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夜雨录》第2章


神君见少君人才出众,自己又沉迷音律,便传了庄主之位给少君,自己搬到山顶听涛别筑去了。
起初,人们只道少君公子天资聪慧,为人又潇洒落拓,不痴不恋,实在是个完人,胜过其祖其父远矣。谁知自从成亲之后,少君对妻子宠爱异常,更是将山庄以妻子之名命名,更名为拥雪山庄。人们才始知其祖痴于剑,其父痴于乐,少君痴于情了。
然而剑乐之痴终不及情痴之甚,神君偶尔念及,总不免担心日后儿子为此所累。但眼见当下欧阳山庄声名鼎盛,神君便始终未曾和少君提及此事了。
晋时传闻有言,洞庭山浮于水上,其下有金堂数百间,玉女居之,四时闻金石丝竹之声,彻于山顶。而观如今欧阳山庄之盛状,女主人夏拥雪之容姿,神君少君父子之音律造诣,一如古时传言。因此岳阳一带,均将欧阳山庄视作仙地,将神君少君父子奉若神人了。
而少君初时共同游历的世交兄弟萧潜,则出身于医学世家。其父萧铖医术精湛,善于针灸刺穴,年轻时陪神君入宫仅做了三个月的御医,便深受皇上信赖器重。于是,时人便称他为“圣手医官”,与南方精于药理的药王薛鉴湖并称“南薛北萧”。
萧圣手时常为薛药王的名号念在自己前面而感到愤愤不平,更觉得“南薛北萧”听起来像极了“南薛北效”,分外刺耳,应该念作“北萧南薛”才对。因此只许家中亲人下人都如此念法,在自己听来仿佛“北萧南学”一般,感到十分满意,恨不能改于世人之口。
又每念及薛药王性情古怪,难以亲近,至今年近花甲却膝下仍无亲子,只有一个养女聊得安慰。而自己两个儿子均勤勉刻苦,精神专注,长子萧潜于针灸之道又早已得自己真传。萧圣手便又觉得十分欣慰了。
但萧潜向来性情敦厚,温良孝顺,见父亲日渐老迈却仍计较世人“南薛北萧”的称谓,便立志效仿神农遍尝百草,研究药学,修一部传世本草经典以安慰父亲。于是在沈临渊大破凤鸣楼后,萧潜便与欧阳少君分手,和另外新结识的两位朋友继续游历去了。
如今盛世之下,三年时光一晃而过,先皇也于去年十月驾崩,由二十岁的太子即位,至今尚不足一年。于是东瀛今年便谴了使团前来朝贺,却不想又暗藏野心地随行了一名叫做宫田诚的东瀛剑道高手,竟欲借机挑战中原剑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夜雨是线下完稿,节奏较慢,剧情也相对弱化,比较偏文艺小说。前六章差不多都是些铺垫,人物比较多,第七章 才开始进入主线。感兴趣的可以慢慢看,不感兴趣的,,,要不一起去联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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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苏暗香(下)
苏暗香(下)——闻君偏爱梅,可知桂花香
且说因新皇即位不久,东瀛谴使团朝贺,却又暗藏野心地随行了一名叫做宫田诚的东瀛剑道高手,欲挑战中原剑术。
而新皇素来好闻江湖轶事,知道今年九月初七便又是四年一度的华山盟会,届时将云集众多江湖高手,便提议使团于九月前往华山,一览中原武林盛会,切磋技艺。
萧潜后来随行的两位朋友,一名叫作楚剑辞,一名叫作燕无痕。
楚剑辞剑法卓绝,当下年轻一辈高手中鲜有敌手。就连欧阳少君,论及剑法凌厉迅疾之处,也是甘拜下风。
其父亲原是朝廷文官,虽位卑职低却天生一股浩然之气。然而世事无常,在楚剑辞九岁时,家庭突遭变故,只剩下自己和年仅四岁的幼妹。彼时的楚剑辞尚自年幼,不幸与幼妹离散,自此孤身一人,心志不定,为生存所迫,一度曾误入歧途做过杀手刺客。
所幸亡父在天有灵,在七年前公子起大破赤焰教一事中,楚剑辞得遇一无名前辈指引,重新继承了亡父的风骨气节,家国意识十分厚重,听说此事后便和萧潜、燕无痕说道:“此次华山盟会不同以往,我欲前往华山,并打算不日动身。”
燕无痕原本浪荡好事之徒,这三年以来,萧潜一心编著经典安慰父亲,楚剑辞一心寻找当年失散的幼妹,而这燕无痕却是十分纯粹的游荡了。因此他便说道:“如此盛会,四年难得一次,纵使没有东瀛高手前来寻衅我也是要去凑个热闹的。”
他说完话后时常喜欢一挑嘴角,似笑非笑,样子十分轻佻,然而却并不令人觉得可憎讨厌,反而有种奇特的魅力吸引人想与之亲近。
萧潜想到自己与华山掌门钟无念钟先生颇有渊源,七年不见也该前去探望一番才好,便也说道:“我虽不精于武功,但却和钟掌门很有渊源,也想借此机会探望他老人家。此次盟会又非同小可,此地距岳阳不远,三年不见欧阳,不如我们先前往岳阳邀他一起前去。”
于是三人便不再耽搁直奔岳阳,刚进岳阳城,便有拥雪山庄的人告知少君。
少君十分高兴,在三人中午赶到之际便在山庄内设下洗尘宴,知道燕无痕好饮,便特意从醉金楼购置了几坛美酒。席间兄弟四人久别重逢自然无不欢喜,除了楚剑辞从不饮酒外,少君,萧潜,燕无痕三人无不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少君宿醉醒转过来,便见夫人推门进来。少君眼神朦胧,只问道:“他们两个可醒了?”
拥雪夫人端来热水,一边为少君擦拭脸庞一边答道:“无痕惯饮惯醉,比你早醒了近一个时辰呢。萧潜一向不善饮酒,又有许多心思,只怕还要半个时辰才好。”
少君皱皱眉头,又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拥雪夫人答道:“已是巳时末了,我倒真担心你大醉过去要睡一整天呢。”她语气中略带娇嗔,姿态十分可爱,少君见了十分喜欢。
拥雪夫人却突然又露出伤感之色,继续说道:“这三年来我做你的妻子是极不称职的,不曾添得一儿半女。按照往年惯例,九月重阳我们总是要登山祭拜湘君夫人祈求庇佑的,然而如今你即将远游,重阳已是无望回来,只有提前祭拜,希望湘君夫人感念虔诚,莫要怪罪,始终记得痴女一片赤诚才好。”
少君握住夫人的手说道:“我常听老人们说儿女之事不过是前世孽债,每念及自己少年时候总令父母忧心,便深觉此言不虚。因此纵是我们始终没有孩子,也并非世俗眼中那般可憎,反倒更可见我俩前世赤诚坦荡。今生我只希望能够和你相爱白头,你万不可被俗世眼光过分左右,以后切莫再说出自己不好的话来。”
少君说这话时语气异常温柔,眼神也十分多情,姿态之美妙令婢女们见了都十分感动,只觉得少君与夫人果真是一对天偶。
少君又笑道:“拜祭湘君之事你我早已约好,倘若我今天睡死过去,那么明天不走也是要和你一起前去还愿的,只是目前先拜了这月下老人才好。”
于是少君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后,便与夫人一起拜祭月老像,希求生生世世永结夫妇。
这时燕无痕听闻少君已经睡醒,便来找他,恰好看到此景,拥雪夫人不胜羞赧。
燕无痕本想趁此机会揶揄一番,但转念想到终究是自己有些冒失了,便说道:“我虽然不谙笔墨,但也曾见过一些名家真迹。这幅月老像神态慈祥,眼神细腻,栩栩如生,想来也是出自某位名家之手吧。”
拥雪夫人急忙答道:“这是去年时候病梅公子妙手偶得赠予欧阳。月老是有名的神明,广受人间香火,我们不敢亵渎,因此便每天焚香叩拜以表信仰。”
燕无痕其实早已看到落款题字,听到拥雪夫人如此说法心中好笑,心想嫂夫人还以为我没听见他们口中的祝词呢。他想到昨日少君已承认外界传闻苏暗香与自己交好的事实,便认定这月老图乃是他们夫妇二人主动向病梅公子求得,却也不拆穿,说道:“就是那个苏暗香么,我听说此人异常神秘,武功深不可测,倒不曾想到他还是如此风雅的人物。”
少君笑道:“昨日我便说过此人是个风流人物,今日见字如见人,你看到这月老图总该信了吧。”
燕无痕见这月老神情饱满,便觉得这苏暗香也定是深情之人,落款题字瘦俊挺拔,想必性情孤高,而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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