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芳华》第10章


豆腐花,香香甜甜的,又滑又嫩……
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出来,茵姐儿再看着摇篮里的小肉团,明显开始动摇。
她那好二姐又说,“就轻轻摸一下,不会吵到她的。”
好吧,宁茵果断叛变了。
伸出小胖爪子,很小心很小心摸了摸摇篮里那张红彤彤的小脸蛋,然后欢喜得眉眼都舒展开来。
“真的象豆花花一样!我能再摸一下吗?”
宁芳不吭声,只是将贼手伸进摇篮,又戳了戳妹妹的小脚丫。
见她如此,宁茵也胆儿肥的伸出小胖爪子,摸了一下又一下,专攻脸蛋。一边摸还一边赞叹,“妹妹真软,真好摸呀!”
那是。
就算个头小了点,不过自己的亲妹妹,宁芳也决定大度的不再嫌弃了。
小就小点,多养养,总会肥的。
先戳戳未来才女的小脚丫,再戳戳未来才女的小肚皮。
嘿嘿,你那小爪子不是会画画吗?来打我,打我呀!
宁芳戳得太投入,就没注意到另一个好姐姐,因为摸妹妹摸得心情愉悦,从荷包里掏出颗糖来,本着好东西共分享的原则,大方的塞进了才女的樱桃小嘴里……
睡得好好的小婴儿,原本就被骚扰得有些不安宁了,再加一块糖,结果——
眼看小妹一口气接不上来,被糖噎得直翻白眼,宁芳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她简直是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一把抱起妹妹,果断抠出她噎在嗓子眼的糖,然后拍着背,给她顺气。
哇!
缓过来的未来才女,放声大哭。
而此时才觉出手脚冰凉发软的宁芳,这才想起因娘亲脑子坏了,祖母宁四娘可是把小妹也接到自己的正房亲自抚育的。
今天下人们虽然都在忙着收拾酒宴后的碗碟用具,可这也意味着,祖母一直都在隔壁的正屋里……

啪啪啪。
三记手板,由徐妈妈亲自执行家法。拿着一尺长,一寸二分宽的薄竹片,打在茵姐儿的手心上,顿时红了一片。
呜呜。
毫无悬念,小胖妞被打哭了。
至于芳姐儿,她是大的,挨打也得她先来,人家脸上至今的泪珠儿还没干呢。
就算有着后世的记忆,可如今这个年纪,被打手心还是很疼啊,还很丢脸!
不过这能怪谁?
全怪自己手贱!
宁四娘沉着脸,一言不发等两个孙女挨完了打,才出言教训。
“妹妹那么小,你们想跟她玩没错,茵姐儿有好吃的想分给妹妹也没错。可错就错在你们忘了大人的嘱咐!不是说过妹妹睡觉时不许打扰吗?你睡觉的时候,要是有人把你闹醒,还往你嘴里乱塞东西,你能高兴吗?”
在小胖妞又点头又摇头的含泪承认错误之后,宁四娘又看向宁芳,“茵姐儿不懂事,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一样不懂事?还带头折腾你妹妹。本该多挨一倍板子,但因为你能主动承认错误,在出事之后,还算补救及时,所以也只打你三记板子。但你以后要记住这个教训,当姐姐的不仅要管好妹妹,更要以身作则,知道吗?”
在芳姐儿同样含泪点头承认错误之后,宁四娘才放了两个丫头离开。
然后抚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幸好是虚惊一场,方才吓得我背上冷汗都出来了!那么小的娃娃,万一给糖堵着气眼可怎么办?”
“可不是?”徐妈妈笑着劝解,“青嫂说她当时在门口瞧着,吓得腿都软得不会动了。亏得二姐儿机敏,一把就把糖抠了出来,不然可真吓死人了。”
宁四娘想想,却又有些疑惑,“我怎么瞧着芳姐儿,近来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第13章运气
可正房里,听了宁四娘的话,徐妈妈却是感叹道,“到底是老大,又眼瞧着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怎能不变?我瞧着她今日虽也有些顽皮,但遇事时那份冷静果断,竟有些太太从前的品格了。”
宁四娘却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女孩儿还是不要象我,才是福气。”
听她话中伤感,徐妈妈才想劝劝,忽地小丫头打开门帘,清脆报道,“三老太爷和二爷回来了!”
眼看宁守信和宁怀璧已经进了院子,徐妈妈立即住了嘴,把那家法板子收进里屋。虽是姐儿们犯的小小差错,但小主子的颜面,也是要顾全的。
宁守信一进屋,便喜气洋洋的跟宁四娘道,“这运气来了真是挡也不住!你赶紧给怀壁收拾行装,准备上京!”
宁四娘愣了,眼下才只九月,离明年二月春闱还有小半年呢,这就要上京城了?
宁怀璧道,“方才三叔祖带我去县衙还礼,才知县尊陈大人的外甥,这回也中了。他就想……”
嫌这侄子讲得太含蓄,宁守信眉飞色舞说重点,“别看陈大人家境平平,倒有个妹子嫁了皖中大户郑氏。生的儿子也争气,这回正好高中。那郑家有心扶植,便托了门道把那小子弄到京城国子监去旁听。那陈家妹子怕儿子年轻离家会学坏,也有心拉拔侄儿,便托人带信来让陈大人把儿子送去作伴。可陈家那小子长得虽体面,却也是个不大稳重的。陈大人既舍不得这机会,又怕儿子去了给人拖后腿,日后落了埋怨,最最关键的是——”
他嘿嘿一笑,搓着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陈家缺银子。京城那样的销金窟,岂是他这样没根基的小官儿轻易去的?又不好为了这个让妹妹去刮婆家,于是便看上咱家怀璧了,便想卖个好把他也带去。既能帮他盯着人,又能让咱家帮衬点花销,这不是两好就一好么?”
哦,宁四娘明白了。
这是让她拿钱买机会。不过这个钱,该花!
国子监是全国最高学府,师资力量自然强大。又因在天子脚下,对捕捉每届春闱命题极为厉害。故此每逢大比之年,各地举子无不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若真能让儿子去旁听,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
所以宁四娘毫不犹豫道,“那三叔说要多少?五百两,够不够?”
宁守信却道,“这钱不用你出。若孩子们有了出息,不也是全家享福?当时听了陈大人那话,我就打发老七去兑银子了。不过老七倒是有心眼,说别一次给太多,否则真拿咱们当冤大头了。先拿三百两,等把人带到京城,看情况再答谢一番就是。这事等我回了金陵会跟家里人说,钱从公账上走,你就别管了。”
宁四娘懂了。
这三叔自己没什么本事,却生了个聪明伶俐,又会读书的小儿子,去年才刚中了秀才。这回虽然没中举,却也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否则,以他那无利不起早的个性,怎肯主动来这乡下地方,帮她家张罗摆酒之事?无非是想跟宁怀璧交好,提携他儿子而已。
如今既遇到能去国子监学习的机会,他肯定是想把儿子一同送去作伴,开开眼界的,所以才这么大方的拿公款做人情。
不过这份人情宁四娘还真没什么不敢收的。
三叔说得对,到底都是宁家人,她儿子出息了,金陵那边不也跟着沾光?
所以她也不多推辞,只问儿子,“既要出门,那你看带哪几个人合适?我看辛姨娘房里的碧水倒是好颜色,不过要论稳重,娘身边的如意倒不错,且是家生子,父母兄弟皆是本份人。”
不是宁四娘想给儿子房里塞人,但这一趟出门不比寻常,少说也得大半年工夫。一个大男人身边若没个女人,便是饮食起居也难以周全。
但夏氏肯定不能跟着去,辛姨娘又要照顾幼子,所以只好挑个通房丫头了。
宁守信也觉得天经地义,还卖了个人情,“若家里的你都不喜欢,回头上金陵,三叔帮你挑两个。”
可宁怀璧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必。既要专心备考,儿子也不想分心。若娘实在不放心,不如让徐妈妈跟着我去。她老成周到,人又严谨,只是这样一来,娘就要受累了。”
宁四娘听得十分心疼。
虽然儿子没明说,但当娘的却能明白他的心意。
定是见到家中如今只一妻一妾,还差点闹点人命,所以宁肯委屈自己,也不想在男女之事上分心。
宁守信却很是赞赏,“这样也好,你不从家里带女人,想必陈大人知道会更加满意。等到了京城,再添置就是,且路上也便利。”
宁怀璧含糊应下,本想说些别的,谁知辛姨娘却似无意之中闯了进来。进来就懵了,“可是,可是卑妾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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