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麻烦的,你读书辛苦了,该吃点好的好好补补……”
一个上午,就在厨房“叮叮当当”中的声音度过。
敖闪闪本来想去帮忙,却被赵阿婆赶了出来,连洗掉自己面碗的请求都被驳回了。
“你就乖乖坐着,看电视,喜欢哪个台看哪个台,不然耍手机也行,”赵阿婆指着沙发旁的插板说道,“这里可以充电,你躺着耍也安逸。”
“你都一学期没有吃到阿婆做的菜了,你等着看我的手艺退步没有。”
敖父敖母还在的时候,念着赵阿婆是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就请她到家里来一起吃饭,赵阿婆心里过意不去,便主动承担了做饭的职责。可以说除了偶尔敖家夫妇提前下班能够自己动手做顿饭以外,敖家的所有饭菜,包括早饭都是被赵阿婆承包了的。
敖家没有祖父一辈的亲人,敖闪闪出生的时候,敖家夫妇的父母,也就是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都过世了,在敖闪闪的心里,赵阿婆就等同于她的奶奶和外婆。
赵阿婆的手艺当然没有退步。
数十道菜色香味俱全,关键是分量极足,大大小小的碗和盘子摆满了整张大圆桌。
“闪闪,来吃饭了。”
敖闪闪走到桌子面前,眼泪“啪”的就掉了下来。
“哎哟我的乖宝,怎么了,”赵阿婆心疼的想用手给她擦泪,又觉得自己满是老茧和裂缝的手太粗糙,怕伤了女娃娃娇嫩的脸蛋,扯了旁边茶几上的面巾纸小心翼翼的按在了敖闪闪的眼角,一边擦泪一边哄道。“乖宝不哭,不哭哈,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告诉阿婆好不好?”
敖闪闪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
泪水滴滴答答,仿若断了线的珍珠。
敖家人都是大胃王,平时吃饭的时候,即使加上赵阿婆都只有四个人,也能够吃出一种满汉全席的感觉来。
……
“闪闪,爸爸说了多少次了,鸡腿妈妈一个,爸爸一个,小孩子吃什么鸡腿,吃鸡翅膀就行了。”
“闪闪,不是妈妈不爱你,爸爸在外面工作辛苦了,咱们把这根最大的卤猪蹄给他好不好?”
“闪闪,爸爸/妈妈错了,来,给你吃,都给你吃。”
……
“阿、阿婆。”敖闪闪将身材娇小的赵阿婆抱在怀里,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带着哭腔的嗓子,一次又一次的呼唤着她,“阿婆……”
赵阿婆就是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过来,她是睹物思情了。
她枯瘦的手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在敖闪闪的背上:“乖宝,莫哭,阿婆的乖宝,莫哭哈……”
……
哭完了,敖闪闪化悲愤为食量,在赵阿婆欣慰的目光下,吃完了一桌子的菜。
“闪闪,快去睡个午觉,阿婆一会儿叫你起来。”
“阿婆,我来洗碗吧。”敖闪闪说道。
“洗什么洗,睡觉去,”赵阿婆推着她走进了房间里,“小娃娃就是要多睡觉才长得高,睡醒了跟阿婆出去逛街。”
许是哭累了,躺在赵阿婆的床上,敖闪闪睡得极沉,连赵阿婆是什么时候进来和她一起睡得都没注意到。
她醒的时候,赵阿婆已经在打扫房间了,见她醒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睡了够了没?回去洗个脸,阿婆带你上街去。”
敖闪闪回家本就无事可做,于是乖巧的回了家洗漱,等她收拾好出门的时候,赵阿婆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阿婆,我们出去买什么啊?”敖闪闪问道。
“买衣服。”
敖闪闪一脸惊讶,“阿婆,你今年要赶潮流啊,以前都没见你买过衣服。”
“我老婆子赶什么潮流哦,”赵阿婆连忙摆摆手,“是给你买衣服,本来说早点给你买的,等你回来就给你,又想着你都读大学了,是个大姑娘了,我买的衣服怕你不喜欢,穿不出世面来。”
“我不用买新衣服的,我还有那么多衣服穿都穿不过来。”
赵阿婆皱起眉头,故作凶狠的说道:“你买不买?!”
“买,买,都听您的,您买的都喜欢。”
“过年嘛,女娃娃,就该有两件新衣服。”赵阿婆的脸上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要是你爸妈还在,入秋入冬你都该有新衣服穿的。”
第10章 开会(一)
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很快。
好像一眨眼,一个周的时间就过去了。
敖闪闪把掀开的防尘罩改上,拔掉了电视的电源插头,给垃圾袋打好了结。
她轻轻地关上门,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三圈,拔出钥匙,塞进包里,拎起垃圾袋,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敖闪闪回头看去——
敖家的门上还贴着去年春节贴的福字,不知道是哪家调皮的小孩子撕去了一个角,她回家的时候用透明胶粘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
“咔嚓”——
红色的大门定格在了她的手机里。
……
阚矢齐:“我到你家楼下了。”
敖闪闪:“马上。”
黑色的悍马停在老旧的小区外面,与斑驳的墙面格格不入。穿着黑色休闲装的男子,靠在车窗上,似乎是在打量着墙壁上已经枯黄的爬山虎。
——长得真好看。敖闪闪多看了两眼,感叹道,这腿这腰,说是名模都有人信。
然后,她看见那个长得像男模的人转过了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敖闪闪——”
等等,他是在喊我的名字对吧?
敖闪闪的表情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愕然,男子已经大步的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阚矢齐,就是之前和你联系的人。”
“你就是阚矢齐?”敖闪闪怎么也没办法眼前这个浓眉大眼,面容深邃的男子和自己想象中的技术宅联系起来。
她知道阚矢齐是一条程序狗,但是在她心里,程序员的印象还固化在格子衬衫,黑框眼镜的范围内。
阚矢齐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敖闪闪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的球球记录。”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手机的界面还停留在两人聊天的界面上面,一脸蠢相的哈士奇正在右边吐着舌头,“你看,我刚刚才和你聊了天的。”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偷了阚矢齐的手机?”敖闪闪眨了眨眼睛,她觉得眼前这个大帅比,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阚矢齐抓了抓头,露出懊恼的表情,敖闪闪看着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从兜里摸出了钱包。
“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
敖闪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阚矢齐也跟着不明所以的弯起唇角,她这才发现他竟然有两颗虎牙,笑起来的时候凭添了两分稚气。
……
帮着敖闪闪把东西放到了后备箱,阚矢齐体贴的为她拉开了车门。
“车里有一些吃的,”被调戏了一番,阚矢齐还不敢看敖闪闪的眼睛,“喝的也有,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够我再去买。”
为了接敖闪闪,他专门查阅了古籍,据说龙的胃口都是很大的,所以他生怕自己准备的食物少了。
敖闪闪看着后座上两大箱子的零食和面包,也是目瞪口呆。
“不用了,太多了,可以把它们都放到后备箱吗?”
“你不喜欢吗?”阚矢齐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没有,”敖闪闪最见不得长得好看的人做出这种表情,忙不迭的解释道:“你买的很好,只是我晕车,在车上没法吃东西。”
“那等回家之后我把它们抱到你的房间里?”
敖闪闪看着箱子里的辣条,默默地点了点头。
……
真正的离开,从来不是小说里写的乌云压天,阴雨连绵,绝大多数时候,大多人走的时候,都会挑一个好天气,一个适合出门的天气,穿上最好看的衣服,甚至会撑一把遮阳的伞,坐上离开的车,归期未知。
黑色的悍马缓缓地发动,驶离了县城里的这个老旧社区,穿过了县政府所在的主干道,敖闪闪看着最后一截新城区被抛在了身后。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和谁做一个告别。
……
说是带敖闪闪见妖族的人,阚阙一点都不含糊,直接让阚矢齐把车往深山老林里开。
离开县城没多久,阚矢齐转了一个弯,眼前的景色就越来越陌生。
很快,就到了两人的目的地。
等在外面的,是两个生的极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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