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第22章


然而这个想法刚蹦出来,就被他自己毫不犹豫地给反驳了回去——显然,这主人指那老头儿自己更合适。
结果现在这话听起来味道就有些不对劲了——
谁这副死德性?
白柯心道:我吗?
如果真的是指自己的话,那就真的有点晕了。
白柯觉得自己近日接二连三碰到的事情都有些太离奇了,然而当中最离奇的便是当初一见他就跪下来喊“师父”的霍君宵。
结果现在,便宜徒弟还没醒悟呢,又要多个便宜宠物的节奏?!
可是你他妈的见过哪家宠物站可顶坏门,坐可震塌地的?!那绝壁是仇人送的。
“它认识我?”白柯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老头儿捋着胡子,一脸你这蠢孩子的表情:“废话!何止认识,你养了把它从小猫崽子似的一坨,活生生养到了现在这么大。”
白柯:“……”我真的不是还没睡醒?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正呆愣着,就见老头儿对着那巨兽说:“花生米,跟这闷蛋打个招呼吧,都多少年没见了。”他说完见那巨兽又要伸舌头,赶忙补充道:“没事儿作死玩,正常点!”
这么大个儿的野兽,居然叫花生米,谁起的名字,亏不亏心?
结果白柯还没在心里吐槽完,就见那巨兽眼巴巴地看着他,然后缩回舌头,伸出一个厚实硕大的脚掌,小心地抬起来,长着柔软肉垫的那一面冲着白柯晃了晃。
也不知怎么的,白柯下意识地便抬起手指,轻轻在那厚实柔软的爪子底挠了挠。
那巨兽也不知是怕痒还是怎么的,被白柯这么一挠,猛地缩回了爪子,周身的毛全部炸开,威风八面摇头摆尾地扭着腰绕树跑了一圈,这才重新在距离白柯不到三米的地方坐了下来。
简直……蛇精病。
林桀看着那巨兽的一举一动,默默抽了抽嘴角。
在刚才的一番简单谈话里,林桀觉得信息量太多,他已经有些消化不过来了。
什么叫做这巨兽是白柯养的?你特么果然是在逗我!
可是眼前这小老头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能跟君宵缠斗这么久那必然也是在恒天门一众掌门长老之上,那是堪比大能的存在。他加上君宵,两尊大神级的坐镇在这里,林桀也不敢多问多说,只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巨兽终于安分下来,那老头儿拍了拍它的爪子,然后看向白柯,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那一瞬间,白柯在他脸上似乎看到了一丝怅惘,一闪即逝,快得白柯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等他反应过来是,那老头便又是一副眯着眼懒散散的样子,有些不大正经地冲他点了点头,嘿嘿笑着道:“闷蛋徒弟,又见面了。”
白柯:“……”
他简直有点无奈了,来了个便宜徒弟也就罢了,刚才还莫名多了个便宜宠物,一个恨不得有他四个大。这会儿更好,直接来了个便宜师父。
这是组团来逗他的吧?
他木着脸看向君宵,后者脸瘫得比他还厉害,伸手指了指站在他前面的老头儿,对众人解释道:“我师祖,余世轩。”解释完便拽了拽老头儿的袖子,用传音法道:“咸鱼师祖!你别乱来!”
老头儿斜睨了他一眼,哼哼了一声道:“终于知道叫人啦?”
君宵抽了抽嘴角:“我哪回不叫人了?”
老头袖着手望天,撇了撇嘴。
这小子确实回回见到他都会叫上一声师祖,从没落下过。可是他所说的却并不是这个意思……
自从白聆尘散了魂重入轮回,这棒槌便彻底成了一根死木,沉闷程度比起当年的白聆尘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白聆尘是因为活了太多年,而他却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活生生被磨去了少年时顽劣的心性,同时磨去的还有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活气。
这千年的时光里,他变得越来越死气沉沉,终日呆在这秘境洞府之中,太多年不和人交流,余贤有时候甚至担心他哪天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棒槌对他的称呼,也从曾经咋咋呼呼的“咸鱼师祖”慢慢演变成了规规矩矩的“师祖”,沉闷得让人有时候忍不住心生难过。
不过余贤一直觉得,这小子总有一天会重新活过来,因为白聆尘的期限快要到了。
而在见到白柯,重新听到君宵喊他“咸鱼师祖”的今天,余贤便知道,是时候了……
他那背负着太多东西过了几千年的徒弟徒孙,终于可以慢慢卸下负担,重新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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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余世轩
白聆尘活了千年,从来没想过某一天,自己居然会拖家带口地下山去过中秋节。
棒槌霍君宵活了七年,也从来没想过某一天,他居然会跟着自家一向严苛的师父——玉生门出了名的一代冰山掌门,在中秋节破了门规溜下山,在看望了父母亲兄弟之后,又去逛城里的夜市。
不过他最没想到的是,刚下山时还是个糟老头的咸鱼师祖,在逛夜市的时候,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头黑发、一身素色长袍、绾着玉冠气质非凡的翩翩公子。
这位死不要脸的师祖,在夜市里的第一件事,便是在一个扇面摊子上买了张全白的扇面,然后毫不客气地拿了人家的毛笔,龙飞凤舞地提了几个字,付了点银子,便摇着新扇子,装纨绔子弟去了。
期间有人见他气度不凡,攀谈的时候问及了姓名。就见那货轻轻摇了摇纸扇,眸光带笑地道:“在下余世轩。”
棒槌霍君宵顿时傻成了一只鹌鹑:“……”
就连邬南,对师祖这种换副皮囊就出来刷存在感逗乐子解闷的货也颇为无奈:“……”
三个萝卜头里,唯一买余贤帐的便是君宵的小师妹沈涵,直接流着口水抱住余贤便再也没撒过手。
君宵傻了老半天,终于忍不住偷偷拽着白聆尘问道:“师父,咸鱼师祖是不是今天吃了夹生米?”
白聆尘一本正经地回他:“他早已过了辟谷期,不用吃饭。”
君宵:“……那他怎么跟吃了脏东西似的,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白聆尘:“这才是他本身的样貌,平日里的老态,才是他有意伪装的。余世轩也是他未入道之前的名字,每回下山,他都会用回这个名字。”
“……”君宵顿时觉得三观都不太好了,“只听说过把自己扮美的,哪有刻意把自己往老了丑了打扮的?师祖图什么啊……”
走在前面的余贤回头瞥了他一眼,挑着眉理直气壮:“方便倚老卖老!”
☆、第20章 秘境(三)
对于余贤的突然出现,君宵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其实之前在白柯家里,他已经给余贤送了信。准确地说,这师祖孙一直计算着时日,从白聆尘期限到了重回人间的那一年开始,他们便找寻着他的踪迹。
最开始,他们本没有打算让重获新生的白聆尘接触修道之事,在某天解除禁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毕竟那过程太过煎熬。他们只是想找回他流散在外的那一魄,让他能完完整整地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之后便顺其自然,护他一世平安。
可是白聆尘的情况特殊,惯用的搜魂寻魄之法在他身上根本不起作用,于是余贤和霍君宵这十几年来,一直四处奔波,却苦苦找不到丝毫有明确指向性的迹象。只能把范围缩小在相邻近的几个市里。
直到前一夜白柯被恒天门的两个弟子带着三头怪物堵上门的时候,身在邻市的君宵才第一次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尽管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是历经千年也不会改变的,于是,他这才得以赶过去救下了白柯,可谁知匆忙之中还是被恒天门给摆了一道。
不过不管怎么样,找到重生为白柯的白聆尘,对他来说已经是幸事了。
如果说先前余贤接到君宵的通知时对白柯的身份还有些将信将疑,那么刚才花生米的幻影逼近白柯的那一瞬间,他所爆发出来的微弱却让人熟悉的灵力波动,让余贤彻底打消了疑虑。
不过相对于君宵,林桀和白柯倒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等等!!”林桀回过神来便是满脸卧槽的表情,抖着手指指着余贤道:“师父你刚才他叫啥?余世轩?!”
余贤倒是不奇怪君宵这么介绍他,他们在外的时候,向来都用入道前的俗家名。毕竟像“云征”“余贤”这些名号,随便丢一个出去都能吓死一片人。
他抱着胳膊,撇了撇嘴望天:“我叫余世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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