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妖娆乱》第29章


彩用眼角瞥了他一眼,未尽之意尽是讽刺。
“耿小弟,走咯~”他说罢,率先踏出房门。耿无秋则狠狠地瞪了一眼柳亦辰,随着彩走了出去。因为与彩多年培养成的默契,他虽然不明白彩这样做是何用意,但想来不会有错。
从下人院出来,穿过蜂腰小桥,彩一直都一副若有所思状,耿无秋有话不能问,憋得实在难受。经过小花园,花木掩映中,仿似有一道身影疾步行来。
彩顿足,抬头,突然闻到一阵独特的草木香气。
他收起扇子,半斜倚在耿无秋的肩膀,将自己身体几乎一半的重量都靠了上去。耿无秋连忙扶住他,心里暗骂这小子假借由头偷懒,但嘴上仍旧说:“少爷可还好?小老儿就说没必要散步嘛,你这身子骨哪撑得住从客院走到下人院哪。”
听到声响的乐正雄走了过来:“公子不舒服?不如本座唤几名守卫送你回房?”
“不麻烦了。”彩由耿无秋扶着走上前,距乐正雄近了,那股草木香气更加浓郁。他看向乐正雄的手掌,五指微曲,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隐忍怒意。
“在下歇息片刻就好,门主若有急事大可先行。”
乐正雄礼貌地拱了拱手,大跨步走向一条不起眼的幽径。
看着乐正雄急匆匆的背影,彩渐渐直起身子,眸中蓄起浓云:“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穗子出场再倒数一章!!!
ヾ(≧O≦)〃嗷~ !千鸟大人窝爱泥!!!
☆、危机重重
“怎么?”耿无秋心中一悚,不由地看向彩。
彩仿佛是下意识地抽出扇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左掌心,沉吟了半晌才道:“乐正雄刚从念卿斋回来,身上还沾着念卿斋的草木香气,他一定发现钥匙不见了。此路通秘阁,稍后他必定也会发觉晶锁被人动了手脚。怕是不到一刻钟,整个乐正府会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晶锁?你既然没拿到钥匙为什么还要在秘阁的晶锁上动手脚?”
“笨。”彩瞥了他一眼,“最重要的是钥匙吗?只要保证秘阁里的东西安然无恙,就能将丢失钥匙的危险降到最低。”
“所以,你给晶锁熏了‘无味香’?”
“‘无味香’无孔不入,在晶锁内部形成滑膜,即使他们拿了钥匙也开不了锁。”
“好计。”耿无秋想了想,抬头道,“这点时间也只够我单独出府,你去保护小容,我现在就去‘红袖坊’。”
红袖坊是越州城内最有名的青楼,其中女子不仅乐技、舞技超绝,而且个个儿有着倾城之貌。现今耿无秋去红袖坊,自然不会是为了寻欢作乐。红袖坊共四间,分别开在帝都、越州、锦州和岚川这四大世家雄踞之地,一直作为耿无秋的信息来源。
换句话说,看起来顽童似的耿无秋,其实却是红袖坊的幕后老板。
当然,自从耿无秋加入无色坊后,红袖坊也自然而然地并入无色坊,无色坊的杀手们渐渐渗入红袖坊。耿无秋此去,是为了搬救兵的。
“小绾此刻应在红袖坊,记得叫她过来保护小张亭。没了后顾之忧,乐正府里现在的这些高手本尊还真不放在眼里。”
彩一挥衣袖,负手而立,生出一派睥睨天下的霸气。
耿无秋点头,施展梅花步,仿佛仅仅一瞬间之后,他就出了小花园。彩则还要防止被守卫看到他健步如飞从而产生疑心,只能弓起身子,佯装虚弱,慢吞吞地回了客院。
推开客房的门,午时的阳光顷刻间洒进屋子。
烈阳颇为刺目,正在帮小张亭梳发髻的东方容微微眯起眼。她逆着光,只看到一道英挺的轮廓,笑道:“大哥回来啦?亭儿说你和无秋爷爷去找什么……孙子去了,找到了吗?”
原本还略带郁郁的彩听到东方容的这句话,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哈哈,没错,是孙子,当然找到了。”他挪步走到圆木桌旁坐下,看着东方容偏头细心地将小张亭头顶最后一缕乌发束进发带中。
金色的阳光在东方容乌黑的鬓间镀了一层光晕,她嘴角弯起,偏凌厉的凤目中蓄满温情。她看着小张亭刚束起的毛茸茸的小发髻,像是在对自己的孩子一般宠爱。
“唉。”彩缓缓地摇着扇子,“有你们俩在这里势必会缚手缚脚,为今之计,只能期待无秋他们能在乐正雄之前赶来啦。”
“怎么了?”东方容抬头。
彩收起折扇,提起紫砂壶,褐色的茶水从壶嘴缓缓倾入茶杯。
他边倒边说:“乐正雄想必已经发现钥匙丢失、晶锁有损,秘阁里的东西有没有丢失他无从得知,最好的方式是及时清查一遍乐正府。我们会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被发现……”东方容想了想,“大哥的意思是‘失心散’。”
“对,宫廷第一的袁太医又不是白混了这个名头,离心叹的毒他纵使束手无策,但也能看出是无妄神医的手笔,更何况失心散?一旦他们发现乐正克不对劲,查到失心散,自然就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
东方容颔首,低头问小张亭:“亭儿,你在乐正府内有必须要带的物什吗?”
小张亭摇了摇头,转过身抱住东方容的腰,埋进她怀里,闷声闷气地说:“我只要跟着容姐姐。”
“亭儿乖,不怕。”她拍了拍小张亭的背,看向彩,抿嘴想了想道,“乐正府内不只我们一行是外来医者,况且凭着解毒建立起来的信任,他们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我们。如此想来,余下的时间尚算充裕。”
彩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眉间蹙起的小峰渐渐消失,微笑道:“小容,你现在和刚见面的时候相比,真是一日千里啊。”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一声巨响,客房的屋顶轰然倒塌!
天崩地陷一般,爆炸的轰鸣声响彻耳际,炸药刺鼻的硝烟味儿直冲冲地钻入鼻孔,东方容只有竭力抱紧小张亭,施展轻功,躲避纷纷坠落的瓦砾。
“快走!”
彩飞身过来拽开东方容,她前脚刚挪开,横梁便猛砸下来,将圆木凳压得粉碎。
凑得近了,两人之间的对话才能模模糊糊听个大概。东方容护着怀中的小张亭,紧蹙秀眉,不安地问:“乐正府怎么会被炸毁?”
“怕是有人起了杀心。”
边说边运功,彩看准时机,提起东方容,右脚蹬上另一根坠落半空的横梁。双脚飞快地交替踢蹬,随着横梁一声砸落在地的巨响,他们三人似箭一般冲出破碎的屋顶。
半空之中,俯视偌大的客院。
客院此时挤满了乐正府中的江湖高手,不仅四大世家和剑铭阁的人都来齐了,而且个个儿都如临大敌,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
彩将东方容和小张亭放在隔壁完好无损的屋脊之上,而他自己则立足于如鸟翼般翘起的屋檐上,月白青布衫的下摆随风而动,易容后平凡无奇的五官此刻却气势凛然,仿似谪仙一般睥睨众人:“原来江湖正道就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的!”
“把钥匙交出来!”慕之珩没有废话,手执流光剑,仰头朝彩喊道。
“钥匙。”彩轻蔑地一笑,右手迅速在脸上一抹,一副银色面具瞬间遮住了小半张脸,这才是无色坊尊主面对世人的一贯形貌。
“果然是彩。”白瑞霖勾起嘴角,后退了一步,好像不愿意让翻飞的尘土弄脏自己纯白的衣角。
彩耳廓微动,听到白瑞霖的私语,他的视线如利箭一般射向白瑞霖,看到他手指间捻着的无影羽。怪不得了,彩暗自思忖,怪不得他们能这么直冲冲地照过来,看来是当日的无影羽露出了马脚。
“无色坊和乐正世家无冤无仇,还请彩尊主将秘阁钥匙交还。”或许是因为受了彩和东方容的救命之恩,乐正雄虽然气愤,但还是拱手劝道,大有他们交出钥匙就可以既往不咎的意味。
彩笑了笑:“但钥匙不在我这里呀~”
乐正雄一愣,但摆明了不信:“以无色坊的情报搜集能力,钥匙怎么可能不在你手里?彩尊主,不管乐正家这毒究竟是不是你的阴谋,只要你交出钥匙……”
“‘离心叹’奇毒,八成也是无色坊干的。”慕之珩义愤填膺地道,“可恨,他居然将整个江湖耍得团团转!血銮邪教原本就蠢蠢欲动,而亦正亦邪的无色坊又……”
“何必废话!”彩担心他不小心将莫轶的下落说出来,即刻高声打断慕之珩的话,“既然诸位非得认定钥匙在本尊手上,不如来抢一抢?”
“大哥?”东方容不禁开口,“为何要……”
?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