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宠》第28章


“听说那雾蕖与姬如安关系密切——喂,别走!”刘溪颖拐弯抹角说了半天,好不容易走到正题,然而她话才说到一半,见水翎烁已经迈进了院子,这才后悔不迭。她其实想问水翎烁知不知道关于姬如安的一些事,但又怕水翎烁真的与姬如安只是那次游湖才意外认识的,所以才一直拐着弯子说话。可现下已惹怒了水翎烁,她也不好再问,以免真的误会了她,回头在云鸿逸面前不好交代。于是,她对着随行的丫鬟胡乱地骂了一通,这才算解了些气离了去。
水翎烁回到房里,又坐到床前的椅子上打起盹儿来。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头发,抬起头来一看,原来是雾蕖醒了,这会儿正拿她的头发丝圈绕在手指上玩着。
“掉了一根。”雾蕖拖着一根发丝在掌心,对她陈述着。他声音显得有些沙哑羸弱,不过这却又无形替他增了几分魅惑之意。
水翎烁暗叹一口气,这人天生一副媚骨,难怪直接到澜川国来弄了个霁月楼做皮肉生意。只不知他藏了这么久,怎么就给揪出了本来身份。
她将那根发丝捡起,“你还好意思说,头皮都差点被揭去了一块!”
“这么夸张?”雾蕖漾起一脸灿烂的笑容,像个无辜的孩子般辩解:“我只是醒来无事,随手拿着玩玩。”
水翎烁随手拿起一本书扔给他。
“医术?”雾蕖把书草草翻了翻便弃在了一旁,兴致缺缺的又想去拿水翎烁的发丝。水翎烁怎会再叫他得逞?他捞了个空,忽又两眼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那边睡着的是你那傻瓜相公?”
水翎烁点点头。她正要回头去看云鸿逸,却见这边雾蕖又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他方才瞪我。”
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多变?水翎烁又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随即,她又听他补充道:“所以,我就把他定住了。”
卧槽!水翎烁心道不好,赶紧回头一看,果然,云鸿逸像个雕塑一般一手撑着榻,另一只手斜展着,望着她和雾蕖的表情很是丰富。
“你要弄清楚自身情况!”水翎烁扶额。云鸿逸那个小气鬼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怎么闹腾了。
“就是太清楚了才这么做。”雾蕖笑得很是开心,说出的话却无处不彰显着他的委屈:“我若是慢了半拍,现下摆着一副傻样子的就该是我了!”
随即,他又把笑脸一收,可怜巴巴地说道:“烁儿,我饿了。”
水翎烁这才想起他确实该吃些东西了,赶紧出去吩咐梅儿把熬好的参汤之类的东西端来。待到东西都拿过来了,她又免不了一番辛苦,亲自端着碗喂他吃下。偏这家伙不是一会儿烫着了,就是一会儿噎着或是扯到伤口了,等到把他伺候完,水翎烁所有的好耐心都给磨得个一干二尽了。

第35章 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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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蕖自是瞧出了水翎烁的不耐烦。他见她要走开,赶忙又把她喊住:“烁儿,我在你买的那几处地皮附近各置了一处宅院,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逐个住了。”
水翎烁听他这话不禁有几分动容。她在尚书府没有家的感觉,在护国候府更是没有。只有与一起患难交心的朋友们一起时,她才能感受到那种家的温暖。
雾蕖见她动心,便又补充道:“过几日就去!”
过几日?水翎烁顿时便从这不可能的幻想中退了出来。她想笑,又有点儿笑不出来,“过几日,你该回去做自己的事了,至于那几处宅院,我会逐个地替你住了。”
“烁儿,我是认真的!”见水翎烁如此说,雾蕖顿时就虬起了眉头。他都打定了主意不做太子了,还回去做什么?比起那个冷冰冰的太子府,他更喜欢同她在一起,哪怕是风餐露宿也比皇家大院温馨。再说他这些年在外也没少吃苦,他也并不怕什么奔波操劳之苦。就像她那日所说,于乱世中寻个僻静的地方去种地也是一种幸福。认识她两年多了,若是他早早决定,她也不至于嫁给了别人。本以为她嫁的是个傻子,却没料到这个傻子却是那个人。
他不甘心,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她!尤其是昨晚经历一场生死大难,他更是感受到作为一国太子的无奈以及无趣。他为何要为了什么家国大义而把自己倾心已久的女子拱手让人呢?!
“认真说的话就一定能实现吗?”水翎烁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那又怎样呢?她目前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出她记忆中的那害她之人,而这其中的关键就在这护国候府,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随他离开的。是的,自由和赚银子都是她最喜欢的,可她若是不把心头的那个梗给解决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真正开心。
沉默了半晌,雾蕖又道:“那你随我一道回兰幽国,可好?”他只以为水翎烁不肯答应是因为怕他的父皇会怪罪下来,心道先把她带回去再慢慢筹划离开也好,毕竟有准备许多事情都要好办得多。
拒绝的话太过于残忍,水翎烁说不出口。她直接拿针戳了他的昏睡穴。她到这护国候府的目的她并没有跟他说起过,不过,她也不想说。她自己的事,她不想让别人帮她做,哪怕这个人跟她再是要好。前世那人,她也不想跟任何人提起。既然她并不奢望爱情这种坑人的感情,她又何必拿这种感情去坑害别人?
她扶着雾蕖重新睡好,却又听云鸿逸说话了:“为何不答应他?为了那东西,你连所谓的情郎都不要了?”很显然,云鸿逸还记着她那时胡诌说的话,她那会儿就是跟他说她和雾蕖是老相好的。
“看来你挺厉害的嘛,才被封住这么一会儿!”水翎烁转脸看着他一脸问罪的模样,不禁笑了,“或许你该高兴些,我对他不感兴趣,你才会更有机会呀!”
言毕,她便走出了房间。云鸿逸总是一副看穿她的模样,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随即又出了院子,但并没有走多久她便又被刘溪颖给拦去了去路。
刘溪颖这次倒没有装委婉了。她三言两语之后便拖了水翎烁往马车上送,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去把冷月劫回来。
“嫂嫂是个聪明的,等会儿你替我把太子他们拖住,我就负责把人弄走,事成了,我替你到哥哥那里去说说!”刘溪颖在马车上说得唾沫横飞,嘴角弯得愣是没合上,忽又啧啧叹道:“哥哥也真是的,嫂嫂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他都不晓得爱惜些,每日把嫂嫂留到日上三竿才出来,瞧瞧,我这样的嗓门儿说话,你都能打呵欠!”
水翎烁懒得去接她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趁着还有一大段路才到“案发现场”,她赶紧补眠。虽说刘溪颖目的不纯,但冷月落到她手里确实要比落在云伯皓手中要好很多。
刘溪颖这会儿望着锅里的,还不忘护着自个儿碗里的,唠叨完了自己此番的雄心壮志以及完美计划,便又忙着哄劝跪坐在一旁的红羽。总之,她是给水翎烁唱了一路的催眠曲。
因为兹事体大,昨晚出事的霁月楼被整个圈禁起来,所在的这一整条街都有官兵把守巡逻着。霁月楼外的露天展示台现已被用作问审台,上面坐着几位负责查办这案件的大人物。
水翎烁早在上马车前就被告知了这几位大人物的身份。太子云伯皓自是少不了,另外四位则分别是兵部尚书黄友德,太傅家老三林沐,禁军统领车竹锋,还有水翎烁她爹吏部尚书水凡志。
总共五位大人物,其中三位与水翎烁是亲戚。太子是她大姐夫,林沐是她二姐夫,还有水凡志是她亲爹。所以,刘溪颖死活要拖上她一起来劫人。
时近正午,又是盛夏时节,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这人间万物,又没有一丝儿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夹着血腥气的尘土味,让人感到既是窒息又是想呕。
主审台下方便是几个临时搭起的刑架,架子上像晾干鱼一般吊着十数名人犯,其中一名便是冷月。
冷月像其他几人一样,双手被捆束在刑架上,整个人如废弃的玩偶一般毫无生气地晃动着——旁边的行刑官正拿着蘸了盐水的皮鞭一遍又一遍狠狠地抽打着她。
“住手!”从马车上下来,水翎烁便是重重一喝。
行刑官们齐齐顿了手中鞭子,瞧着水翎烁。大热天的,便是执行者也感到很是辛苦。
问审台上的人也都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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