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存》第65章


而六六是一路走,一路看,见到此处花园景色不错,想自个儿去玩,却让陈太太拉住。
六六似糖股儿在陈太太怀里扭着,陈太太有些奇怪,六六向来听话的人,这次怎么会这样闹别扭呢。
陈太太那里知晓,六六是因为见明明灰白气笼罩的牛府,慢慢地有了黑气,且随着她的靠近,黑气越来越重。六六甚是好奇,为什么会如此呢?她想把牛府逛个遍,看是不是整个牛府的灰白气都会因她而变成黑气。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昨天事儿又多,到现在还没有赶出万字
剩下的今天会发出来,就是关键的地儿,就是为什么六六会西行
就在牛家屋里,有事情发现
第72章 
“哎哟; 我算是长见识了,头次见这样当主家的,晾着一群人; 自个儿躲在屋里。”离陈太太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丽人说完,自个儿咯咯地笑起来。
见没人理她,她撇了撇嘴; 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点心吃起来。
陈太太左侧的一个约摸四旬的妇人,未语先笑; “你家姑娘真好看,像财神座下的玉娃娃。”
“就是淘气的很; 坐不住。”陈太太笑着给闹腾的六六找了个理由。
那妇人推过身旁的小姑娘,脸上堆满笑容道:“我家这个也是淘气,片刻都坐不住。让她跟你家姑娘去那边走走?”
陈太太怀里的六六停止了扭动,葡萄似的黑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望着陈太太。
陈太太望了望别处; 人家的小姑娘都好好地坐着,神色有些犹豫。
那妇人凑近了些道:“主家一时半刻来不了; 来了贵客。”
陈太太恍然大悟,怪不得把一群小官家眷赶到此处,又没有个主家作陪。
薛氏早已不耐; 虽说近几年来; 她的气性改了不少。但身上仍有着贵女的傲气; 受到如此冷待,她心中早已恼火,因着陈太太在此才强忍着。如今听到这话; 撺掇着:“娘,你让六六去吧,就在近处,我们抬眼就看得到。”
“你这个磨人精,去吧。”陈太太无奈地点着六六的额头道。
六六欢呼起来,走到那小姑娘前,那小姑娘身量足比她高一个头。六六抬头问:“你几岁了?我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呢?”
薛氏笑道:“人家比你高,定是姐姐。”
“不一定。”六六鼓着脸道:“我们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唐妹妹,比我高多了,还不是妹妹。”
薛氏和陈太太忍不住笑,那姑娘的确身量修长,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六六身量在同龄中算是矮的。可六六又比唐姑娘年长一岁,每次六六摆着姐姐的架势走在唐姑娘的前面,都像是妹妹,让六六憋闷了好久。
小姑娘歪头上下打量六六,笃定道:“我肯定是姐姐。”
“你几岁?”六六不服。
两人边说边往边上假山走去。“我九岁了。”小姑娘举起双手,左手的大拇指卷曲着。
“好吧,你比我大,是姐姐。”六六想举出自己的双手,又想起自己才虚八岁。
两人互通了姓名,一番姐姐妹妹后,六六就要往牛府别处去。丁小姑娘丁芸香张开手臂拦着她,“六六,我们不能往别处去,你祖母会担心。”
“丁姐姐你忒胆小了,牛府还能有坏人不成?”六六豪气的小手一挥。
“这可难说……”丁芸香话未说完。朱红和丁小姑娘的丫鬟找了来,请她俩回去。
刚坐好,牛太太带着丫鬟婆子走了过来,先致嫌让大家久候,随后请大家去旁边的水榭看戏。绕过一片竹林就是水榭,小姑娘们则被带到一处阁楼看小杂戏。
此处阁楼离水榭十来丈远,两处声音各不相闻。
进入阁楼,牛家大小姐吩咐下人上点心茶水,对众人笑道:“我母亲想着我们这些小姑娘不爱听戏,特意请了一班杂戏,这杂戏是从南边来的,京城里少有,大家当看稀奇乐一乐。”
“据说南边的杂戏跟北边的不同,花样也多,今儿我可有福气开眼界了。”有人奉承道。
跟着有好几个姑娘陪笑奉承着说话。
牛大小姐微抬下巴,矜持地笑了笑。
“既然说好看,怎么还不叫开始?”六六纳闷。
“快别说。”丁芸香忙捂着六六的嘴。
“乡下土包子。”旁边一姑娘听到六六的话,轻蔑道。
那厢牛大小姐方对着坐在身后的一个女子道:“庶姐,去请他们开始吧。”
那女子衣着打扮不像是侍女,可若不是侍女,怎么会让她去吩咐杂耍班开鼓呢
丁芸香侧着身子,避关旁边的姑娘,跟六六小声道:“那女子是牛大小姐的庶姐,据说生母是青楼女子,在牛府不讨喜,跟个奴婢似的,”
“庶出不也是牛家的主子,怎么会是奴婢呢?”六六觉得混乱,主子怎么就成了奴婢呢。
“因为牛太太不喜,说她出生低贱,脏了牛府的地。据说要不是牛老太太拦着,牛庶早给卖了。”丁芸香叹道,“但牛太太对其他庶出子女都不错,就是对这一个不好。别人也不能说她不贤。”
“都是牛大人的错。”六六知事以后,头次去薛家,知道了庶出。回家特意问过陈太太,陈太太说这种全是男人的错,好色,又生而不教。故陈家是不许纳妾的,养通房的,在陈太太眼中,凡是纳妾养通房丫头的,都是好色鬼。
一时,锣鼓掀天,杂戏开场了。六六看了一会,顿时没了兴趣。那里是什么南边来的杂戏,京城少有,她随着爹爹出去玩,见过好几次这种杂戏。
六六东张西望,猛地瞧着西北角黑沉沉的黑气。六六借着更衣下了楼,叫上朱红,往外走去。两人避着人沿着偏僻地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六六愤愤道:“原来她在吹牛,这侍郎府的杂戏跟大前门耍杂戏的差不离。”
朱红跟着点头,“就是啊,就是我们乡下的耍把戏,侍郎府请的杂戏也不过如此。”
“放肆,先嘲笑我们嫡姐,又把我们侍郎府比作你们乡下。”一声娇喝从树后传出来。
唬了六六和朱红一跳,定睛一瞧,几个女子从树后出来,原来全是牛家的小姐们。
“我们又没说错,你们上当啦,杂耍班骗了你们。”六六道。
“胡说,我们母亲怎么会让人骗?”牛二姑娘见过五品以上的家眷,没见过六六,猜六六自是五品以下的官员家眷,就历声斥道。
“牛太太怎么就不能让人骗了呢?”六六也较真,和她扛上了。
牛二姑娘语塞,旁边的牛三姑娘手碰了碰牛二姑娘,朝旁边的牛庶努努嘴。
牛二姑娘心喜,对牛庶道:“庶姐,这小姑娘对母亲不敬,你去扇她几耳光。”
六六,朱红,牛庶齐齐愕然。没见过主家叫人打客人的。
牛二姑娘见牛庶没动,冷笑道:“庶姐,别忘了。要不是母亲和嫡姐心善,你那能成为牛府的小姐?金衣玉食的?早不知在那个旮旯角落讨饭。”牛二姑娘忽然掩口笑,“说不定随你娘,夜夜洞房的贱胚子。”
牛庶低着头,看不出她的脸色。
牛二姑娘见她如木头,咬着银牙使劲瞪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牛三姑娘倒笑了,“庶姐这是怎么了?你平常不是在嫡姐面前奉承的挺好的么?怎么如今为着母亲,你就不愿意?不怕我们告诉嫡姐你眼中没有母亲。”
“再不讨好母亲嫡姐,你可没机会了。赶明儿可要把你嫁给个五十岁的老头作小哟,快动手吧,说定母亲一高兴,就改了主意。”牛三姑娘语带威胁。
六六听了,肚子气炸,吩咐朱红,“不管她们谁要动手,就给我打这两个坏人。”六六指着牛二姑娘和牛三姑娘。
牛二牛三一愣,瞧着朱红的块头,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竟然甩了牛庶一耳光,骂道:“白眼狼!”
六六再次愕然。
朱红小声问:“小姐,怎么办?”
六六叹道:“牛姐姐,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去上药吧。”
“不用。”牛庶头也不抬,自个儿往前走。
朱红为小姐打抱不平,“这人怎么这样?”
“去拦住她,问问我们可以往那边去吗?”六六指着西北方向。
牛庶听了,抹了泪,转回来,道:“小妹妹,那边是墙角,没有什么。”
六六睁大眼再仔细一瞧,是一团乌乌的黑气。
“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牛庶稍犹豫,“那真的就是一面墙。”
“我们去。”六六也不管牛庶答应不答应,带着朱红往西北角去。
牛庶在后面跟上来,“我在前面领路。”说完,几步越过六六,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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