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神算生涯》第34章


讲话间;又带贺喜上三楼;警卫先把屋门打开;进去巡查没问题之后;麦加浩才进。
此时也有其他大师过来。
郝国强四下扫一眼;先开口;“屋内久不不住人;难免犯煞;堆砌太多旧物;容易引来不干净东西汇聚;麦港督最好让家仆每日开窗通风;上位港督遗留的旧物也要搬出去。”
其他几位大师连番附和;有多少本事;他们自己清楚;尽早讲看法;以免之后出丑。
唯有徐大师不赞同;“讲来讲去;还是没讲到点上;郝大师是看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郝国强不答反问;“徐大师有何高见?”
哪知徐大师却摊手;“我就是不知;才问你嘛。”
贺喜想笑;莫名喜欢徐大师脾气。几位大师里;他名声最小;也最臭。听讲时常自砸招牌;直接向福主讲明他解决不了问题;惹得福主给报酬时极不情愿。
但凡他故作高深莫测;指鹿为马;昧良心随便乱讲点;名声也不会比其他几位差。
“郝大师;别藏着掖着了;快给我们讲讲到底哪有问题。”徐大师摸着肚皮;笑意岑岑;好似看不出郝国强脸黑。
郝国强语塞;余下的一只眼直打转;最后将视线落在贺喜身上;“贺大师还没讲;哪有我讲话份;听讲贺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
贺喜没理他;径自在上任港督遗留的物件里翻找;最后从靠墙的瓷器花瓶里抽出一卷画。
笑眯眯道;“麦港督;我把你楼上邻居带走可好?”
麦加浩回神;不由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他;他们在这里?”
“鬼?”
入乡随俗;番佬对鬼这个词一点不陌生。
郝大师一把抓过贺喜手中的画;打开看;竟然是副仕女图。
只需一眼;郝大师便笃定道;“这幅画是赝品。”
又居高临下俯视贺喜一眼;“贺大师有无常识?就算是鬼;也不会藏在赝品中。”
其他几位大师面色如常;心里却惊诧;寻常肉眼凡胎很难辨真假;这郝大师到底修为有多高了?
贺喜总算接他话;“我也没讲麦港督邻居是鬼啊。”
郝大师神色几变。
贺喜拿过画卷;又问麦加浩;“港督;我能不能带回去?”
她脸带笑;又会卖乖卖巧;麦加浩不过略犹豫;就应了下来。
搭乘巴士回家;贺喜宝贝一样抚摸手里画卷;依稀能听见里面嬉闹声。
***
☆、第30章 
郝国强之所以笃定仕女图是赝品;无非是因为他在高家宅院看到一模一样的画作;高家家主十五万港币拍卖得来;有专人鉴定过是真迹。
既然已经有了真迹;港督府的那幅绝对不可能再是真。
可郝国强又十分不解。
既然是赝品;贺天罡那契女又怎么会讲要把麦港督的邻居带走?
莫非;港督府的才是真迹?高家十五万买到的却是个赝品?
他徒弟也百思不得其解;小声问;“师父;那小囡。。。她带鬼魂回去是想作什么法?”
”还讲画中藏的不是鬼;我看分明就是!”
郝国强陷入沉思;并不言语。
回到家;贺喜进屋就把仕女图放出来;长铺在床上;蹲趴在床沿托腮痴看。
旁人眼中难辨真假的画作;在她眼中鲜活异常;依稀可见画上仕女在画间临水嬉闹;拨弦作乐。
画中场景;贺喜再熟悉不过;画的是建康城;作画的人是她师父文慎。
千年前;上巳节郊外;贵族小姐结伴而出;临溪宴饮;水边采兰;文人雅士抚琴作画;吟诗作对。彼时她随文慎游历至此;这幕场景便被文慎留在了画中。
文慎除却是万人敬仰天师;还有个身份是画师;她从小养在文慎膝下;即使没修炼到知微境界;也不可能认不出她师父真迹。
万物或多或少都有灵气;这幅仕女图灵气极重;直白来讲;她们勉强能称作画中仙。
贺喜讲要带走港府邻居那一刻;旁人反应皆是有鬼。
如果真有鬼;港督府早就煞气弥漫;麦港督也不会只是睡不好觉那么简单。
只是过犹不及;这幅画灵气太盛;她带走也好;常人承受不住;自然就把它当成鬼怪来看。
贺喜仔细将它卷起;画一张清心符咒;以符咒作绳;封在画卷外。
“怪你们调皮;太吵啦;任由你们嬉闹;会吓到我阿妈。”贺喜安抚她们;“委屈你们点;我会记得放你们出来透透气的。”
行将晚间;贺喜送饭去金鱼街。
那人许久不见;在和粱美凤讲话;看样是刚到。
贺喜脚步发滞;粱美凤已经看见她。
“小囡;客生来找;看时间你该过来了;我让他坐等。”
贺喜看他;狠狠想;依他醒目;不去富康花园;应该是担心吃闭门羹;拐个弯来鱼铺;料想贺喜不敢当粱美凤面赶人。
好狡猾一人!
客晋炎两手插西装裤口袋;干咳一声喊阿喜。
“阿妈;吃饭了。”贺喜径自拆圆桌;摆碗筷。
粱美凤捕捉到两人之间异常;故作不知;先招呼客晋炎;“客生;留下吃顿便饭?”
客晋炎刚要应好。
贺喜把话接过;“阿妈;饭菜简单;客生又是忙人;不好留他啦。”
粱美凤瞪她;转头又笑;“客生你先坐;我去添点菜。”
粱美凤前脚踏出鱼铺;贺喜立时警惕看他一眼。
客晋炎无奈举双手;目光掠过她如花瓣的粉唇;正经说道;“我来找;是想你帮个忙。”
贺喜狐疑看他;“不是别有所图?”
他笑;这次目光是真定在了她唇上;不应反问;“小阿喜想我图什么?”
察觉到他视线落在哪;贺喜羞恼;捂嘴瞪他。
不待她爆发;客晋炎便正色道;“是我阿弟;晋年。”
“你阿弟怎么了?”
客晋炎不着痕迹靠近她些;“枪会之后;我就去了三藩市;晋年生病不见转好;我在三藩陪他数日;顺便商谈客氏埠外生意。。。”
客晋炎着重提他出埠时间在枪会之后;她是醒目小囡;会明白他意思。
他不是吃干抹净就不认账的人;哪怕只是贪吃了几口她唇瓣。
“看客生风尘仆仆;是才回来?”
客晋炎颔首;听她又问;“你阿弟生病还没有好?”
“没有;发烧不退;爹哋派飞机接他回港;现在伊丽莎白医院住院。”
贺喜让他坐;全然忘记方才还针锋相对待他。
“客生;你是要我去看你阿弟有无问题?”
粱美凤匆匆回来;折叠桌上多几道菜;狭小鱼铺;三人坐里面不免拥挤。
粱美凤殷殷为客晋炎夹菜;她身姿肥胖;贺喜夹在二人中间;时常被挤靠到客晋炎胳膊上。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触碰;并没有半分不耐。
“阿妈!”贺喜嗔她;“你乖乖吃饭;吃完我陪客生去趟伊丽莎白医院。”
“谁生病了?”
客晋炎放下筷;把客晋年情况讲给她听。
临走前;粱美凤捞六尾锦鲤装玻璃缸让贺喜捧着;“不好空手去。”
又叮嘱;“记得懂礼貌知不知?”
“知道;我会回来晚点;阿妈你先睡;别等我。”
伊丽莎白医院病房门口;两个西装彪形大汉守门外;看见客晋炎身旁有小囡跟随;视线不觉落在她身上;她穿棕色格子绒裙;小皮鞋;花一样的年纪;花一般的容貌;客生和她有说笑。
客晋炎看他们。两人立时收回视线垂头。
其中一个大汉为他们开门;偌大病房;除却菲佣护工;客丁安妮也守在病床旁。
“伯母。”贺喜先喊人。
又看向靠在病床的客晋年;他跟客晋炎有五分神似;只不过他略青涩;面庞也更柔和;可见是平时是个爱笑的人。
“客生;送你锦鲤;希望你早日康复。”贺喜把玻璃缸摆在电视桌旁。
客晋年烧未退;脸颊发红;嘴唇干涩;却不妨碍他打趣人;“我知道了;你是爹哋妈咪口中。。。”
客晋炎警告看他一眼;却并未能让他止住声。
他又故意拉长声音;“更重要是我大哥口中的贺大师;对不对?”
“我是贺喜;喊我阿喜也行。”她脸蛋发烫;这样回他。
客丁安妮轻声斥责他;“好好讲话。”
又朝贺喜笑;“阿喜随意坐;谢谢你来看望晋年。”
贺喜这才仔细看客晋年。刚才她进这层病房时;就察觉到了一种讲不出的怪异感;客晋年的病房犹盛;他身上更像是被尸气所缠绕。
好似常年与坟墓和死人打交道的工作人员。
她问;“客生;你在三藩市;有没有去过墓地?”
客晋年脸色骤变;连拍胸;“别唬我;我不耐吓的。”
他又对客丁安妮发誓;“妈咪;我是州立大学勤勉刻苦好学生;从不参加乱七八糟派对;更不会发癫去墓地找刺激。”
这点客晋炎能保证;“阿喜;晋年是有分寸的。”
“连日烧不退;医生还讲没事;我就讲;十有八。九有问题。”客丁安妮两手捉贺喜手;紧张道;“阿喜;晋年会不会有事?”
贺喜拍她手安抚;又问客晋年;“客生;旁人知不知道你生辰八字?”
客晋年挠头;细细作想;许久;恼丧拍掌;“我前女友知道。”
客丁安妮瞪眼;“你有女友?”
“妈咪啊;我不是三岁小仔;有女友不是很正常?哪像大哥;千年铁树难开花;不然之前那位律师小姐也不会耐不住寂寞。。。”
客晋炎听不下去;打断他;“继续讲你前女友的事。”
“她;她是泰国人;去年才到三藩;十八岁妹妹仔;卜卜脆;然后我就。。。我们就拍拖啦。”
贺喜想笑;客家兄弟;一母同胞;性格却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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