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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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鸿逸却不言不语,没有任何表示。
水翎烁只能自力更生,扶着桌腿起了身,暗自吸了口气,一瘸一拐地坐回床。准备落帐睡觉,她终是不能忽略那仍是坐在地上,望着她发愣的云鸿逸。眯眼,咧嘴,送了个温暖的笑容给他,并尽量温柔地请教,“你还有事?”
话说完,水翎烁不禁想抽自己,自己这是在暗示什么吗?虽然他是个傻子,但也算是个成年男子吧?牛马骡子没有人的智商高,却也会繁衍后代,或许,大概,这傻子也是懂的吧?
水翎烁把自己整了个大红脸,躲进红帐后,有些咬牙切齿地命令道:“你,快到那边的榻上去,睡下!”
云鸿逸没有往那边去,却也回到床边,咧着嘴唇,带着些许隐忍的意味,却偏又有几分歉意地说道:“娘子,那结是我打的,在你先前看我出神的时候……”
“你——!”水翎烁气结,奈何气怒的话都被云鸿逸给捂在嘴里,出不来。
该死的,这家伙的傻果然是装出来的!
“目的。”云鸿逸眨眼便收了脸上的笑意,眉头微微皱起,明明是冷声质问,却偏偏带着一股幽怨的意味。
水翎烁也立即收起脸上的情绪。来到这个世界,她已习惯了险象丛生的日子。
她掏出帕子扇走再次袭来的薄荷味。薄荷醒脑,可她闻了却会犯头晕,这等怪事大概是上天对她作为一个重生人的厚待吧?
“因为……当个世子妃,可比当十一王爷的侧妃强多了。”水翎烁坐起身来,稍稍与云鸿逸保持距离。
“你怕我?”
“怕你身上的薄荷味。”
“经常头晕?”
“偶尔。”水翎烁紧了紧指缝中的绣花针。其实,自那人将针法传她至今,她就只用了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明天给我看病的神医会来。”云鸿逸若有意,又似无意地朝水翎烁拿针的那只手瞥了一眼,“你找他看看。”
“他连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都没瞧出,能给我看出个什么来?”水翎烁在心里嘀咕着,嘴上却回道:“好。”
“听说,你为一名仆从投过水?”云鸿逸站起身来,却忽又转身坐回,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水翎烁。
“算是吧。”水翎烁坦然与他对视。谁没有过曾经呢?更何况投水那会儿,她还没穿过来。
“自那以后,你便性情大变,不再相信男女之情?”云鸿逸脸上又失了笑意,一双眼好似要在水翎烁脸上戳出窟窿来,直到掏出她所有秘密为止。
水翎烁感觉甚是好笑,而她也确实笑了出来。看来,这个能装傻的世子爷也终究只是个会八卦,会好奇,却不食人间甘苦的世子。遂半真半假地回他,“非我不信男女之情,只是尚未遇上好的吧。”
“你最好不要妄想在我这护国府里谋取什么”。云鸿远蓦地话锋一转,又回到怀疑水翎烁动机不纯的话题上,“本王对你不感兴趣,不过这偌大的护国府有个人愿意来陪本王装疯卖傻也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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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竟已日上三竿。水翎烁有点想不通,她向来早起,可以说来到这异世,整天忙着应付各种勾心斗角,就没有睡懒觉的经历。再看自己所处的位置,这又让她忐忑了,昨晚境况逆转,那假傻子霸占了大床,她只得睡到了榻上……
还有身下的床单,已换成了一床淡粉色。水翎烁随即又发现她那一身累赘的新娘妆不见了,她被换成了一身淡粉色的睡裙,还是她被查封的成衣铺里的款式。
“小姐,你醒了吗?”芸儿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带着些许沙哑的质感。
第03章 看戏() 
“进来吧。”水翎烁努力地平复这类似起床气的气怒,安静地坐起,穿衣挽发。
“小姐。”芸儿憔悴的面容显现在铜镜上。水翎烁暗自惊讶:“以这丫头的心气,应该不至于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但这头发蓬乱,脸上红红紫紫,却是为何?”
水翎烁再一转身细看,竟又在芸儿的脸上看到了些许指甲的抓痕,脖子上也有些红红紫紫的,是水翎烁从前在电视上没少见过的那种……衣服还算齐整,但脚上的鞋却少了一只。
看来这护国侯府里住的也并非什么善男信女,她才嫁到这里饭都没吃上一顿,人家却把她的陪嫁丫鬟给欺负了。
“怎么回事?”放下梳子,水翎烁的脸上愈发平静。
芸儿知道这个时候小姐是上了心,小姐越是冷静便意味着越是在意。
芸儿暗自松了口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向水翎烁叙说道:“昨儿夜里,奴婢去了外头守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突然来了个小厮,与奴婢套近乎,奴婢听他说也是同奴婢一样自小便被父母从锦山卖到了主子家里的,便可怜他与我一般只是个为主子卖命的贱民,劝他不要再妄想从奴婢这里打探到什么。他也同意了,谁知……今天天刚放亮,奴婢就……就被他……”
“脸上的指甲印是谁弄的?”水翎烁站起身,便往外间走去。芸儿心气高,尚书府的小厮她没一个看上眼的,没道理跑到这护国侯府来就“变节”了。但凡事也无绝对,或许芸儿想弄出点什么事儿以向五姐投诚呢?
“是郡主跟前的丫鬟。”芸儿含着泪,眸中厉光一闪而过。
“那小厮呢?”水翎烁笑了。这笑容芸儿瞧着,不禁心里发慌,脸上却保持着那三分愤怒,七分凄绝,“他们都在等着外面小姐处置这件事。”
“这是敬重我么?”水翎烁停下脚步,瞥了芸儿一眼,却见芸儿似怒非怒地看着她。
“她们不当着小姐的面取笑小姐就该谢天谢地了!”芸儿把牙咬得发响,直视着水翎烁一双不喜不怒的眸子,半是失望,半是痛苦,“奴婢自打跟了小姐,凡事无不替小姐尽心竭力地办了,可是小姐,您看您现在的样子,您居然真的跟那个傻子好上了!小姐自来与别个不同,做的事情也自有道理……奴婢不求别的,只求小姐看在奴婢忠心的份上,放过奴婢,让奴婢回锦山去找家人吧!”
“从前也没见你跟我提什么锦山的家人。”水翎烁心中冷笑,芸儿的无情,果决,她是再清楚不过。自从着手改嫁护国候府起,她就等着芸儿和她翻脸,这丫头犹豫到今天才算把这事了了,这会是怎么样的决心呢?
芸儿心中再次涌起一股被看穿的羞恼,但她已决意如此,与水翎烁之间再无退路,脸上神情不变,回道:“卑贱之身,而今又是残花败柳之身躯,纵是再美的风景,又与婢子有何干系?”
水翎烁点点头,算是应了。她可从没有信过芸儿自锦山卖出的事,不说别的,单论芸儿看人的能耐,又哪里是一般穷苦人家能熏陶出来的?
庭院或坐或站地挤了不少人。
玉石桌当中坐着的那位身材丰腴却气得面容扭曲的,不用说就是这护国候府的郡主,云鸿逸唯一的妹妹刘溪颖了,刘溪颖的旁边分别坐着三名少女一名中年妇人,那中年妇人穿着素净却不失雅致,目中七分谦和,三分严厉,应该就是护国候府刘昌墨的妾室柯氏。紧贴这柯氏坐着的那名少女看着水翎烁的目光最是和善。
刘溪颖的身后立着一名正在不停抹眼泪的丫鬟,见着水翎烁过来,一脸的郁愤越发的多了。地上跪着一名小厮,明明是低着头,却在水翎烁二人才转出游廊的时候一下窜起,准确地跪倒在水翎烁的面前。
“求世子妃恩准,将芸儿许给小奴!”小厮将头与地面紧挨在一起,声音沙哑而诚恳。
“不要啊。小姐!”芸儿立即扑通一声也跪在地上,眼泪如夏日的骤雨又密又急,“如果小姐要为了息事宁人,强行将奴婢配给这污了奴婢,还欲毁小姐清白的淫棍,奴婢……”
芸儿说着便朝一旁的廊柱撞去。
当然,水翎烁拦住了她。
水翎烁扫了眼看戏的观众们,拉着芸儿走到离这包围圈中心不近不远的位置,耐心的向柯氏请教,“柯夫人可知那犯事的奴才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柯夫人显得有些为难,脸上歉意满满,却又痛苦犹豫。
“还用问吗?自然是你那不要脸的婢子勾yin了哥哥的小厮!”刘溪颖见水翎烁无视她,反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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