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成书》第23章


“义父,你要去哪儿?”紧跟过来一直在门口偷偷看着他的安迟风一把拉住了他的袖摆。
安珏心中无名火根本就控制不住,越烧越旺,握着剑鞘的手用力到青筋都尽显了出来,说话也有些咬牙切齿:“去砍人!”
“啊?”安迟风更加不明所以:“砍谁?我们不是在说师父的事情吗?”
已经看完书信内容的安迟岚也终于明白了些什么,神色复杂的立在门口没有说话。
安珏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安迟岚,尽力压下火气对着安迟风柔声道:“我现在去一趟县衙,你们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去郴阳郡。”
说完也没再管他们,从安迟岚手里接过书信拎着剑就径直出了门。
他一路挑着僻静街道往县衙的方向飞掠而去,到了地方也没等人进去通报,几个起落间避开了门口的守卫就直接落在了衙门内院。
县丞卢轲正端着青瓷盘在自己的正厅门口逗鸟,被这个不声不响就从天而降的人吓了一大跳,手里装着鸟食的青瓷盘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的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就开始喊人:“来人啊……”
待看清来人是谁,又默默的改了口:“……给安先生上茶。”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
安珏神色冷淡的立在院中看着他,没做声。
听到动静的差役很快就从外面闯了进来,一面拔刀一边慌张的四下张望:“怎么了大人?有刺客吗?”
卢轲不着痕迹的瞥了安珏一眼,神色不太自然的抬手整了整衣襟,轻咳了一声,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差役狐疑的看着他脚边碎了一地的青瓷盘,又转头看见了立在院中的安珏,大惊:“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安珏面不改色的道:“方才。”
差役很有职业操守的追问:“我们一直都守在门口,怎么没看见你?”
安珏承认得十分坦荡:“没走正门。”
差役:“……”
卢轲心道你还有脸问,守个门都守不好,这要真是刺客你家大人我这会儿早就没命了,待会再找你们这帮饭桶算账!
又轻咳了一声,没好气的道:“那什么,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下去吧。”
差役收刀入鞘,耿直的问道:“那大人您刚才喊来人做什么?”
“我随便喊喊,”卢轲随口敷衍了一句,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下去下去。”
差役们都面露疑惑的多看了安珏几眼,还是退下了。
“不知安先生突然这般……”卢轲干笑着抬手指了指高墙,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这般行色匆匆的来寻本官,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安珏上前一步将手中书信往他胸前一拍,言简意赅的把宣璟的事情跟他说了,开门见山道:“我此番前来,是想来找大人确认一些事情。”
卢轲见他面色不善,抖抖嗖嗖的把信从胸前扒拉下来,一边往信上瞥,一边心虚的问道:“不知先生是想……想要找本官确认些什么?”
“我想知道,”安珏眸色暗沉的看着他,沉声道:“宣璟他究竟意欲何为?”
“这……”卢轲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把已经快速看完的信纸遥遥递还给他,表情十分为难:“恕本官实在难以相告……”
安珏懒得再跟他废话,面无表情的直接拔了剑。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说了可能不会更……但是!我还是很努力的码了字!是不是很喜欢我这样的说话不算话啊嘿嘿
明天就是元旦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27章 第 二十六 章
一刻钟后,安珏拎着剑脸色一片冰寒的出了双槐县衙。
低眉颔首的亲自将他送至门口的卢县丞苦着脸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道:“王爷啊,这可不能怪下官不守诺言啊,实在是您家这尊大佛太难打发了……”
一旁的差役困惑道:“大人,您在说什么?”
“我说……”卢轲下意识的就要回答,刚说了两个字又倏而住了口,板着脸道:“有你什么事儿!”
抬手将门口的差役挨个儿指了一圈,“守个门都守不好,本官要你们何用!这个月的月钱罚没充公!”
说完转身朝院内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没好气的吩咐道:“去,把黎统领给我找来!”

同一时间,郴阳郡守府。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的人呈站立姿态双手被两条三指粗的铁索以一字型往两边牢牢缚着,腰间也被一根更粗重的铁链紧紧拴住,被血迹晕染得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衫凌乱的挂在身上,一看就是遭受了重创的模样。
牢房里除了用来束缚他的那几条铁链和他这个人,连只路过的耗子都没有。
由于常年不见天日,这里连空气都是浑浊的,到处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陈腐而又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但他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似的,就那么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像个毫无生气的提线木偶。
随着开锁声突兀的在空寂的黑暗中响起,几盏烛火闪着微弱的火光逐渐照亮了这一方狭窄的空间。
被铁链缚住的人听见声响,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才缓缓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头颅,冷眼看着面前缓步走进来的人——仔细看去,那张熟悉的面容,赫然便是莫名与安迟岚中断了书信来往的宣璟。
“多日不见,王爷可还安好?”挥退了狱卒缓步走进来的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眼前形容狼狈的人道。
“托大人的福,尚且还有一口气在……公然囚禁当朝王爷,滥用私刑,”不知道在黑暗中已经呆了多久的宣璟显然还未能完全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半眯着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中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你胆子不小啊,范青。”
声音低沉冷淡,面色平静,气势上完全没有一点身为阶下囚该有的惨淡模样,仍旧带着一些上位者独有的睥睨之态。
“王爷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被他唤作范青的郴阳郡守并没有十分在意他的态度,立在他几步开外笑吟吟的道:“众所周知,临安王去岁就已经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了,本官前日里不过是抓了一个枉顾国法冒充皇亲国戚的不法之徒罢了,对不法之徒刑讯问罪,这难道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吗?”
“巧舌如簧,”宣璟嘲讽的勾起嘴角,淡淡道:“我是不是冒充,范大人心里当是十分有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范青冷笑了一声,在狱卒搬进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就算不是,本官也能将对外公布的消息变成铁板钉钉的事实,到时候人们只会知道我郡守府处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贼人,没有人会深究。”
“有道理。”宣璟状似无奈的笑了笑,像是认命般垂下了头。
半晌,才又低声道:“本王有一事不明。”
范青漫不经心的从心腹手中接过茶盏:“王爷但问无妨。”
“本王自问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宣璟抬眸看着他,眼中尽是不解。
范青拿茶盖刮了刮杯沿,半掀起眼帘看向他:“王爷当真想不明白?”
宣璟和他目光交汇,摇了摇头:“还请大人明示。”
“也罢,”范青低头饮了一口茶水,怜悯的看向他:“反正你也出不了我这郡守府了,告诉你也无妨。”
将杯盏递给身旁的近卫,用眼神示意他们出去等候,看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牢房门口,才起身朝着宣璟走了过去,重新在他几步开外立定。
“想必王爷自己心里也明白,您之前在昱京独得圣眷,胡作非为之时,得罪了不少人吧。”
宣璟半垂下了眼帘。
“这是其一。”范青双手负在身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反应,又道:“其二,您在众皇子中年纪最小,却最早封王,当年此事本就引得众怒,偏偏圣上还对你百般偏宠,任你胡来,甚至连立储都大有立幼不立长的意思……”
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挡了多少人的路,王爷心中也应该有数吧。”
宣璟缓缓闭上了双眼。
“光凭这两点,不想让你活着回去的人就不计其数,”范青说着转过身,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我也不过是个小小的郡守,听命行事而已,你我确无冤仇,真正想要你命的,”抬手往上指了指:“是上面的人。”
用更加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右手指节无意识的轻扣着扶手,“此为其三。”
宣璟连头颅也一并垂了下去。
“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王爷好自为之。”范青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见他完全没有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好自为之……”宣璟在他走到门口时忽然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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