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姬不纯》第14章


即将临盆的女人,本就行动不便,此刻被人吆喝着向前,更是步履蹒跚,摇摇欲坠。
这样灭绝人性的景象,令殷寻整颗心狠狠揪起。她捏紧了拳头,好容易才忍住上前阻止的冲动。
上一世她未曾观会,但也听说过代孕女奴的凄惨。
每个女奴的肚皮上都用玄墨写着所属世家的名讳,此刻的步行,也是为了更顺利的产下胎儿。而眼泪被称为阴水,作为规矩,女奴们更是不得不哭。
如此迷障般的执着,实在是既可恨又可笑!
女奴们被沿途的护卫催促着,纷纷从燃烧的门帘处钻了进去。若稍有踟蹰,还会被喝骂几句,推上一把。
而进了棚子的女奴,全都被专门的接生嬷嬷捆绑在木板床上,一个个袒露着肚皮,如同待宰的羔羊。
目睹这一幕的落霞村民,全都被眼前炼狱般的景象吓得呆住。有些女人甚至惊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陈沐揉了揉眉心,也有些头疼。他只知这是家族产业,却没想为了炉鼎,这些人竟做得如此之过!
“罢了,赶紧把这些凡人清出会场!”
陈沐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做的利落一点,抹掉记忆,别让他们把这些事情传扬出去!”
他叹了口气,又看向身后的殷寻。见她脸色苍白、微微颤抖,终是放缓语调,出声安抚:
“别怕,那同你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
殷寻低垂着头,任凭指甲嵌进了肉里。
她没有想到,母亲当年为了生下她,竟然忍受了这样非人的折磨!
本以为前世屠灭其归属的世家,已经算是替母报仇。如今看来,那却还远远不够!
地裂不毁,遭受折磨的女奴只会越来越多。要想断绝世家的贪婪,她就必须想个办法,将这个罪恶之地彻底毁掉!
随着最后一个女奴进入帐篷,巫祝法杖一收,门帘的火焰瞬间熄灭。与此同时,原本卷起的帘子也缓缓放下,遮住了外界窥探的视线。
至此,太阴会的祝祷仪式终于结束。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前奏。孕妇的生产需要时间,晚上地裂开启,阴气喷涌,才是整场大会的关键所在。
“热闹看完了,咱们也回去歇歇。”
漫长的仪式似乎耗尽了陈沐全部的耐心。他抛出一把小剑,只简单同三位金丹招呼之后,便理也不理陈家众人,径自拉着殷寻跳了上去。
这是殷寻重生后第一次乘坐飞剑。她抓着陈沐的衣角,努力表现出一个凡人少女应有的忐忑与惊喜。
陈沐心里原本有些怒气,但看到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样,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心吧,本少爷御剑一流,铁定摔不着你!”
让殷寻惊讶的是,陈沐并没有忙着回府,反而载着她绕村子飞了两圈,最后将飞剑停在了溪边的大青石上。
他一撩袍子,悠闲的坐了下来。联想到前日被人偷窥的情形,殷寻一个激灵,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就见陈沐拔了根野草绕在手里,半开玩笑的说道:“大概两三天前吧,我看见一个女孩站在这里,朝着那刚升起的太阳,来了个白鹤亮翅”
神他妈白鹤亮翅,老娘是在拥抱新生好不?
满腔警惕被这诡异的形容打破,殷寻嘴角抽搐,实在很想反驳。
陈沐也不理她,自顾自的接了下去。
“你说这么个小丫头,能见过什么世面?可她偏偏一副历经沧桑的模样,看得少爷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殷寻有些懊恼,那时候偷窥自己的,果真就是这家伙!怪不得甫一见面,他就对自己格外关注,诸多试探!
事到如今,再装下去反而更惹人怀疑。殷寻努力镇定了心情,学着陈沐的样子,懒懒坐了下来。
她托着腮,幽幽的叹了口气。
“公子何必想的太多?这个年纪的姑娘,谁没有一点小心思?或许她只是心情不好,想出来透口气罢了”
陈沐扯了扯嘴角,也不点破,反而打了个哈欠,顺势仰躺下来。
“晚上的生产太过血腥,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不要去看了。”
他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疑。
“奴婢知道了。”殷寻顺从的点头,样子格外乖巧。
两人闲坐了半晌,陈沐才载着殷寻,慢悠悠地回到府内。
他吩咐众人下去休息,自己却钻进房间,不知在鼓捣何物。
殷寻也不好奇,她行了一礼,不紧不慢地朝阿嬷所在的院落走去。
天色渐暗,少女的心情却逐渐沸腾起来。
她知道,自己为之准备多年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第19章 夜探地裂() 
今夜的落霞村,注定不会平静。
阴云汇聚在山口,于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村中阴风阵阵,连气温都莫名的降了几度。
村民们被勒令待在屋中,家家户户门扉紧闭,小儿止啼。原本祥和的落霞村,此刻却寂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远处的山崖下,那巨大的褚红色帐篷之内,女奴们阵痛的哀嚎此起彼伏,凄厉的叫喊响彻旷野。
殷寻趴在一处隐蔽的石缝里,用旁边的藤蔓遮掩住自己的身形,努力忽视那无数声令人心惊的哭求。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很难做到跟踪陈沐而不被发现。所以便仗着对大会布防的了解,早早拿好工具,蹲在出入地裂的必经之道上守株待兔。
此刻越来越临近子时,身后的地裂逐渐张大,喷出的气息浓重而阴冷。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随时有可能将她吞噬。
殷寻拂了把头上的寒霜,耐着性子,死死盯住前方的路口。她相信,以陈沐的性子,今夜他一定会来!
约摸一刻钟之后,殷寻终于在路的尽头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陈沐穿着一身墨色的衣衫,玉笛插在腰间,无比闲适的往这处可怕的地裂走来。
殷寻身上早贴了前日改良的隐匿符,只要她不调动灵息,元婴之下皆不能发现。虽然时效不长,但所带的数量已经足够今晚的行动了。
相比之下,陈沐的表现则轻松正当了许多。他甚至没戴面具,好像只是夜半醒来,在自家园子里遛上一圈。
这地裂虽能透出阴气,实际上入口处却存在非常严密的禁制。不然殷寻早自个儿进去了,又何必趴在这里等他半夜?
陈沐指尖一弹,一个蛛网状的波纹便在地裂前方扩散开来。那是几大世家合力布下的封灵阵法,也正是因为对此阵颇有信心,这地裂入口才没有派人看守。
单凭陈沐现在的修为,是无论如何破不了阵的。但是殷寻知道,他曾有奇遇,身上带着一个专克阵法的宝贝。
只见陈沐解下了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玉笛,在笛身第二个孔道处轻轻一敲,一个红色的物体便从中落了出来,静静的躺在他手心。
殷寻趴在高处,看得分明,原来那是一枚极其细小的印章。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百尺之室,焚于隙烟。”
这印章名唤“昆蜉”,据说是以神兽谛听的心头血凝结而成。如若使用得当,便可以勘破虚妄,帮助主人极其迅速的破解阵法。
上一世陈沐结丹遇险,殷寻才晓得他有这么个宝贝。然而自始至终,也不知其藏在何处。难怪陈沐对那笛子如此看重,原来不只为装逼,还有独特的储物功能。
即便有“昆蜉”相助,陈木的灵力依旧不足以撼动世家们精心布下的禁制。所以殷寻猜测,他一定在临走之前,向陈家的元婴老祖求了一道灵息。
果然,只见陈沐有些肉疼的掏出一张黄符,双手掐诀,恭敬的念了几句。
黄符上闪烁的文字逐渐凝聚起来,随着陈沐的指引,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灵光。
灵光一闪即逝,迅速没入那豆大的印章之中。
纵然只有瞬息,殷寻还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来自强者的,不容忽视的威压。
注入了这道精纯的灵力,那枚小小的印章从陈沐手中飞起,表面闪烁着细微的血光。
仿佛与那血光呼应一般,整个地裂的阵法也开始明明灭灭,忽隐忽显。
陈沐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这奇怪的律动。殷寻也攥紧了拳头,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突然,陈沐双眼大睁,眸中精光灼灼。那印章和阵法也同时停止了闪烁,一时间光华大盛。
只见他勾唇一笑,手指翻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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