之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见冷疏竹倚门看着她笑,恼羞成怒起来:“笑什么!”
冷疏竹笑道,“总算像个女孩儿了,之前若是换身衣衫,便是个假小子。”
温西又急又恼,恨得拿白眼剐冷疏竹。
冷疏竹又笑:“你定是晓得这样好看,等我夸你是不是?只是我偏不夸,你急不急?”
温西被他说得抓狂,一抬手便要去拆那个辫子。
冷疏竹却将她的手抓住,笑道:“傻子,逗你呢,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温西重重地“哼”了一声。
冷疏竹抓着她的手便没有放开,牵着她出了门。
上车之后,温西问道:“你同我出门,陈王若是有事找你怎么办?”
冷疏竹轻笑:“这世上,有谁是离不开谁的?他找不着我,自会去找旁人。”
他这话说得有些阑珊,仿佛不是在讲这件事,而是心中有些不能言明的感慨。他是经历过再也不能重逢的分别,才有这样自弃的心情吗?
温西怔怔地看着他。
冷疏竹却笑问道:“怎么了?还恼着吗?”
温西摇摇头,嘟囔着道:“我哪有这么小心眼。”
冷疏竹便笑而不语。
温西不知为何,觉得他的态度怪怪的,虽然说话神态都还是那般,但是温西总觉得他有些不太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她抱着手,还摸摸下巴,不时瞟一下冷疏竹。
冷疏竹将她那模样全看在心里,却装作不知道,挥挥扇子,看看车窗外,嘴唇却挂着一丝不能掩藏的笑容。
车在长市街停下,这街上汇集南北奇珍,东西货物,还有稀奇的海外之物,既是要买礼物,自然在这里能够找到最能合心意的了。
温西下了车,听见满街的吆喝声,看着路两旁的店铺,街角的小摊,样样都觉得新奇。她不曾来过这里,觉得有趣的很。
冷疏竹在一旁道:“这里是南城,往来客商大都客居于此,沿路一直走去,便是东兴桥门的码头,船从金水江的水门进京,大都在这个码头卸货,所以这里的店铺是最多的。”
温西问道:“为什么我之前同素君出来逛街玩,她都不曾来这里啊?这里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卖呢。”
冷疏竹笑答道:“这里水陆交汇,鱼龙混杂,谁家的女眷会好好的来这里闲逛的。”
温西“哦”了一声,拿起旁边小摊上的一枚玻璃簪子看,蓝汪汪的,有趣的很,只是有些粗糙,不好送素君,她看了看又放下了。
谁知那簪子不知怎地,她放下就裂成了两截,温西登时一愣,脱口道:“我没用力啊……”
那摊主不干了,立刻吆喝起来:“哎哟姑娘,这本就是珍贵物件,哪能经得起你这么拿起放下的,你不买就别动,这下弄坏了算谁的?”
温西听他这么叫出声,边上便有些闲汉围过来看热闹,她立马就晓得中了圈套了,往常也有遇见过这种无赖,她一顿拳头把人收拾地老实了,这便眯起眼,看着这小贩冷笑:“你这珍贵物件这么不经用,旁人买回去难道只能回家供着的?”
冤家路窄() 
摊主立刻道:“姑娘,哪里有你这样的人,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赔个不是,我当你不小心,你就买下便算了,你反倒这么说话,坏了我生意,我倒要和你讲讲理了。”
“理?”温西捏捏拳头,“好啊,你的理,怎么讲?”
温西的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这小贩一看她有些本事的,忙对着一旁一个闲汉使了个眼色,那闲汉悄悄要挤出去,却被冷疏竹一下提着衣领又兜圈子一样兜回来了,他笑眯眯同他道:“热闹还不曾看完,去哪里啊?”
这闲汉不曾想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竟然好手劲,他竟挣脱不得,又瞧温西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立刻晓得这两人不好惹,忙道:“我不瞧了,就回家。”
冷疏竹不曾放他,却对那摊主道:“你这簪子要多少钱?”
温西听他问价,登时急了,忙道:“他在讹人,你管他多少钱。”
冷疏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摊主见这架势,看来是不能如他所愿狮子大开口讹一笔了,只得自认倒霉,道:“我这是海外来的奇货,起码值、值一贯。”
冷疏竹轻笑,道:“你这海外的奇货不甚牢靠,一贯贵了些,怕是没人光顾。”却自怀中解出个两三分的空心银豆子扔给他,道:“这想是够了。”
冷疏竹扔出的力道有些巧劲,正中他手心,还能让他疼上一疼,肿上一肿。那摊主在京都这地界做这样的圈套,自然晓得什么人可以拿捏,什么人不能惹。银豆子很轻,还能扔出这样的力道,这几分疼意让他立刻判断冷疏竹便是他不能招惹的人。
温西看冷疏竹给钱,憋了一肚子火,又从摊上捡起那两截的簪子,挑挑眉,问道:“我们给钱了,那这簪子便是我的了?”
那摊主得了钱,自然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是姑娘的了。”
温西便一握拳,那簪子在她掌心被捏个粉碎,她抖抖手指,叮铃当啷掉下一堆碎块,看得那摊主脸色发白。
冷疏竹同那个闲汉笑道:“热闹完了,你可以回家去了。”
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他已经松开那闲汉的衣领,闲汉自己忽然跌跌撞撞起来,好几步都不曾停下来,直愣愣地扑倒在那摊子上,那原先放在上头的玻璃簪子,琉璃碗之类的,齐齐被跌个粉碎。
冷疏竹故作叹息,提声道:“啊呀,你怎地这般不小心呢。”
那摊主登时瞠目结舌,可惜,这口气他是咽不下也得咽,谁人都瞧得分明,冷疏竹什么都不曾做,是那闲汉自个儿撞上去的。
冷疏竹拉着温西扬长而去。
温西一路笑个不停,指着冷疏竹道:“原来你才是大恶人。”
冷疏竹却将那扇柄敲了温西头一下,道:“谁叫你去捏那玻璃渣子的。”
温西哼哼道:“我吓他一吓罢了。”却又去掰冷疏竹的手,道:“你方才怎么弄的?我只瞧见地上滚过个石子儿绊了他一下,你怎么出手的,我都不曾看见。”
冷疏竹故作神秘地笑道:“让你看见,我这一手还有什么意思。”
温西不屑道:“你从前定是个偷儿,只有贼才练这快手。”
冷疏竹又把那扇子敲她,“我从前是个教书先生,专打你这等顽劣的笨丫头。”
温西抱头鼠窜,冷疏竹哈哈大笑。
两人不曾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又各处逛了逛,逛得累了,进了家酒楼坐,被伙计引上楼上的雅间,还上了好酒好菜,温西对着方才买的一堆玩意犯愁,挑来捡去的,也不知送哪个给素君才好。
她挑不明白,索性托着下巴道:“不管了,我都给她送去好了。”
“噗呲。”冷疏竹忍俊不禁,道:“哪有人送礼是这样送的,这叮铃当啷一堆,看着也不成体统,我来看看。”
温西便道:“你看这个胭脂盒子上边的画有趣,还有这个小刀,多锋利,呵呵哈哈——”她索性取出来耍了耍。
冷疏竹哭笑不得,道:“这个还是免了吧。”
温西有些可惜地道:“素君还说要同我学武,她现在学是晚了些,但是我教会她使刀,将来也能自保啊。”
冷疏竹无语,只得端起那酒盏来,刚放到嘴边,却有些皱眉了,他收起笑容,放下酒杯。
温西察觉他异常,看向他问道:“咦?你怎么了?”
冷疏竹同她摆摆扇柄,又指指杯子,轻道:“有毒。”
“啊!”温西吃惊,忙端起那杯酒闻,闻见有些淡淡的苦味,她微微思索片刻,道:“我知道下毒的人了。”
冷疏竹挑眉相询。
温西忽地扬声,道:“柳一郎,我没有找你麻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冷疏竹眉头轻皱。
忽地,雅间的门扇打开,自外而入一个清瘦的青年,穿一身青色的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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