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生活多点绿》第39章


“导演。”
容斯入戏快,出戏也很快,他很快从剧情中走了出来,面色恢复的像平常一样淡定,好污波澜,就好像刚刚那个声嘶力竭的人不是他一样。
“子谦,来,站起来。”
洛子谦抓住了他的手,有些没缓过神来。
“走吧,外面都准备好了。”
这段戏,是魏飞舟和傅子轩的决裂,当魏飞舟发现害得他倾家荡产的人,是他最要好的兄弟,那份悲怆和愤怒,在曾经的公司大楼外,彻底爆发。
场景搭在了浦东的一处刚建好的写字楼,门前的广场上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喷泉,周围摆着一盆盆的芍药花。
“来,这段戏台词没有问题了啊,最后,魏飞舟跌坐在这个喷泉沿上,用力的打翻花盆。”
还没有开放的芍药花尚是幼小的花苞,她用力抖动着身体,吸引容斯的注意。
“上神大人,救救我们呀,我们不想死。”
“好的,你们放心。”
芍药同牡丹,本就是极为相似的至亲,一个在慕辞的院子里悉心照料着,另一个则是被砸碎在地上的命运,这实在是不公。
“既然好了,那准备,三,二,一。”
导演撤出了场地,坐回监视器前,带上耳机。
“等一下。”
那句action还没喊出口,容斯便走出了镜头。
“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吗?”
一头雾水的导演有些烦躁的摘下耳机,皱着眉头看着容斯。
“导演,咱们能把摔芍药的戏份去掉吗?”
如他所料,此话一出,换来的是导演的不耐烦。
“你怎么事这么多?不摔花,怎么能提现魏飞舟的崩溃?”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摔假花呢?达到的效果应该是一样的吧?”
导演没吭声,有些肥胖的身体靠到了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万物皆有灵,芍药花也是生命,不能因为我们拍戏,就剥夺他们的生命啊。”
“所以,你什么意思?”
顺着声音,容斯猛的抬起头,慕辞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一眨眼的功夫已经站到了容斯面前。
还是那不可一世的眸子,冷若冰霜,没有任何温度,慕辞打量着眼前的人,刚刚有的好印象又在一点点的消失。
作为一个新人,进了剧组第二天便开始修改剧本,与导演对峙,不知天高地厚。
“我只不过是建议导演,不要伤害无辜的生命罢了。”
“慕哥,你看看,这容斯才刚第二天,就命令我做事了,我一切的决定都是为了这个作品,为了千娱,可他呢?慕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靠山来了,导演也没想给容斯留余地,像个殷勤的哈巴狗一般,让出了位子,站在慕辞的身后。
“容斯,虽然你不是我的艺人,我希望你对这个身份负责,进了剧组,拍的是千娱的戏,不要惹是生非。”
“慕哥,容哥也没别的意思,他爱护植物你是知道的,他只不过是不想。。。”
慕辞冷着脸,看着容斯,丝毫没有理会洛子谦的话。
“子谦,别劝了,是我唐突了,我们开始吧,我会做好我的本职。”
还以为他有多么爱惜这花花草草,真是看错他了,慕辞想着。
“亏我还以为他谦虚有礼,真是瞎了眼。”
第51章 百般刁难() 
“上神大人,是我们连累了您。”
“是啊上神大人,您为了保护我们,受那人类这般羞辱。”
容斯轻松的笑了笑,他从未想无端生事,只是可怜了这几盆芍药,盛开的妖艳动人。
“对不起啊。”
他有些愧疚的望着那些芍药,轻声呢喃。
“容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洛子谦暧昧的挽住了容斯的手臂,他的头轻轻的靠在容斯的肩膀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一眨。
“准备了!”
导演不耐烦的拿着大喇叭喊着,容斯一个闪身,将手臂从洛子谦的怀里挣脱开。
“action!”
几乎是一秒钟,容斯的眼睛变得猩红,像是不受控制的疯子,由于用力,他额头旁边的血管一条一条鼓起。
“飞舟,你恨我吗?”
“啪!”
“啪啪!”
魏飞舟颓唐的坐在喷泉边,忽然像是发疯失控一般,狂躁的将一盆盆花打落,一瞬间,满地皆是破碎的瓷片,凋零的花瓣散落在四周。
每一盆花落地,植物神的心就跟着一抖。
“cut!”
容斯蹲在地上,捧起一抔土,将奄奄一息的芍药花插回土壤中。
“没事了,没事了,”他温柔的看着残破的芍药花,没了刚刚的妖冶动人,“助理,助理呢?给我拿花盆来。”
他小心翼翼的把花放到花盆里,顺着指尖注入灵力,很快,残缺的花瓣重新生长。
“上神大人,谢谢你啊!”
“来清理场地,再来一条。”
容斯胸膛起伏,深吸一口气,抑制自己的怒火。
这个人类,伤害无辜的植物,现在又摆明了刁难,实在不可饶恕。
“容哥,别生气,导演脾气不好,回头我把那些花全拿回家,好好养着。”
洛子谦年龄不大,社会经验也少,但却很懂得投其所好,尤其是讨好容斯。
他也跟着蹲在地上,轻柔的捧起一朵朵残破的花。
“助理,回头把这些花搬到酒店去。”
“好的。”
慕辞看了眼腕表,足足十分钟过去了,男主角和男二就趴在地上伺候花,全然把拍戏的事抛到脑后。
“金导,你的剧组每天就是这个效率在工作?”
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监视器前的人一愣,立马拿起了大喇叭。
“场务赶紧收拾,演员补妆,准备第二条了,小洛你过来。”
洛子谦手里的花还没放下,就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导演,什么事?”
他是千娱的新人,这部戏算是他的处女作,所谓先入为主,能给观众留下什么印象,全看这部戏,一点都怠慢不得。
金导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最后拍了拍洛子谦的肩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导演,这不好吧?”
“只是刻画人物,有什么不好的。”
这些,被慕辞尽收眼底。
“好了灯光准备!”
洛子谦有些担忧的坐回到容斯的面前,抿了抿嘴,似是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欲说又止。
“怎么了子谦,导演训斥你了?”
“没,没有。”
“那是怎么。。。”
“action!”
算了,不问了。
“上神大人,小心啊!”
容斯回过头,是那盆一直被洛子谦抱在怀里的芍药花。
“怎么了?”
“他们想让您落水受伤,您千万小心啊!”
原来如此,就知道他特意压低声音,处处躲避自己,必定是计划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cut!”
“容斯你怎么回事,在那愣神干嘛呢?就因为你,一条一条的重来,能不能有点状态,别惦记你那花花草草了!”
看来,这导演是铁了心要找他麻烦了。
“准备,action!”
花盆陆陆续续的落地,泥土混着喷泉溅出来的水花,蹦在傅子轩裸露的腿上。
魏飞舟低着头,轻轻的啜泣着。
“呵,不恨。”
“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不能有一点感情吗,连恨都没有吗!”
按照剧本所写,傅子轩会苦笑着转身离开,留下魏飞舟独自坐在凌乱的喷泉边,这一段便结束了。
只是,突然之间,魏飞舟站了起来,抓住了傅子轩的衣领,他咬着牙,手臂上的血管突突的跳个不停,用尽了力气将傅子轩提了起来。
“飞舟,你要干什么!”
几乎是人类最自然的受到惊吓的反应,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植物神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演的真棒。
只不过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了,光天化日之下使用灵力必然不妥,只能先遭受几个小时的皮肉之苦了。
紧接着,魏飞舟一个转身,将他扔进了喷泉内。
自始至终,慕辞背着手,像是路人一般冷眼旁观着。
“cut”
洛子谦赶忙回过身,将已是落汤鸡的植物神搀扶起来,虽说是有了心理准备,但被扔进并不深的喷泉,手肘还是磕的生疼。
真不知道若自己只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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